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潭木槿此时还懵懵的,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容离谌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那件衣服,被卷在了自己的小腿下面,她本想佯装镇定,风轻云淡地说忘记收起来了。
可男人却握住她的脚踝,从她的小腿处解救出来那件衣服,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有些水渍,像是被用来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潭木槿看见被自己蹂躏不成样的衣服,心头涌上一股浓郁的羞耻,她垂着眼眸,想解释些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巴,最后一个字音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都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容离谌在衣服那道水渍前看了几秒,将衣服折好,去了浴室。
潭木槿还以为他要去洗那件衣服,鞋都没穿直接跟着男人一起来到浴室。
“那个……衣服是干净的……”
她不想让那件衣服被覆盖上陌生的味道,而且那个衣服也不脏。
容离谌没有说话,挽起袖子,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一转身就看到女孩耷拉着脑袋,唇线抿紧,眼尾泛起丝丝红晕,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容离谌蹙眉,哪个衣服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比他这个人都还要重要?
“我人在这里,还要衣服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独属于上位者的盛气凌人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宛若寒冰。
潭木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男人,瞬间委屈涌上心头,搭着门框的手悄然收紧。
“你又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
说完女孩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湿漉漉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容离谌,像是一只被欺负惨的小兔子。
怎么看都觉得可怜巴巴的。
可面前的男人却像冰块似的丝毫波澜都没有。
潭木槿心里泛起酸涩来,低头时泪珠子直接掉了下来。
容离谌无奈叹口气,“木槿,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取决于你。”
潭木槿身体一僵,她听懂容离谌言外之意。
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声音。
“木槿,你真的打算抱着衣服过一辈子吗?晚上睡觉抱着衣服的时候真的没有一刻幻想过那个衣服是我该多好?”
这次男人不再同往常抱着委屈巴巴的糯米团子哄。
而是锋利地审问着潭木槿一直所逃避的事情。
潭木槿沉默了良久,久到容离谌都快没有耐心了,唇间溢出一声无声的叹息,还是不能逼啊。
他认栽般地准备上前去哄人。
这时潭木槿轻声说:“有。”
“很多次。”
男人的眼眸暗了几分。
“可是哥哥……你觉得我们这种关系不好吗?”
容离谌知道她在说炮友这个关系。
可以接吻,可以上床,可以做各种各样亲密的事情。
但唯独一直在阴暗处,永远见不得光。
而且没有名分。
潭木槿只想停留在原地,她不敢往前走。
可容离谌并不止步这些。
他要名分,要一个光明正大,随时随地能陪在女孩身边的身份。
容离谌只是平静地说:“老爷子活不过明年冬天了。”
潭木槿心猛然一揪。
她上次去医院看过容老爷子,容老爷子一见到自己外公就一直在说:要是他死之前能见到离谌这孩子结婚就好。
而容老爷子在容离谌心里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他会想尽办法满足容老爷子这个愿望。
“到时候你还想继续保持这个关系吗?”
潭木槿脸色白了几分,她当然不可能了。
最后潭木槿垂下眼眸,轻声说:“我知道了,哥哥,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眼前的女孩语气放软了几分,像是在求饶。
“你需要多久?”
这个问题潭木槿没有想过。
男人步步紧逼的嗓音响了起来,“总不能让哥哥一直等到明年冬天吧?”
那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一个月吧。”
刚好一个月后,就是潭木槿的生日。
这个时间容离谌欣然接受。
容离谌的目的达成,眼眸里染上笑意。
可惜潭木槿根本不了解她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卑劣。
容老爷子只是一个将蜗牛逼出壳的借口罢了。
*
潭木槿坐在床上还有些心里堵,因为她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特别是家里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说。
容离谌走过来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乖,别想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供你慢慢考虑。”
“上床吧,今晚哥哥陪你睡觉。”
夜深人静的晚上,潭木槿躺在男人的怀里,按理来说她应该睡得很安稳的,可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大脑一直在胡思乱想。
她的心脏与身体告诉自己,她渴望身边这个男人。
她只要一想到容离谌在明年过年,身边就会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自己还要喊那个人嫂子。
心脏就止不住的疼。
疼得潭木槿想要蜷缩起来身体。
更别提想到容离谌跟着别的人亲吻,做着亲密的事情。
潭木槿受不了,她觉得自己会失控发疯。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强。
可能是她一直拥有着这个东西,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告诉她,马上这个东西就不属于她了,顿时让潭木槿感觉到心慌。
此时容离谌注意到怀里的人不对劲,“怎么了?”
昏暗的小灯看不清女孩脸上的情绪,他伸手想要去开灯。
被潭木槿按住了。
“哥哥,疼疼我好不好?”
女孩的嗓音里夹杂着痛苦与祈求。
容离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女孩难受的样子,他坐起来将人捞在自己的怀里,让潭木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想要哥哥怎么疼?”
容离谌摩挲着潭木槿那张清纯的脸蛋。
“……哥哥。”
潭木槿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满脑子都是容离谌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她想要赶走那些。
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我们做爱吧。”
潭木槿贴着男人的耳畔轻声说,那两个字刚出来,自己就被吓了一大跳。
这里可是在潭家!
自己这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