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拳馆里出来,潭伽止乖巧地和几位哥哥道别,在和容离谌告别时,看着他愈发幽深的眸,熟悉的压迫感逼来,心里有些发怵。
她知道容离谌刚才在门口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话。
潭木槿庆幸自己要回潭家了。
不然自己肯定承受不住男人的怒火。
于是潭木槿在坐上潭伽止的车时,脸上扬起一抹笑来。
而不远处的容离谌就这样半眯着眼睛,将女孩的庆幸收入眼底。
*
晚上。
潭木槿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着书,一旁的阿姨将香薰点上,很快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潭木槿的鼻间。
自从上次抱着容离谌的衣服睡觉能踏实些,潭木槿晚上就一直抱着男人的衣服睡觉,可这气味总是会消失的。
潭木槿便从市场上找来容离谌同款香薰。
每天晚上点上。
“二小姐,先生回来了,让你下去一趟。”
潭木槿有些意外,想起来自从自己回到潭家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爸爸了。
她将书放到桌子上,去书房找潭父。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潭父就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身后挂着山水名画。
而他的对面——
正坐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影。
对方低着头在喝茶。
潭木槿在看到那个人时,瞳孔微缩,他怎么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几秒钟潭木槿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不过面上波澜不惊,温顺乖巧地喊:“爸爸,离谌哥哥。”
潭父微微颔首,示意潭木槿坐。
等潭木槿坐下,才看到桌面上的项目文件。
潭家和容家之间彼此交好,利益深度绑定,无论是华盛也好还是北振,项目获利第一受益人永远是对方。
原来是谈生意啊。
她还以为……
这下潭木槿放松了很多。
潭父缓缓开口:“木槿啊,还记得之前你答应你离谌哥哥的中医纪录片吗?”
“记得。”
“那个项目临时做了变动,从纪录片换成综艺了,地点是在一家港城的知名中医馆里,地方有些远,后天就要开机了。”
潭木槿没想到这么快。
“木槿可以吧?”潭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闲地问道。
“可以的。”
潭父满意点头,一旁进来的潭夫人却有些担心,木槿这孩子刚经历那种事情没多久,按理来说要在家里好好养身体的,现在马上又要将孩子送到远处地方拍中医综艺。
只不过碍于容离谌在这里,潭夫人不好说什么,用眼神和自己的丈夫交流,潭父拍了拍潭夫人的手。
“别担心,这段时间离谌也在港城那边,你大女儿也在那边。”
容离谌这时淡淡地开口:“我在港城那边有个房子离木槿那边挺近的,我不常去,让木槿住那边,小区安全性很好。”
“这样也好,那就麻烦离谌了。”
潭夫人想起来,“对了离谌你也是后天去港城吧?”
容离谌明白潭夫人的意思,顺着她的话说:“嗯,我到时候带木槿过去,放心吧潭阿姨。”
有容离谌这番话,潭夫人的心放了下来。
“那真是麻烦你了,离谌。”潭夫人笑了起来,“对了月溪也在那边,你有事没事多和月溪走动走动。”
容离谌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地嗯了声。
*
潭木槿回房后,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就准备睡觉。
她将藏在衣柜里的衣服取出来,盖在自己的身上,屋内地暖太足了,潭木槿觉得热,不想盖被子,就将被子堆到一旁。
屋内全部被熟悉的味道充斥着。
潭木槿渐渐地睡着了。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靠着安眠药来入眠了。
只不过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还是需要安眠药。
*
夜色不早,容离谌从潭父书房里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潭夫人想着挺晚了,就挽留留宿。
容离谌没有留宿的习惯,正准备拒绝,又用余光看到刚回来的潭伽止。
拒绝的话硬生生在嘴里转个弯。
“好。”
潭伽止面色疲惫,将大衣递给佣人,看到容离谌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拍了拍容离谌的肩膀。
“路上注意安全哈。”
潭伽止是知道容离谌不留宿过夜的习惯,以为这次跟往常一样。
容离谌瞥了眼他,没说话。
这时佣人已经将客房收拾好了,带着容离谌上楼。
在走之前佣人特意叮嘱,“容先生,您的对面是二小姐,二小姐睡眠浅,被易吵醒,麻烦容先生迁就一下。”
“嗯。”容离谌淡漠地应着。
他先进去洗了个澡,用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头发,披了个浴袍就出来了,站在房间里停留半分钟,直接打开门去对面了。
女孩的房间没有锁,容离谌轻而易举地闯入闺房。
房间内的水晶吊灯清晰地照射出床上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女孩侧躺着,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整个圆润的弧度。
她的腿并不安分地蜷着,一条腿伸直,脚踝纤细,另一条腿的膝盖压在一件衣服上。
那件衣服漆黑与女孩皙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声含混的呓语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
女孩翻了个身,将那衣服彻底压在身下。
容离谌一眼就认出那件冲锋衣是自己那天送女孩回来,给女孩身上披的那件。
俯身将女孩怀里的衣服取出来。
可压得太紧了。
“松开些……”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
潭木槿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动静,就能醒来。
她朦胧地睁开眼眸,就看到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被吓了一大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女孩乌黑的头发垂着肩头,双膝跪坐在床上,雾蒙蒙地看着容离谌,她没有睡觉穿内衣的习惯,这个角度全然将自己最柔嫩的肌肤因此完全敞开着,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黏腻的光泽。
容离谌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暗了几分。
他睨了眼床上格格不入的黑色衣服。
“怎么睡觉还需要我的衣服?”
男人漫不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