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恶毒女配的闲散生活 > 第七十四章 左兰知三月生死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七十四章 左兰知三月生死限

左兰心中有些疑惑,明亮的眼眸望向条幔。

一双白皙修长,略带着病态的手指从条幔内伸了出来。

冷不丁的,左兰打了一个寒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小八。小八,你在这里吗?”楼下传来六公主桦铃的有些愤怒且着急的声音,“你让开,别挡路。”

“在这。”左兰提声答了一句,随即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小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坐在桌边面无表情的墨公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茶杯。

左兰顿了顿脚步,继续往前走:“找人。”

墨公子朝条幔内望了一眼,原本已经站立起来的人重新坐了回去,便不再言语。

左兰打开门,见六公主桦铃被两个大汉拦在的楼梯间,没想到这小屁孩这么担心自己。

“小八,你出来了,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六公主桦铃面露喜色。

原本拦着她的两名大汉见左兰出来,相互对视一眼便转身离开。

“他们欺负我你要帮我打回去吗?”左兰调侃道,朝她走过去。

正要离开的两名大汉忽然停下,眼神凶狠的瞪了左兰一眼。

“打,不过我打不过,我们回去告诉父。。。父亲,让父亲带人来。”说完,六公主桦铃郑重其实的点点头。

“好了,我没事,走吧。”左兰站在楼梯台阶上侧,伸手在六公主的头顶拍了拍。

“不要拍我头,会长不高的,”六公主桦铃皱着眉头。

“好了,走吧。”

“小公子坏了阁内的规矩,就想一走了之吗?”不知何时风明倚靠在了柱子上,眼带笑意的看着左兰二人。

左兰扭头,目光沉静的望向他:“风公子说笑了,本公子从未坏过规矩,不过是实话实说。”

“我们阁主有请。”风明折扇一合。

“本公子还有事,劳烦告知贵阁主,本公子下次前来拜访。”说完,左兰拱手告辞。

“左小公子,何必走的这么急呢?我家阁主不过是想请小公子到楼上一叙。”风明飞身而下,走到楼梯口伸手拦下二人。

瞬间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的味道。

左兰垂下眼眸,思绪百转,不自觉的将耳边垂着的发丝放在指尖转圈。

墨潼看着她的动作,暗暗的发笑,这小丫头面上虽显得沉着冷静,殊不知那小动作却出卖了她。

“坐下喝杯茶吧。”墨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左兰坐下。

“好,”左兰仿佛想通了一般,转身迈开步子,朝一边空着的那个红木镂空椅子走去。

一侧站着的小厮上前为他倒了一杯茶,

“好茶,”左兰赞了一声。

“有眼光,这可是我雅清阁的“冰杞”茶,千金难求。”风明一副自豪的表情。

左兰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淡淡的将手中印着青花斑点的茶杯放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凤鸣见他只是点了点头,有些无趣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墨潼站起身,朝楼下望去,看着下面热闹非凡的人群及舞台上还在比赛者的人群,眼神晦暗不明。第七十四章雅清阁主

茶香袅袅,却化不开空气中无形的凝滞。

左兰垂眸看着青花瓷杯中沉浮的茶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耳畔垂下的发丝。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落在墨潼眼中,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小丫头,面上装得再镇定,终究还是泄露了心思。

“左小公子似乎心事重重。”墨潼重新落座,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左兰抬眸,目光沉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在雅清阁这等地方,任谁被拦下强留,都难免要多想几分。”

“强留?”风明嗤笑一声,折扇在掌心轻拍,“小公子这话说的,我们阁主不过是想请您喝杯茶、叙叙旧罢了。”

“叙旧?”左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我与贵阁主素未谋面,何来旧可叙?”

风明正要开口,墨潼却抬手制止了他。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墨公子,此刻终于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存在感。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穿过雕花栏杆,望向楼下依旧喧闹的赛场。

“有些旧,未必是今生结下的。”墨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左兰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墨公子此言玄妙,在下愚钝,听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墨潼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在见到阁主之后。”

话音落下,楼梯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靛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上,他面容普通,气质却沉凝如山。行至近前,他朝墨潼和风明微微颔首,随即对左兰拱手道:“左小公子,阁主已在顶楼雅室等候,请随我来。”

六公主桦铃立刻抓紧了左兰的衣袖,小脸上写满警惕。

左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对那中年男子道:“有劳带路。”又转向墨潼和风明,“我这妹妹年纪小,怕生,可否请二位照看片刻?”

风明挑眉:“小公子倒是会托付人。”

“风某自当尽心。”墨潼却应得干脆,甚至亲自为桦铃倒了杯茶,“六……小姐,请用茶。”

他临时改口的称呼,让左兰心中警铃微响。这人知道桦铃的身份。

但此刻已容不得多想。左兰朝桦铃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那中年男子朝楼上走去。

雅清阁共五层,越往上越显清幽。第四层已是雅间处处,琴音隐约。而第五层,则完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廊间只闻自己的脚步声回荡。

中年男子在一扇紫檀木雕花门前停下,侧身示意:“阁主在内,小公子请进。”

左兰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室内布置极为雅致,三面皆是书架,陈列着古籍善本。临窗处设一矮几,几上香炉青烟袅袅。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东面墙上垂落的一道水墨山水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左兰姑娘,请坐。”

屏风后的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年纪,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左兰依言在矮几前的蒲团上坐下,目光却始终锁定那道屏风:“阁主既知我真实身份,又何必以‘公子’相称?”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在这雅清阁,来的都是客。客人的身份,阁里从不过问。只是——”话音微顿,“姑娘身上的‘梦蚀’之毒,倒是让老夫颇为在意。”

左兰瞳孔微缩。

“阁主好眼力。”她稳住心神,“却不知阁主是如何看出的?”

“梦蚀之毒,中者眼白处会隐现极淡的灰线,平日里难以察觉,但在情绪波动或日光直射时便会显现。”屏风后的人缓缓道,“方才姑娘在楼下与风明对峙时,老夫恰好看得清楚。”

左兰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眼角,心中寒意渐生。这人观察得如此细致,显然不是偶然。

“阁主邀我前来,不只是为了告知此事吧?”

“聪明。”屏风后的人赞了一声,“老夫确实有一事想问姑娘——你可知道,梦蚀之毒是何人所制?又是为何会出现在景国宫中?”

左兰摇头:“我若知道,便不会坐在这里了。”

“那老夫告诉你也无妨。”屏风后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梦蚀,出自南疆‘巫医谷’,是谷中三大秘毒之一。三十年前,巫医谷因卷入朝廷党争,被先帝下旨剿灭。谷中典籍、毒方尽数焚毁,世人皆以为此毒已绝迹。”

左兰静静听着,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南疆、巫医谷、三十年前……这些词串联起来,隐隐指向某个惊人的可能。

“阁主的意思是,当年有漏网之鱼?或者说……毒方其实并未被彻底销毁?”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

忽然,那道水墨屏风被人从内轻轻推开。

左兰屏住了呼吸。

走出来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士。他身着月白色长衫,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最让左兰震惊的是,这人的右手——白皙修长,指尖却泛着淡淡的青色,正是她之前在条幔缝隙中惊鸿一瞥看到的那只手。

“老夫姓白,单名一个衍字。”文士在左兰对面坐下,亲自为她斟了杯茶,“三十年前,我是巫医谷的一名采药弟子。”

左兰握紧了袖中的手:“白阁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梦蚀重现于世,绝非偶然。”白衍的目光变得锐利,“更因为,姑娘所中的梦蚀,与三十年前毒杀贤妃娘娘的,是同一种配方。”

贤妃!

左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信息。前皇后的妹妹、景帝曾经最宠爱的妃子、在左兰穿越前几年突然暴毙宫中……史书记载是急病而亡,但宫中一直有她是被毒杀的传闻。

“贤妃娘娘……也是死于梦蚀?”左兰的声音有些干涩。

白衍点头:“当年我虽已离开巫医谷,但谷中一位师姐却入了宫,成为贤妃身边的医女。贤妃暴毙后,她托人给我送来一封信和一小包药渣,信中言明贤妃是被人长期下毒所致,而那毒,正是梦蚀。”

“后来呢?那位医女——”

“死了。”白衍的眼神黯淡下去,“信送出后三日,她便‘失足’坠井。官府以意外结案,此事再无人追究。”

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雅清阁内的喧嚣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整座楼阁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轻响。

“白阁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左兰终于开口。

白衍看着她,目光复杂:“姑娘可知,梦蚀之毒有一特性——中毒者会在梦中不断重复生平最恐惧的场景,直至心神崩溃而亡。但若中毒者意志足够坚定,或得高人相助,便有可能在梦境中窥见一些……本不该看见的东西。”

左兰忽然想起那些每夜纠缠她的噩梦。血色的宫廷、女人的哭泣、冰冷的手扼住她的咽喉……还有那些破碎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阁主是说,我梦中所见,可能与真相有关?”

“或许。”白衍站起身,走到窗前,“老夫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梦蚀的来源,却发现此毒不止一次在宫中出现。贤妃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而下毒之人,极可能是同一势力。”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左兰姑娘,你如今身中剧毒、处境危险,皆因你触碰了某些人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若想活命,若想解毒,你必须查出这背后的真相。”

左兰也站了起来:“阁主为何要帮我?”

白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苦涩、七分决绝:“因为害死贤妃和我师姐的人,也是害我巫医谷满门被灭的元凶。三十年了,这笔账,该算了。”

便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风明急切的声音穿透门板:“阁主,有客强行闯阁!”

白衍神色一凛,快步走向门口。左兰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廊间,俯身向下望去。只见一楼大堂内,数名黑衣护卫已倒在地上,而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脸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正一步步踏上楼梯。

他的动作看似从容,每一步却都带着无形的威压。风明挡在二楼梯口,额角已渗出冷汗。

“宣某前来,接个人。”面具男子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却直直投向五楼的左兰。

白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银面修罗宣兆鸣……没想到,连你也卷进来了。”

宣兆鸣并不答话,只是继续向上走来。所过之处,雅清阁的护卫竟无一人敢再上前阻拦。

左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人的身形、声音……还有那双透过面具看向她的眼睛,都让她想起那个总爱黏着她的小屁孩溟昭暄。

难道……

不,不可能。溟昭暄只是个孩子,而眼前这人,显然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高手。

宣兆鸣终于踏上五楼,在离左兰三丈外停步。他的目光扫过白衍,最终定格在左兰身上。

“走吗?”他问得很简单。

左兰看向白衍,这位雅清阁主此刻面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姑娘请便。只是记住老夫今日所言——梦蚀之毒,三月为期。若三月内找不到解药,神仙难救。”

左兰郑重行礼:“多谢阁主指点。”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经过宣兆鸣身边时,低声道:“多谢。”

宣兆鸣没有回应,只是在她经过后,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白衍。

待左兰下了楼,宣兆鸣才缓缓开口:“白阁主,巫医谷的旧怨,不该牵扯旁人。”

白衍冷笑:“宣公子既知巫医谷,便该明白,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宣兆鸣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要找的人,不在她身上。”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转身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白衍独自站在廊间,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喃喃自语:“不在她身上……那会在哪里呢?”

楼下,左兰找到焦急等待的桦铃,拉着她快步走出雅清阁。夜色已深,长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走出很远,左兰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灯火渐熄的五层楼阁。

今晚所得的信息太多,也太重。梦蚀之毒、巫医谷、贤妃之死、还有那个神秘的阁主白衍……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而最让她心悸的,是宣兆鸣的出现。

他为何会来?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就在附近?

“小八,你怎么了?”桦铃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袖子,“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啊?好可怕的气势。”

左兰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个……或许能帮我们的人。”

“帮我们?”桦铃眼睛一亮,“那他能不能帮我们查清楚,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

左兰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深邃的夜空。

是啊,谁能帮她呢?

白衍?宣兆鸣?还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消失不见的小屁孩溟昭暄?

她忽然想起白衍最后的话——梦蚀之毒,三月为期。

三个月。

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去揭开一个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去找到解药,去拯救自己的性命。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左兰握紧了桦铃的手,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她不想再当那个被动等死的“恶毒女配”了。

她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