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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神算小奶团又飒又萌 > 第87章 破烂堆里抱个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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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破烂堆里抱个瓷美人

京郊,潘家园阿飘市。

清晨的雾霭浓得像一锅化不开的米汤,将这片藏污纳垢的古玩交易区裹得严严实实。

生锈的铁皮棚顶滴着水,空气里满是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

一辆破旧的三轮篷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混在一群收破烂的队伍里,慢吞吞地驶入巷子深处。

车斗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奶团正抱着一只黑猫,蜷缩在角落。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带破洞的碎花裙,小脚上套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大号雨靴,沾满了泥点。

白嫩的小脸被刻意抹上了几道黑灰,只有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云宝指尖的温热尚未完全散去。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上千份淳朴的信念汇成的歌声,终于在她枯竭的识海中,强行模拟出了一个“梦境”。

她看见了,看见了乱葬岗的鬼妈妈们围着襁褓,温柔地拍着、哼着。

这虚假的温暖,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堪堪稳住了她濒临崩裂的道体。

可就在梦境最深沉、她几乎要沉溺其中时,识海陡然被一道刺目的血光撕裂!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穿透了拟态梦境的屏障,精准地扎进她的神魂深处!

那方向……是曾偷偷塞给她一个茶叶蛋的陈阿婆家!

云宝猛然惊醒,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似的冲出傅家庄园。

当她赶到那座破旧的筒子楼时,只看到陈阿婆瘫倒在冰冷的厨房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住地抽搐。

老人枯瘦的手腕上,一截烧得焦黑的红绳断裂开来,正是她不久前亲手为老人编织的平安结。

她跪倒在地,小手颤抖着探上老人的鼻息。

没死。

但比死更糟。

三魂七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躯壳里抽离,然后被强行封印进了某个器物之中!

这是玄门中最阴损歹毒的“囚魂术”!

“谁干的……”云宝死死咬住下唇,舌尖被咬破,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下了翻涌的悲怒与杀意。

怀里的阿七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呜,黑金色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掌心,一道信息流无声地传递过来:瓷味,冷香,带着血泪的怨气。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楼道阴影里钻出,是小桃。

她飞快地跑到云宝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促道:“云宝姐,昨晚我看见林老板的车了!他从城西拉了一件货去窑厂后巷,用黑布盖着,但我看见布动了一下,好像……好像有个瓷器在对人眨眼睛!”

瓷器、眨眼、窑厂……

云宝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它!是那只在直播中被她打散的画皮妖残魂!

它没有彻底消散,而是找到了新的寄主——一个蕴含着极大阴怨之气的瓷器,并且开始向所有与她云宝有过善意牵扯的人,进行清算!

陈阿婆,只是第一个。

巨大的危机感和责任感如冰水浇头,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她不能动用“云隐信徒网”公开搜寻,那只会暴露更多无辜的人,让他们成为画皮妖下一个目标。

更不能让傅夜沉插手,傅家势大,一旦介入,必然掀起腥风血雨,而这只画皮妖的因果,必须由她亲手斩断,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天色微亮,京市最尊贵的小天师,就变成了鬼市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乞丐。

她在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摊位间转悠,那些摊位上堆满了废弃的旧家具、破损的嫁妆、甚至是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冥器”。

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堆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废弃嫁妆中。

那是一只断裂的瓷足。

它被随意地丢在烂木头堆里,却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通体雪白,釉面光润细腻,宛如真人少女的肌肤。

云宝走过去,假装摔了一跤,小手在摔倒的瞬间,精准地握住了那只瓷足。

冰冷刺骨,阴气缭绕。

而在那精致的脚踝处,用朱砂刻着半个模糊的残符。

在看清那个符文起笔的瞬间,云宝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那是云隐门独有的“锁魂契”!

专门用来封印失控的门人或灵宠,是门内不传之秘!

师父临终前,将所有秘法倾囊相授,却唯独对此事,从未提过半个字!

难道……这只妖,竟是师门旧识?!

“嘶——喵!”

怀里的阿七突然炸毛,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

它那双泛着青铜色泽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不远处暗巷的尽头,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默默地盯着她。

是那个守夜的哑叔。

他站在阴影里,那只残缺了三根手指的左手,正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夜幕降临。

云宝抱着阿七,蹲在哑叔守夜的破旧小屋门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被捂得有些融化的奶糖,剥开糖纸,在往嘴里送的时候,故意“手滑”,让奶糖滚落到门槛内。

门开了。

哑叔佝偻着身子走出来,捡起那颗沾了灰的糖,没有扔,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怔怔地看了许久。

终于,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云宝,喉咙里发出一阵磨砂般的声响,沙哑地挤出几个字:“那东西……底座刻着一个‘苏’字。”

说罢,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从床底的木箱里,翻出一张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泛黄画像。

画上,是一名温婉至极的古典女子,她手执一支画笔,正在一张空白的人皮上勾勒眉眼,神情专注而悲悯。

画的题款龙飞凤舞:姑苏,苏婉卿。

云宝的目光死死钉在画中人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上。

识海中,属于那只瓷足的记忆碎片猛然炸开!

百年前,烈火焚天的废弃龙窑。

数十名手持法剑的道士将一个女人围困在中央,为首的,正是年轻时的哑叔!

而火焰中心的苏婉卿,面对致命的剑阵,至死未曾还手,只是望着某个方向,低声泣语:

“我替他认罪……你们布下的阵法,难道真的看不见吗?”

看不见什么?

云宝猛地抬头,稚嫩的童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冰冷:“她当年替谁认罪?她封印的,又是谁的徒弟?!”

哑叔浑身一颤,老泪纵横,却死死闭上了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就在此刻,远处窑厂的方向,一道妖异的红光冲天而起!

空气中,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香,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瓷美人,睁眼了。

废弃的龙窑深处,阴冷的寒风穿堂而过,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云宝娇小的身影蹲在最黑暗的角落,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将里面早已备好的凉茶倒出少许在掌心。

随即,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阿七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