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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神算小奶团又飒又萌 > 第23章 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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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最深处的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年血腥混合的恶臭。

玄真子像一滩烂泥般被钉在墙上,四肢和琵琶骨都被粗大的镇魂锁链贯穿,每一寸肌肤上都游走着淡金色的符文,将他体内残存的灵力死死封锁。

他被九鬼反噬,又中了阴蚀蛊,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唯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铁栏外的两道身影。

傅夜沉高大的身躯如一尊冰雕,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墨影垂手立于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牢房的每一个角落。

“妖星……你们不懂!天煞必须封印!必须……”玄真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混着血沫的唾液喷溅而出,“否则……整个玄门,不,是这个世界,都会因她而崩塌!”

他的声音凄厉而癫狂,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傅夜沉冷哼一声,眼中杀意翻涌,正欲开口,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衣角。

云宝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怕,只有冰湖般的沉静。

她蹲下小小的身子,与牢笼里那双疯狂的眼睛平视。

“老杂毛,你的戏演完了吗?”她声音软糯,内容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这套说辞,听上去可真大义凛然。告诉我,是谁教你的?”

她的小指头,在布满灰尘的冰冷地面上,看似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

一缕比发丝还细微的黑气,顺着她指尖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渗入地底,穿过铁栏,如附骨之疽般钻入了玄真子的眉心。

摄心咒!

以她如今的实力,强行施展这种高级咒术,几乎要抽干她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

但为了撬开真相,值得。

玄真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瞳孔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嘴唇翕动,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喃喃吐出两个字:

“……昆仑。”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玄真子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与痛苦,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随即,黑色的血液从他的眼、耳、口、鼻中汩汩流出!

他竟是在瞬间,被人以无上玄力,从千里之外远程震碎了神魂,灭口了!

云宝瞳孔骤缩。

在玄真子彻底断气的前一秒,她清楚地看到,在他的额心皮肤之下,一个极其微小、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符印一闪而过,随即溃散。

那个符印的样式……与不久前在京郊西山道观,那个将她错认为“妖星”的黑袍人所用的灭口符印,如出一辙!

昆仑。又是昆仑。

这条线索,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云宝的心里。

傅夜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挥了挥手,墨影会意,立刻上前检查玄真子的尸体。

“三少,人死透了。神魂俱灭,没有任何追踪的可能。”墨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云宝站起身,拍了拍小手上的灰,仰头看向傅夜沉:“哥哥,他的遗物,可以给我吗?”

半小时后,西厢房内。

玄真子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都被摊开在地毯上:几张画废的符纸,一瓶劣质丹药,还有那件被五雷符和鬼血轰得破破烂烂的道袍。

云宝的小手在那件散发着焦糊味的道袍上仔细摸索着。

她的指尖在划过道袍内衬的夹层时,忽然一顿。

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硬物。

她并起两指,灵力微吐,小心翼翼地划开缝线,从中取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玉简残片。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用神念刻录着一段残缺不全的文字。

云宝闭上眼,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项被命名为“天罡护族计划”的惊天阴谋!

百年前,以“昆仑”为首的一批所谓正道高人,联合设下了一个横跨百年的骗局!

他们觊觎云隐门至高无上的《玄阴夺运诀》,却又无法破解其修炼法门,于是便炮制出“短命诅咒”的谎言,将云隐门历代门主活不过二十岁的事实,渲染成天道对邪脉的惩罚。

而真相是——他们每隔二十年,便会暗中出手,在云隐门门主命格最关键的节点,以秘法强行截断其命格,将其献祭,用以滋养他们盗走的那部残缺功法!

所谓“诅咒”,根本是人为的谋杀!

玉简的最后,提到了几个参与执行此计划的分支家族——傅家、乔家赫然在列!

他们的任务,就是作为“容器”和“中转”,负责承接和转移截断命格时产生的庞大灾厄与反噬气运!

云宝猛然睁开眼,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一直以为,回到乔家,是借用血脉亲情的气运来为自己续命。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续命?

这根本就是回到屠宰场,主动躺在案板上!

乔家,就是昆仑那些人用来截断她命格的工具!

师父……他们骗了你,骗了云隐门整整一百年!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总部顶层,数据中心。

墨影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三少,找到了。傅家宗祠核心数据库,最高加密等级‘天枢’,关于二十年前的一段尘封影像。”

傅夜沉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看着。

画面上,是二十年前的一个雪夜。

傅家的秘密祭坛里,一名身穿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长老,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放入一个布满了诡异符文、如同科幻仪器般的祭台中。

那个婴儿,就是他。

只听见那名灰袍长老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低声呢喃:

“容器F3已激活,天煞命格嫁接成功。愿傅氏一族,永世昌盛。”

容器F3……

天煞命格……

傅夜沉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己婴儿时苍白的小脸,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从小到大,他身上那股无法控制的煞气,家族请来无数高人得出的结论都是“天生煞星,克亲克友”。

原来,连他的命运,都是被安排好的“容器”!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猛地抬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投影仪在枪响中炸裂,火花四溅,瞬间化为一堆废铁。

“我不是工具。”

他转身,深邃的黑眸看向墨影,声音里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我要烧了那个起点。”

当夜,月黑风高。

数十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幽灵般驶入京市西郊,将那座早已废弃的西山道观围得水泄不通。

傅夜沉一身黑色作战服,一脚踹开道观主殿的朱漆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尘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大殿正中央,阴森的供台上,赫然摆放着九具被风干的童尸!

那些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被摆成诡异的姿势,仿佛某种邪恶祭祀的祭品。

而在九具童尸的中央,那面被云宝用镜反之术照出过的巨大铜镜,镜面依旧幽幽地亮着,清晰地映照着……云宝此刻正在西厢房熟睡的面容!

傅夜沉的眼中再无一丝温度。

“烧。”

一个字,判了这座百年道观的死刑。

亲卫们将一桶桶汽油泼洒在道观的每一个角落,从主殿到经阁,无一幸免。

傅夜沉亲手将点燃的火把扔了进去。

火焰如贪婪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整座古老的建筑。

梁柱在烈火中哀嚎,无数怨毒的符文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就在藏经阁即将坍塌的瞬间,一股劲风从火海中卷出,一本被烧掉了小半的书册,竟不偏不倚地飘落到傅夜沉的脚边。

他弯腰拾起,书册的封皮已经被烧毁,但内页的古字却依旧清晰。

《玄阴正录》。

不是《玄阴夺运诀》,而是《玄阴正录》!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用血红的朱砂,写着一行决绝而苍凉的字:

“伪法夺运,天道不容。真正的门主未死,归来之日,即是清算之时。”

冲天的火光,将京市的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远处数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巅之上,云宝小小的身影静静矗立。

她身上披着傅夜沉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简残片,遥望着那片赤红的火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师父,我找到仇人了。”

黑猫阿七用头蹭着她的小腿,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它那双碧绿的猫眼里,倒映着远方的火光,仿佛已经感应到了更大、更恐怖的风暴即将来临。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昆仑雪山之巅,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庙宇内,一名枯坐了数十年的老僧,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南方那片不祥的火光,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云隐之火……重燃了。”

“劫,来了。”

京市的这场大火,烧掉了百年的谎言与罪恶,也点燃了复仇的烽火。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云宝,在确认西山道观化为灰烬后,便悄然回到了傅家。

宏大的清算拉开了序幕,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猎人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就该轮到披着羊皮的小狐狸,登场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