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编,严老板今天太忙,抽不出空,他托我和您说一声抱歉。”
陆时瑜带时淮、贺翠芬和小可,挨个与陈主编两人握手后,满脸歉意地说。
她通过严绥认识的陈主编,有事再求到陈主编头上,按理来说,还得经过严绥这么个中间人。
但陆时瑜现在对外不仅是旺财服装厂的合伙人,更被荣辉服装厂委托和陈主编对接的事,就不必计较这么多。
陈主编挪回定在陆时淮脸上的视线,笑眯眯地说:
“陆老板不用帮严老板找借口,他今天没来,只怕另有原因。
你请我吃饭为了什么事,我大概明白,这回特意请了年念年主持过来,只要她点头,这事,就能成。”
陆时瑜听着陈主编话里的调侃,猜出这位年主持和陈主编关系不错,也和严绥有点交情,只不过……
年念本来不乐意过来,台长特意提拔她,要求照着香江某个电视节目,做个形式差不多的出来。
眼看节目开启在即,她一应准备都做足了,唯独还没找到个噱头足且吸眼球的爆点。
年念正发愁呢,每天翻看报纸、听电台……
陈主编提起旺财服装厂的人要请她吃饭时,年念一开始想拿没空搪塞来着,直到陈主编不经意提了一句‘严绥’。
年念仔细问过后才知道,这位要请她吃饭的陆老板,正是严绥喜欢的那个。
饭局上,陈主编和陆时瑜寒暄时,年念背靠在椅子上,目光挑剔地扫过陆时瑜的脸,一遍又一遍。
……长了这么一张脸脸,难怪追求者多。
年念目光再看向坐在陆时瑜身旁的俊俏男人,脸色从挑剔慢慢变得严肃且正经。
那年轻男人长了一张和陆时瑜足有七八成像的脸,眉眼自带锋锐与傲气,一双眼睛狭长勾人。
不知道是不是年念的错觉,亦或这个叫陆时淮的,察觉到她一见面握手时,对陆时瑜的态度有点不好。
陆时淮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脸看来时,勾起的客套笑容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
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嘴骂人一样。
美人在她这儿,一向有特权。
年念并未计较,抛开杂念,摆正态度,说起正事:
“陆老板,客套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们尽快切入正题。
你先说说如果上了我的节目,你会带哪几个人露脸,对于旺财服装厂当前的舆论风波,你们又会如何应对……”
五个小时后,深市电视台
陆时瑜看电视的次数都不多,更别说录电视节目了。
幸好她之前录过喇叭,拍过画报当宣传牌,事先又和年念过过一遍流程,对上几台摄像机和一群观众,应付得还算轻松。
陆时淮就更得心应手了,他在文工团时,被拍被看的次数可不少。
这一回,也就器材稍微贵了些,别的,还真比不上文工团。
他撩起白衬衫衣角塞进牛仔裤里:
“姐,我今天表现得不错吧?我是不是比陆时均有用?”
陆时瑜本来有些乏累,一听这话,顿时失笑,她刚要熟练地端水,一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陆老板是吧?你好,我叫梁允,是澄香日化的老板,刚刚在台下看了全程。
早两个月,我听人提过陆老板,夸你有本事,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陆时瑜侧过身,和主动找来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梁老板说笑了,我这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倒是梁老板您和您一手创办的澄香日化,整个深市没几个不知道的,就连香江那边都……”
姐姐和人谈正事时,陆时淮待在旁边有点无聊,想到过段时间就去学长手底下打杂,他探过脑袋,和拿摄像机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陆时淮不阴阳怪气时,还挺人模人样的,又跟陆时均学了一手,虽说还没到陆时均那样和谁都能聊几句的地步,但搭个话问题不大。
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后,被他搭话的电视台的人禁不住问:
“你长得挺好,你姐也挺漂亮,怎么没去拍电影电视啊?”
就是冲着这张脸,他都乐意花个几块钱买张电影票。
陆时淮耸耸肩:“香江闯不过去,内地娱乐圈又还没发展起来,这不是没办法的事。”
那人一想也是,香江娱乐圈看着是挺繁荣,实际上乱糟糟的,没点过得去的背景,不攀个靠山,只怕得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沉默了下,试探地说:
“要不你来我们电视台?咳咳,我们电视台刚刚开始发展,是比不上香江宝岛和海外,但潜力大、机会多。
年主持正缺个露脸的助手,台里那些个记者出身、经验丰富的,另开了节目,自己当主持。
剩下那些个来自荐的,她都不满意,说什么节目缺了爆点,不够吸引人。”
单看年主持对陆家姐弟的态度,就知道她挺吃陆家姐弟的长相,说不定就成了呢。
陆时淮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
这事,不是不行。
年念主持的风格,他刚刚亲身经历过了。
可能是当过几年记者的原因,年念说话一针见血,提问非常犀利,性子有点强势。
和她一起主持这挡兼顾市井新闻和娱乐八卦的节目,压力非常大,而且很难配合。
但这点小麻烦,对陆时淮来说不算什么。
咳咳。
主要是,他非得怼年念一回不可!
年念和严绥之间的事,是他俩之间的私事,和他姐有什么关系?
吃个饭一见面就甩脸色,他姐不放在心上,甚至感激年念的帮忙,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陆时淮想到学长说,他们那电影的女主角突然被雪藏,整个项目停摆,还得等导演紧急找个女主角补上,才能继续开拍。
这一来二去的,起码得花上小半个月……
陆时淮漫不经心和那人道谢告别,来到姐姐身边一看,澄香日化的老板早已离开。
姐姐怀里抱着一大箱子,箱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陆时淮接过箱子晃了晃,就见年念抄了三份盒饭走来,将其中两份递给他们。
“喏,我亲自帮你们抢来的盒饭,回头记得在严绥面前,别说我一见面就摆着个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