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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着飞雪的湖面上,陆时均几个人抓了一地的鱼,粗略一数,得有个十三四条。

要不是郑京拦着,陆时均还要继续捞。

他嘿了声:“这鱼都被冻傻了,一有个窟窿就钻,这不,正好便宜了我们。”

曹朗蹲在地上,哆嗦着点了几次烟都没成,干脆不抽了:

“季营他们怎么去那么久?苞米屯子不算远吧?人吴窦都从岗哨借了军大衣回来。”

肌肉壮汉估摸了下距离:“不远,差不多该回来了。”

陆时均没理会别的事,每条鱼都仔细瞅过,指着其中一条不大不小的:

“我要这条,其他的你们分吧,多出来的送去食堂,给兄弟们加个餐。”

曹朗几个人都不在家做饭,天天吃食堂的,你一句我一句接了话,剩下的鱼就被安排好都送去食堂。

这河里的鱼可肥,一条得有个十来斤。

陆时均扯开麻袋,一条条往麻袋里塞,不忘说:

“我看这地方前不久就来过人凿冰捞鱼,可能是周围屯子里的,还留了点痕迹。

我就说陆时淮再厉害,也不可能比我和郑京合力凿的还快……”

他和郑京可是营里数一数二勇猛的,演习时‘杀敌’无数,成功‘活’到了最后呢!

吴窦有话吐槽,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装沉默。

话多的曹朗被冻得鼻涕都快流了出来,不时扭头看看陆时淮季知勉和刀疤脸三人离开的方向,盼着早点回大院。

大鱼装好后没过几分钟,陆时淮臭着一张脸,沿着去时路走来。

季知勉和刀疤脸跟在他身后,都冷得直哆嗦。

陆时均正拿温热的河水洗着手,第一个注意到陆时淮的不对劲:

“咋了?那人……没救回来?”

陆时淮摇头,连句话都不说。

这个状态,陆时均还没瞧见过,不由得去看季知勉和刀疤脸。

季知勉默不作声,免得戳中陆时淮的痛处。

刀疤脸嘿嘿一笑:

“陆副营,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人一醒,就盯着季营眼角那颗泪痣看。说话闲聊时,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副团,只顾和季营叨叨呢。”

一群人顿时轰然大笑,明白了。

陆时淮在文工团在大院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不管男女,第一个瞧见的只会是他。

季知勉长得的确挺好,那颗泪痣更添了几分好看。

但比起陆时淮,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这人一醒,不去看陆时淮,反倒盯着季知勉。

陆时淮本身就是个好面子的性子,可不憋屈呢吗,说不定正在心里痛骂那人被冻傻了,没点眼力劲!

陆时淮脸更臭了,瞪一眼在旁偷偷拍照的吴窦:

“鱼都捞完了,还不快回大院,等着被冷风吹傻吗?”

吴窦一秒放下相机:

“陆副团,这人各有审美,不可能人人都像你一样,长得俊、眼光还好。”

陆时淮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拍马屁,我不吃这套。”

吴窦心说也不算拍马屁吧,瞧瞧,陆副团连翻个白眼都这么好看。

所以……陆副团什么时候松口,和他闯荡港市,去拍电影?

简单分工后,一行人扛着铁镐来,满载鱼而回。

陆时均一路上嘴角都是咧着的。

路过岗哨时,曹朗突然被叫住。

“通讯室来了通电话,说是你家里人打来的,让你尽快去接。”

曹朗一喜,和兄弟们打了声招呼后,撒手高高兴兴跑了。

陆时淮顶了曹朗的位置,和陆时均一起拖着麻袋继续走回大院。

刀疤脸走在旁边,注意到陆时均不停望着曹朗的背影,和通讯室的方向,还以为陆时均是在担心周旭。

周旭离开大院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打个电话过来。

不止陆时均,姜团长也担心,不时念叨两句。

刀疤脸刚要劝劝他,周旭一个人就能揍翻,不包括季知勉和陆时均在内的,在场所有人。

真要遇着什么麻烦,出事的也不会是周旭。

然而他还没说话,陆时均幽幽地说:

“唉,以前我每到除夕这天,都蹲守在通讯室里,等着得空给我姐打个电话。”

陆时淮沉默看他一眼。

陆时均突然咧嘴大笑:

“今年就不一样了,我姐来随军了,我姐还在给我做年夜饭!你们羡慕吧?嫉妒吧?哈哈哈哈哈!”

季知勉攥紧铁镐,看向刀疤脸和肌肉壮汉。

三个人默契放下麻袋,抡起铁镐,敲向陆时均:“让你嘚瑟!!”

陆时均拔腿就跑,不忘招呼陆时淮:“弟!快跑!”

被拽着跑的陆时淮:“……”

*

“这个点了还没回来,怕不是掉河里了吧?要不就别做陆时均那小子的饭了。”

老头扒着蒜,小声嘟囔。

吕执坐他身边刨姜,无语地说:“爷爷,大过年的,您说点好的吧。”

老头看看厨房,见老太婆、陆时瑜和陆时冶还在忙活,招呼吕执凑过来。

随即放大电视机的声音,他压低声音问吕执:

“你这都二十五六了吧?不打算找个对象?我瞧着陆时瑜就挺不错,你奶奶也挺喜欢她的。

她唯一的缺点,就是有陆时均这么个弟弟。”

吕执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一听这话赶紧望望厨房:

“爷爷,您可别瞎说啊,我怕陆时瑜掀起那锅铁锅炖大鹅,砸我俩脑袋上。”

老头皱眉盯着他:“怎么?你嫌她离过婚?你也不瞧瞧你这年纪……”

吕执放下刨好的姜,语气自然:

“这倒说不上,这不我俩彼此都看不上眼嘛。再说了,比起别的事,我倒更想让奶奶劝她来我厂里当车间主任。”

老头恨铁不成钢,随手将扒好的蒜丢进碗里:

“你小子,整天就知道赚钱赚钱赚钱!那你说,什么时候结婚?起码得给个期限,你爸妈都愁得不行。”

吕执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正巧敲门声响起,他站起身:

“可能是陆时均他们扛着鱼回来了,我去搭把手。”

老头窝了一肚子火,撸起衣袖正要和陆时均大战几个回合,吕执走回屋,脸色有点古怪:

“文工团的沈沧雪沈同志说,她做了些鸡蛋糕,特地送来给奶奶和你尝尝。”

老头想也不想摆手:“赶走,我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大过年的还来膈应人,真是吃饱了撑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