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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 第346章 惨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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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里的空气像被烧过的塑料,混着焦糊味和灵息的腥甜。陈默靠在老周肩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视野里全是碎的——老周的肩膀、小张的摄像机残骸、刘二牛胳膊上还在渗血的抑制芯片伤口,还有地上那摊暗红的、已经凝固的灵息液,像块丑陋的伤疤。

“陈默,再撑会儿,前面就是出口了。”老周的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嗡嗡的。他背着证物箱,箱子角磕着他的肋骨,每走一步都疼,但他不敢停——陈默的呼吸越来越弱,像快熄火的引擎。

小张扶着陈默的另一边,手电光照着前方的路。隧道出口的光已经能看见了,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过的月亮,但至少不是隧道里这种能把人逼疯的暗红灵息。他的摄像机镜头碎了,只能用手机拍,但手机电量只剩5%,屏幕亮得刺眼,照得陈默的脸像张白纸。

“陈默啊,你心里可还记得那支勘探队吗?”小张冷不丁地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王建国、李援朝、赵晓芳……那些熟悉的名字,你还能一一回想起来吗?”

陈默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被轻柔秋风吹拂的枯叶,带着几分脆弱与哀愁。他微微张开嘴,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嘶哑而低沉的声音:“……记得……那些名字……他们的……骸骨……还静静地躺在溶洞里……”

“没错,没错!”小张连忙应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安慰,“他们的骸骨,还有那些珍贵的实验日志,都完好无损地存放在证物箱里。只要我们能把它们带出去,就能让那些逝去的灵魂得以安息,让他们真正地瞑目了。”

陈默的嘴角扯了扯,像想笑,但没力气。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老周的衣角,指节发白,指甲盖里还嵌着暗红的灵息碎屑——那是刚才撞向司徒胤“真身”时,从巨蟒触手上刮下来的。

“操,这鬼地方怎么还没到头?”老周骂了一句,脚底下踢到块石头,石头滚出去,撞在隧道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声。他低头一看,石头上沾着暗红的苔藓,苔藓里裹着半枚纽扣——是勘探队的制服纽扣,铜制的,上面刻着“勘探03”的编号。

“是周明的。”陈默突然说,声音比刚才清楚点,“他是勘探队的厨师……被‘净化’的时候,纽扣掉在通风管里……”

老周捡起纽扣,放进证物箱。箱盖合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在人心上。他摸了摸证物箱,里面装着实验日志、磁带、血潭水样本、骸骨碎片,还有周明的纽扣——这些,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是陈默用记忆换来的。

“快到了。”刘二牛突然说,他的抑制芯片已经不烫了,但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滴在地上,化成细小的灵息液,“出口外是‘血渊’裂隙的外围,灵息浓度低,我们能活下来。”

话音未落,隧道的顶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陈默抬头,看见顶部的暗红苔藓正快速蔓延,像被泼了汽油的纸,瞬间烧起来,暗红的火舌舔着旧矿灯的灯座,把灯座烧得通红。

“那可是司徒胤遗留下来的‘余孽’啊!”刘二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赶忙一把拉住陈默的手臂,带着他匆匆往旁边避让,嘴里还急切地说道,“他的灵息还没有完全消散干净呢,此刻正如同隐匿的毒雾一般,在悄无声息地腐蚀着这条隧道!”

暗红的火舌烧到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旧矿灯的支架立刻融化,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老周背着证物箱,往出口跑,小张扶着陈默,刘二牛断后,用短刀砍那些蔓延的灵息苔藓。

“陈默,一定要紧紧抓牢我,千万别松手啊!”小张声嘶力竭地喊道,此刻的陈默,脑袋无力地靠在小张的肩头,那微弱的呼吸,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戛然而止,仿佛下一秒生命的气息就要消散在这世间。

历经艰难险阻,终于,他们如挣脱黑暗枷锁的勇士,成功冲出了那幽深漫长看不见尽头的隧道。

外面的空气像冰锥,扎进肺里,带着股子松针的苦味。陈默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暗红的痰,痰里裹着灵息碎屑,像撒了把碎玻璃。他抬头,看见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染了的布,远处的山脉覆盖着暗红的苔藓,像结痂的伤口。

“我们……这是逃出来了?”老周扶着树,喘着气,证物箱放在脚边,箱盖裂了,里面的实验日志露出来,页角被灵息烧得直打卷了。

“暂时……逃出来了。”陈默的视线模糊,他看见小张的手机屏幕亮着,照出他自己的脸——脸色苍白,瞳孔里没有暗红,像个陌生人,“我……忘了……很多事……”

“没关系。”小张摸了摸他的脸,手冻得冰凉,“忘了就忘了,我们帮你记。实验日志里有,磁带里有,证物箱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你的记忆。”

刘二牛的抑制芯片突然响了——是警方的加密频道,他掏出个旧对讲机,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这里是‘猎鹰’小队,收到请回答,重复,收到请回答……”

“我是‘内应’刘二牛!”刘二牛对着对讲机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拿到证据了!陈默重伤,需要医疗支援!位置在‘血渊’裂隙外围,东经112°34′,北纬34°56′!”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清晰的声音:“‘猎鹰’小队收到,已派出直升机,三十分钟后到达。坚持住,我们来了。”

老周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证物箱放在腿上,他摸着箱盖的裂痕,像摸着陈默的伤口:“三十分钟……应该能撑到。”

陈默靠在树上,看着老周,又看看小张,再看看刘二牛。他的脑子里像有团雾,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记得——这三个人,是他的同伴,是和他一起从“秽母”手里抢证据的人,是和他一起,用命换真相的人。

“谢谢……你们。”他嘶哑地说,声音像被揉皱的纸。

“谢什么。”老周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要谢,就谢你自己。你用记忆换了‘原点’的核心,换了我们活下来的机会。这账,我们记着。”

小张从包里掏出瓶水,拧开盖子,喂给陈默:“喝口水,润润喉咙。等直升机来了,我们去医院,治你的伤,也治你的记忆。”

陈默喝了一口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浇在干裂的土地上。他看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是直升机的旋翼,正往这边飞。

“来了。”刘二牛指着黑点,声音里带着希望。

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一架迷彩直升机,机身上印着“警方”的标志。直升机降落在他们旁边的空地上,舱门打开,下来几个穿防化服的人,手里拿着担架和急救箱。

“快,把伤员抬上飞机!”领头的警察喊道,他看见陈默的样子,皱了皱眉,“这伤……是灵息污染?”

“是。”老周把证物箱交给警察,“里面有证据,关于拜阴教,关于‘秽母’的灵息,关于‘新世界计划’。你们得好好看,好好查。”

警察接过证物箱,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把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让真相大白。”

陈默被抬上担架,他看着老周、小张、刘二牛,看着直升机旋翼卷起的尘土,看着远处暗红的天空。他的脑子里还是空的,但他记得——证物箱里有真相,有勘探队的骸骨,有王建国的笔记本,有所有被吞噬的人的冤屈。

这些,便已然足够了。

直升机轰鸣着缓缓起飞,带着陈默,带着那至关重要的证据,带着满心的希望,毅然决然地朝着远方飞去。

地面上那片暗红的天空,随着直升机的攀升,渐渐变得渺小,最终宛如一块丑陋不堪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之上。

而直升机的影子,恰似一把锐利无比的利刃,干脆利落地划破了这块狰狞的伤疤,仿佛要斩断一切黑暗与邪恶。

陈默静静地躺在担架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片逐渐远去的天空,突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又坚定的笑容。

尽管他已然忘却了许多过往的事情,但他清晰地记得——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人在殷切地等着他归来,有人在急切地需要他的帮助,有人正与他并肩作战,一同对抗那邪恶的“秽母”所散发的灵息,一同对抗那恐怖的“无垢地狱”。

而那些不幸被黑暗吞噬的人,那些已经永远离去的人,那些此刻仍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他们仿佛都化作了天上的星辰,静静地注视着他,默默地等待着他,期待着他能带来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