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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朝堂上安静了一瞬。皇帝的目光也冷冷地扫了过来。

林若虚傲然一笑:“周大人多虑了。沈家不过商贾做派,小打小闹罢了。

本官这图纸,乃是集工部数年之大成,岂是沈家所能比?”

李景琰闻言,不由龙颜大悦。

沈家近来风头太盛,接连弄出了高产谷种还有红薯,弄得他很有压力。

好在如今工部争气,正好可以压一压沈家的势头。

他当即拍板:“很好!即刻拨银十万两,此事就由林卿全权主理。

限期一个月,造出实物来……朕自然还有重赏!”

“谢陛下!”林若虚跪地谢恩,起身时目光扫过周文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谁让沈家攥着好东西,舍不得拿出来?!

今日过后,水力锻铁便是他林若虚的囊中之物了!

……

下朝后,周文清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

他总觉得林若虚的话里有蹊跷,却苦于没有证据。

刚迈进内院,就见妻子沈婉宁红着脸、由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迎了上来。

“夫君……”沈婉宁拉住他的袖子,将头埋进他怀里,声若蚊蚋:“大夫今早来过了。”

“大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周文清顿时紧张起来,上下打量妻子。

沈婉宁抬起头,眼角含泪,却笑得无比温柔:“夫君……我,我有了。”

周文清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足足愣了十个呼吸,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妻子,连声音都在发抖:“当真?!”

“当然是真的,已经两个月了……”

“那,我要当爹了?!婉宁,谢谢你!要辛苦你了!”

周文清激动得语无伦次:“快,备车!回你娘家!我们亲口告诉岳母大人!”

……

承恩侯府,福安堂内。

周文清一进门,二话不说,撩起官服下摆,对着坐在上首的姜静姝直接“噗通”跪下,结结实实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姜静姝正在核对账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了一跳。

“文清,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婉宁有喜了!”周文清抬起头,堂堂七尺男儿眼眶通红,“两个月了!大夫说胎象稳固,定能平安生产!”

“啪”的一声,姜静姝手里的朱砂笔落在了桌上。

一旁的萧红绫也惊喜不已,抚掌大笑:“太好了!咱们侯府又要有喜事了!”

姜静姝的眼眶已经湿了。

前世,婉宁跟着周文清在穷乡僻壤任职,日子清苦,路途颠簸,伤了身子,一生无孕。

那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可这一世,婉宁不仅成了诰命夫人,如今又有了身孕……

这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苦尽甘来!

“好!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快步走下台阶,亲手扶起周文清,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文清,你是个好的!没让婉宁再受委屈!”

周文清被拍得龇牙咧嘴,却咧着嘴傻笑。

“都是岳母教导有方,若非岳母提点扶持,哪有小婿今日?婉宁肯嫁给我,是我周文清三生有幸!”

“还是你会说话。”姜静姝哈哈一笑,当即吩咐下去:

“开私库,把那对百年紫血鹿茸拿出来,还有那些个极品血燕,通通给大小姐装上。

再从府里挑四个最稳重、懂药理的婆子,今日便去周府伺候。”

说着,她又拉过沈婉宁的手,仔细交代了诸多孕期的细节。

很快,萧红绫带着七八箱东西回来了,拉着沈婉宁去内间清点、说话。

周文清这才压低声音,将今日朝堂之事说了。

他原本以为岳母会动怒,谁知姜静姝听罢,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随他去。”

姜静姝冷笑一声,语气森寒,“一个月十万两……很好,皇帝催得越紧,拨款越多,林若虚就死得越快。”

站得越高,摔得越痛。这个道理林若虚很快就会懂了。

……

与此同时,裴府,死气沉沉。

裴正道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

一开始,他只是装病,可自从儿子被断手刺字、女儿被送去庵堂之后,这病根也是真的落下了。

“父亲。”

大儿子裴云修跪在床前,恨声道:

“林若虚今日在朝堂上出尽风头,只怕过不了多久,便要再升一级了……

照这架势,工部这块肥肉,也要彻底落入他人之手了。”

裴正道艰难睁眼,浑浊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狠厉:“林若虚?他算个什么东西……”

“父亲放心。”裴云修眼神阴鸷,压低声音:

“林若虚那边,儿子会盯着。他若真能成事,咱们再想办法摘果子。

倒是沈家,最近露出了个天大的破绽,那老太婆的大女儿竟然怀孕了!”

裴正道眉头微皱,不解其意:“后宅的事罢了,也值得你拿出来说?”

裴云修却是哼笑一声:“儿子想的是,男人嘛,妻子有孕在身,难免寂寞。

咱们大可安排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过去……一旦得手,周文清后院必然起火!

轻则夫妻失和、与沈家离心,重则背上个宠妾灭妻的污名,仕途尽毁。岂不妙哉?”

裴正道眼中精光一闪:“好,很好!杀人诛心……咳咳,就按你说的办!”

……

几日后的清晨,薄雾未散,街道上还透着些许清冷。

周文清和往常一样,没有坐轿,而是步行出门。

他虽然挂着大学士的虚职,但日常还是在司农司衙门处理公事,走的是城中主道,向来安稳。

可今日路过巷角时,前方却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声,伴随着男人粗暴的淫笑。

“小娘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爹死了,拿你抵债不是正好?跟哥几个走吧!”

周文清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转过巷角。

只见几个小混混正将一个白衣素缟的女子逼到墙角,拽着她怀里的包袱不放。

周文清看不过眼,当即厉声暴喝: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敢强抢民女,是不要命了吗?”

那几个混混回头,一看周文清身上的绯色官服,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转头就跑:

“当官的来了!快跑!”

很快,就都跑没影了。

“民女多谢大人相救……”那女子惊魂未定,跌坐在地,怀里的包袱散开,掉出几本厚厚的书册。

“无妨。”周文清本想直接离开,但看她抖得厉害,实在不方便,不由想起身子渐重的妻子。

他想了想,还是弯腰,帮她把书捡起来。

可目光扫过封面,却微微一怔。

《齐民要术》、《农政全书》、《水经注》……还都是市面上极难寻到的孤本!

周文清不由诧异地看了那女子一眼:“姑娘竟然在看这些农桑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