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走回电视塔时，暮色已经落下来了。
走廊里没开灯，光线从窗框边缘渗进来，在地面上拉出几道细长的灰色影子。
她推开门，周婉正在整理桌上的茶杯，苏晓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观测者靠在墙角，那张空白的脸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回来了。
苏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看着屋内的三个人，开口说：“我想成立夜神殿。”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落得很清晰。
周婉放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苏晓从窗台上翻过身来看她。
观测者微微直了直身。
苏夜继续说：“江城这边就是根据地。我一直没有建立势力，以前总觉得自己单打独斗更灵活。但如今……”
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差不多了。”
周婉放下手中的杯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真的想好了？”
苏夜微微点头：“我想看看你们的潜力。”
她先看向周婉：“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让我看看你这个智慧之力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周婉微微一顿，随即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下一瞬，她的气息骤然变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芒从她周身缓缓浮现，像是一层正在苏醒的古老力量。
她抬起手，一道极其细密的流光在掌心凝聚。
苏夜看着那道流光，她认出了那是什么，这不是普通的异能。
这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存在，类似于万法瞬悟，SSS级异能。
能快速解析并掌握S到SS级别的异能法则雏形，配合绝对记忆、多维推演计算以及弱点洞察。
这套组合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苏夜看着她。
智慧女神布下的后手确实不简单，拥有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底牌。
她点头说：“够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苏晓。
苏晓站在那里，清冷的眉眼在暮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她的气息比周婉弱一些。
但苏夜总觉得她身上还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像是一层薄雾后面还有一层更厚的雾。
苏夜看着周婉说：“你帮我推一下她身上到底是什么。”
周婉点头，将手搭在苏晓腕上，闭上眼。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按着额角，眉心那道细纹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苏晓看着她，又看了看苏夜：“怎么？”
周婉放下手，脸色有些白：“算不出来，像是有某种力量在阻挡。我能触到它的存在，但一旦试着深入，就会头疼得厉害。”
苏晓没有说话，她看起来不太惊讶，像是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什么。
苏夜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只是安静地看了苏晓片刻：“那就不急，总会知道的。”
她坐到了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说：“夜神殿，我是殿主。周婉，苏晓，你们做副殿主。”
苏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婉看着她，没有推辞，只是轻声说：“好。”
苏夜又说：“妙手那些人并入一殿二殿，你们各自安排。”
观测者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若殿下不弃，我乐意效劳。”
苏夜看了他一眼，那个曾经在黑暗中推演过无数可能的观测者，那个曾经让她忌惮又好奇的存在，如今也站在她这一边了。
苏夜放下水杯，望向窗外。
暮色正在向夜色过渡，天际线处残留着一线极淡的橘红，像是正在缓缓收拢的画卷边缘。
江城安静地卧在下方，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几盏灯亮起。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说：“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有了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了。”
周婉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没有说话。
苏晓走到窗台另一边，双手撑在台沿上，也望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