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裴渡,温栩的表情,没有波澜。
两人四目相对,没了一周前的剑拔弩张。
叮咚一声
温栩的电脑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裴渡的声音低沉,却透着难得的愉悦:“有邮件,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温栩视线微垂,发件人竟然是云上集团的法务部门。
温栩打开了邮件,一目十行,内容却看得真切。
里面是云上集团官方的起诉书。
被告人是艾莉。
里面还一并打包了一个视频,温栩打开,竟然是那天晚上,她去接裴渡的时候,在澜会所发生的事情。
尽管拍摄的角度,十分的刁钻,但是艾莉的嘴脸,依旧是清晰的。
温栩看完那些,全程面无表情。
仿佛这样的调查结果,并不意外。
见她的反应如此平静,裴渡反而不淡定了。
男人剑眉轻挑,声音里透着些许急躁:“宝宝,邮件你看完了?”
温栩点了点头,情绪依旧平静。
“嗯,看完了!”
裴渡不死心:“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
温栩:“云上集团的法务部门处理事情的效率很不错!
以后我要是有需要,还希望裴先生能够慷慨相帮!”
温栩的态度冷冰冰的,过于敷衍,让裴渡很是不满,他向着她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靠近之后,温栩身上的淡香,涌入鼻腔,是他熟悉,且让他安心的味道。
不过一星期没见面,那原本熟悉的气息,竟然多了一丝不近人情的冷漠。
这样的感觉,让裴渡有瞬间的不安。
“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也解决了!
我今天过来,是专程来找你道歉的!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
我不应该在外面醉酒,惹出来这样的事端。
温栩,对不起!”
裴渡进门的时候,温栩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上。
他的声音不小,因此裴渡专程上门道歉这件事,很快就在星途传开。
温栩看见玻璃门上隐约攒动的几道黑色身影,瞪了裴渡一眼:“裴渡,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丢人现眼的?”
裴渡哂笑:“宝宝,你公司门口处的那块立牌,已经挂了一个星期了。
我在星途,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裴先生这是对我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自然满意!”
裴渡走到了温栩身边,她已经站起身来,比起一周前她浑身戾气、不想跟他有任何沟通的状态,今天的温小栩,就显得分外可爱。
哪怕是身上还有炸毛的刺,至少现在的温栩,他能近身了。
这就是好现象。
“云上起诉艾莉小姐,这样是不是有一些不近人情?”
裴渡:“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做了错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是个成年人,自然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这件事情,裴渡从最初的烦躁,到理清楚了头绪。
温栩不是个傻瓜,也不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
她不过是借着这件事情,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一下。
裴渡承认,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温栩的事情,插手的有一些过分了。
明明他和温小栩没有明确关系的时候,他都是默默做事,不管温栩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尽力去托举。
算计虞美兰,算计温石年,让她从那两口子编织的囚笼之中挣脱,裴渡的所有用心,他从来都没拿到明面上来过。
自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裴渡对温栩的占有欲似乎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变得强势了,甚至想要让温栩全身心地依赖他。
估计是他的这些不经意的“为她好”的举动,让温小栩觉得不舒服了。
这一次的事情,让裴渡那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理智,清醒了许多,也冷静了许多。
爱她,绝对不是强迫她。
他用自认为对她好的方式,去压迫她,改变她。
日益相处的过程中,裴渡的强势和霸道,也逐渐的渗透出来。
温栩用理智而又冷静的方式,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暂时的剥离出来。
这给了他们各自冷静的时间。
艾莉只不过是一条导火索,但是有这样的下场,她也不是无辜的。
温栩怀里抱着玫瑰花,丰润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水珠。
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温栩的脾气,仿佛也被安抚了不少。
“温栩,对不起!
不只是为了艾莉的事情,你不回家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情.
我觉得,你这一次离家出走,真正的原因,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一些不对劲了。
我是为了你好,但是却逐渐的强势,勉强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甚至是逼迫着你做某些决定。
我不否认,我霸道了,强权了,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想要帮你规避一些危险。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是你心里的疙瘩,如果不由你亲自解开,你永远无法走出那些阴霾。
我不能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让你退避,让你做你不喜欢的决定。
对不起!
以后再也不会了!”
裴渡的眸底里,蕴含着炽热,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栩那一张消瘦了不少的脸庞。
细一看,她的眼底下,还有一圈淡淡乌青。
尽管他们没见面,但是温栩的动向,他是知道的。
不回家的这些日子,她像是工作狂魔。
裴渡心疼,却还是忍了下来想要为她摆平一切的冲动。
会心疼,是人之常情。
想要帮她谋划一切,也是他爱的证明。
他应该选择正确的方式,让温栩在诸多资源的包围下快速成长,而不是让她因为他的爱成为他的娇妻。
他对她,是暗暗喜欢多年的得到。
更是满心算计,步步筹谋的爱恋。
他的爱,应该是让温栩得到自由的翅膀,而不是强行拆掉她展翅高飞的羽翼。
这是他们分开这些天,裴渡在某个无法安稳入眠的夜里,忽然间想通的。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温柔,也会让人以爱之名,变得面目全非。
幸好,他发现的不晚。
听裴渡如此说着,温栩的心里,也不由得一软。
她双目望着裴渡满是歉疚的脸,他憔悴了,也消瘦了。
即便是清隽儒雅,却也掩不去他眉宇之间藏着的化不开的疲惫。
“裴渡,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