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一:赴东玄山脉外围剿杀妖兽,缴获内丹或完整皮毛,酬三百功德值。”
“任务二:下山缉拿采花贼刘福海,此人修为已达炼气六层后期。”
“任务三:前往……”
玉台上罗列的任务五花八门:有深入灵石矿脉开凿原矿的,有进入险地秘境历练闯关的,也有奉命出使邻宗、押运物资的。
同一时刻,赵阳与赵寒也踏入任务堂,却并未察觉李云峰已在其中。
“那小子果然来了。”赵阳眸光一凛,寒芒乍现,压低声音道:“这次,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稍安勿躁!”赵寒急忙劝阻。
“稍安?我如何稍安!”赵阳额角青筋微跳,冷笑一声,“三天前若非那面邪门盾牌搅局,他早成一具尸首!”
话至末尾,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戾气翻涌——李云峰坏了他筹谋已久的机缘,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走,先盯住他行踪。”赵阳大步迈向前台,衣袍猎猎。
赵寒无声一叹,只得跟上。
“嗯?”
刚踏至前台边缘,赵阳目光骤然一凝——前方那道挺拔身影,不是李云峰是谁?
此刻他正垂眸细看玉简,神色专注,似在权衡任务难易。
赵阳瞳孔一缩,杀意如毒蛇吐信,瞬间缠绕周身。
“唰!”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拦在李云峰身前。
“又见面了,小友。”
耳畔响起一道森冷嗓音,李云峰脊背一僵,猛然抬头,眼神戒备如临大敌。
看清是赵阳,他心头一沉——这人记仇之深,远超预料。
“呵,巧得很。”李云峰唇角微扬,语气温淡,旋即侧身欲走。
“站住。”
赵阳横移半步,再度封死去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是急着去哪儿?”
“有要事在身,请让开。”李云峰面色转冷,眸底寒光隐现。
“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李云峰瞳孔微缩,随即摇头:“抱歉,没空,也没兴致。失陪。”
他不再多言,抬脚便走,对赵阳铁青的脸色视若不见。
“唰!”
一道人影斜刺里闪出,正是赵寒。他望向赵阳,语气平静:“大哥,交给我吧。”
赵阳颔首,退后半步,负手而立。
赵寒足尖一点,身形如风掠至李云峰身侧,五指如钩,一把扣住他肩头,声沉如铁:“跟我走,否则,你会后悔。”
“找死!”
李云峰暴喝一声,真元轰然灌注双臂,周身劲气激荡,瞬息催动秘术。
“秘术——狂风斩!”
“轰隆——!”
雷霆炸裂之声凭空而起,他周身骤然卷起赤红气旋,缕缕先天真气如百川归海涌入经脉,战力应声暴涨,稳稳踏足炼气七层后期巅峰。
可眼前站着的,是炼气九层中期的赵寒——实力悬殊如渊,胜算渺茫。
虚空中骤然炸开一连串闷雷,李云峰周身随即腾起一团赤焰般的漩涡,缕缕精纯的先天真气如溪流汇海,源源不断灌入经脉,令他气息暴涨,稳稳跨入炼气七层后期巅峰。
可眼前站着的,是炼气九层中期的赵寒——这等境界差距,绝非一时半刻能逾越,硬拼毫无胜算。
但他岂会束手就擒?只见李云峰左手疾探,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赵寒按在自己肩头的左腕,顺势猛力一拽,将对方拽至身前;紧接着右臂绷紧,一记沉猛重拳直取赵寒心口!
就在拳头破空而至的刹那,他体内真气奔涌激荡,在体表凝出一层厚重如甲的护体罡气。拳锋撞上赵寒胸膛时,大半力道被这层真气卸开、消融,余劲仅如轻风拂面,再难构成致命威胁。
“哦?有点门道,竟还懂借力化劲。”
“哼!”
赵寒冷声一叱,早在李云峰挥拳起势时便已洞悉其意。他不退反进,体内真元轰然催动,掌势陡然一变——“排山掌”悍然推出!那一掌压来,仿佛山岳倾塌、千钧临顶,李云峰只觉呼吸一滞,双臂发麻,根本无力招架。
“砰!”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足足横掠十余米,半空中拧腰旋身,落地时双脚稳踏地面,虽未见伤,却气血翻涌,喉头微甜。
“不愧是炼气九层中期,果然深不可测……我先前确实小看了炼气巅峰的分量。”
他心头刚掠过这丝感慨,那边刘峰已再度杀到。只见他手往储物袋上一拂,那根金光灿灿的长棍应声而出,稳稳握于掌中。
“小子,纳命来!秘术——金棍灭天地!”
话音未落,金棍已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惊电,裹挟凌厉破空之势,劈头盖脸砸向李云峰!
“轰隆——!”
棍影重重砸入地面,碎石激溅,尘烟冲天。而李云峰早有预判,借着刘峰招式初发、旧力将尽之际,脚下步法一错,身形如柳絮飘摇,瞬息间已移形换位,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秘术——狂风斩!”
“又是这招?”
赵寒眸光一凛,冷哼出口,右手同样探向储物袋,抽出一柄银光流转的长剑。真元灌注之下,剑身嗡鸣震颤,刃口迸出刺目寒芒,在浓黑夜色里灼灼生辉。
转眼之间,两人已缠斗成团。李云峰虽低赵寒一阶,却凭一身精妙秘术与多年实战磨砺出的敏锐反应,硬是挡下了数轮凌厉攻势。
“此子天赋惊人,秘术层出不穷……怪不得能斩落王飞虎。”
交手片刻,赵寒心底微沉。这少年竟能以炼气七层之身,硬撼炼气八层后期巅峰而不露败象——若任其成长,假以时日,必成天云宗心腹大患。
“小子!今日留你不得!”
杀意骤起,赵寒眼中寒光一闪,剑尖陡然加速,直刺李云峰丹田要害——这一击,他决意斩草除根。
“糟了!要死了……”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李云峰浑身汗毛倒竖,心知不敌,可偏偏不甘!明明突破在即,只差一线便入炼气七层中期,却在此刻命悬一线。
“不!我不服!我不能——”
就在他心神激荡、意志濒临溃散之际,一股奇异波动自体内悄然弥漫开来,双目骤然失焦,意识陷入混沌。
“这是……这些画面……”
恍惚之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那是他前世残存的印记,曾在一场意外后彻底封尘,此刻竟尽数复苏。
“原来如此……我即是你,你亦是我。”
“既如此,便由我,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落,意识缓缓沉入幽暗。沉睡前,他亲手将这段记忆重新封印,严丝合缝。
下一瞬,李云峰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炼气七层中期、后期……眨眼跃过八层门槛,最终稳稳停驻于炼气八层中期!
“什么?!”
赵寒瞳孔骤缩,惊疑顿生。
“他还有底牌?!”
念头未落,他已将全部真元贯入银剑,剑尖吞吐寒光,再度暴刺而出!
几乎在同一刹那,李云峰双眼豁然睁开——正撞上那柄直逼丹田的利刃!他毫不迟疑,左手闪电般抹过储物袋,一把金芒耀目的飞刀已攥在手中——正是他在炼器坊所得的极品灵器,以锐不可当着称的“金雷刃”!
“去!金雷刃——斩尽一切阻碍!”
低喝如雷,金雷刃离手而出,裹挟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赵寒咽喉!
可惜这一击快则快矣,却未能建功。赵寒侧身避让,反手一扣,竟将飞刀稳稳擒在掌中。
“呵……灵器?今晚倒是捡着宝了。”
他掂了掂金雷刃,眼中精光闪烁,细细摩挲刀身纹路,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意:
“刀法精绝,这般技艺,怕是在青阳城也屈指可数。不过小子,从现在起,你所有东西,都归老夫了——跪下,磕三个响头,再把身家尽数献上!”
“痴人说梦!”
李云峰面沉如铁,牙关紧咬,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恨不得将赵寒生撕活剥。可对方浑不在意,反而朗声大笑:
“嘴硬有什么用?刚才不过试试你斤两,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可如今——老夫动真格的了,你,绝无胜机。”
话音未落,他足下步法陡然一变,玄奥莫测,银剑挥洒如雨,剑影层层叠叠,森寒剑气纵横交错,威势骇人!
李云峰脸色一沉,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心里清楚,赵寒说得没错——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对方的对手。
“嗤!”
寒芒乍现,银光贯胸而入,鲜血喷涌而出。他艰难地仰起头,只见那柄泛着冷光的银剑,已深深扎进自己的心口。
“我不甘心啊……”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执拗与愤懑尚未散尽,身子便重重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李云峰倒下,赵寒仰天狂笑,神情亢奋得如同捡到了稀世重宝。
“行了,小家伙,你的家当,归我了。”
他快步上前,俯身探手,一把扯下李云峰腰间的储物袋,翻检起来。可当他抽出其中一张泛黄纸页时,瞳孔骤然一缩,神色陡然绷紧——纸上所载之法,简直匪夷所思!若真按此修行,破境元丹,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