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法器才是他的真正底牌?连赵师兄都被一击撂倒……李云峰,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众人暗自心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低调的新晋弟子,竟藏着如此骇人的手段。
这哪是比试,分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逆转!
李云峰刚走,赵阳便匆匆折返擂台边。他瞥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赵寒,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袍袖一挥,将人裹挟而去。
众人见状,神色各异——谁都清楚赵阳修为深厚、手段凌厉,如今亲自带走赵寒,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所幸神龙虚影的威压与攻击,全程只锁定赵寒一人,未波及周遭分毫。
因此赵寒苏醒后,身上并无伤痕,只是神思恍惚、精神萎顿。他隐约记得自己被神龙之力镇压,却误以为出手的是玄天宗宗主,并不知始作俑者正是李云峰。
“唉……”
赵寒长叹一声,心知宗门绝不会为这点私怨与神龙虚影硬碰硬,更不会替他讨公道。
等他拖着疲惫身子回到住处,推门一看,却见房内已有人端坐其中——正是赵阳。
他眉头一皱,脱口而出:“赵阳?你怎么在我屋里?”
“嘿嘿,大哥,我可等你半天了。”赵阳笑容灿烂,眼底却悄然掠过一缕幽光。
“等我?你不是该回自己洞府吗?跑这儿来干什么?”赵寒疑惑问道。
“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赵阳叹了口气,神情略带无奈。
“帮忙?”赵寒一愣,旋即摆手,“抱歉,我现在状态很差,怕是帮不上。”
“不是那种忙。”赵阳摇头,压低声音,“我想让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哦?谁这么不长眼,还得劳烦我出手?”赵寒挑眉,心中纳闷——赵阳实力不在自己之下,怎会求到自己头上?
“李云峰。”赵阳轻声道,“新入门的弟子,眼下已是炼气七层,战力惊人。”
“李云峰?”赵寒一怔,随即了然。原来赵阳是冲着李云峰来的,看来是记恨上了。
他略一沉吟,点头应下:“行,这事我可以办。但你得保证,绝不对外声张——否则,免谈。”
他知道赵阳行事向来有因有果,背后必有隐情;况且他自己也急需一个出口,而李云峰,恰好撞在刀口上。
“没问题!”
赵阳立刻应声,嘴角扬起一抹狠意十足的笑——他要李云峰,生不如死!
……
次日清晨,李云峰刚从入定中醒来,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谁?”
他起身开门,抬眼一瞧,脸色骤然一沉:“是你?!”
门外站着的,正是赵阳。
“李云峰,久违了!”赵阳盯着满脸错愕的李云峰,唇角微扬,浮起一抹阴鸷笑意,透着几分令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赵阳,你来这儿做什么?我自认没招惹过你。”李云峰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丝疑云,实在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你还记得那件灵器吧?”赵阳眸光一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就是你靠它击败大哥的那件宝贝——我盯上它很久了,所以……”
“什么?你想强夺我的法宝?”
李云峰瞳孔骤缩,震惊地望向赵阳,怎么也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循迹找上门来。更棘手的是,此刻赵阳的气息比从前更沉、更凌厉,要收拾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赵阳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直取李云峰肩头。
“唰——”
人影一闪,快得只剩残像,转瞬已欺至身前,指尖已触到李云峰衣衫。
“糟了!”
李云峰脸色骤变,仓促拧身横移,千钧一发间避开要害,却仍被一把扣住左肩。
“哼!”
赵阳低叱一声,另一掌裹挟劲风,劈面轰来。
“混账!”
李云峰怒喝,体内真元猛然奔涌,秘术应声而启。
“秘术——狂风斩!”
话音落地,他背后骤然卷起一道气旋,先天真气如溪入海,疯狂灌入四肢百骸,力量节节暴涨。
他反手扣住赵阳手腕,腰胯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赵阳狠狠掼在地上。
“砰!”
闷响炸开,赵阳后背砸得地面微颤,嘴角抽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云峰借势疾退,瞬间拉出数丈距离。
赵阳缓缓撑起身子,脖颈轻转,发出轻微脆响,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这般干脆利落地将自己掀翻。
但只一瞬,他便恢复如常,唇边重新挂起一抹森然冷笑:“呵,倒是我小瞧你了,藏得还挺深。”
“少废话,我没兴趣跟你缠斗。”李云峰面色冷峻,心底绷紧弦——赵阳比赵寒更难对付,实力深不可测。
“既然你急着送命,那我就送你一程。”
赵阳话音刚落,足下腾起一团赤焰,身形再度化作虚影,眨眼逼至李云峰面前。
“不好!”
李云峰浑身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觉一股掌风已扑面而来,甚至看清了赵阳脸上那抹轻蔑讥诮。
“狗东西,拼了!”
他暴喝一声,先天真气轰然激荡,秘术再催。
“秘术——狂风斩!”
“轰隆——”
虚空震颤,雷音炸裂,一道赤红漩涡赫然浮现于他身前。
真气如洪流灌体,力量狂飙,气息一路冲至炼气八层巅峰,隐隐有撕裂瓶颈之势。
可秘术终究有极限——它能助他攀至八层顶点,却无法真正跨入九层门槛。
除非他踏出属于自己的道。
但眼下哪有时间参悟?赵阳就在眼前,必须速战速决。
“死!”
李云峰掌心烈焰翻涌,高温扭曲空气,噼啪爆响不绝。
赵阳却神色不动,只冷冷勾起嘴角:“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也敢朝我出手?”
“唰!”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避过火掌,反身疾掠,再度扑杀而至。
“砰!”
李云峰毫不示弱,脚下步法一展,身影顿成流光。那是玄天宗最顶尖的身法,连宗主都未能参透精髓。
此刻由他使出,快得不见踪影。赵阳虽更快一分,却始终锁不住他的轨迹。
赵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惊色难掩——他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真把宗门至高步法练成了。
“小子,本不想动用这一招……是你逼我的。今日,我要你尸骨无存!”
赵阳厉喝,储物戒光华一闪,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赫然在手,寒芒刺目,杀机凛冽。
“灵器?!”
李云峰面色剧变,心头猛沉——此物他根本挡不住。
他虽有一枚神龙令牌,可召神龙虚影护体,可一旦激发,令牌必生感应,虚影失控暴走,非但帮不了他,反而会反噬自身。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接。
牙关一咬,他拍开腰间储物袋,一面古朴铜盾跃入掌中,盾面镌刻繁复纹路,正中一个苍劲“禁”字。
“嗡——”
真元灌注,“禁”字金光迸射,无数细密纹路自字中游走而出,交织成阵,玄奥非常。
“这……”赵阳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骇然。
就在此刻,盾面忽然浮出一只巨手虚影,五指如钳,稳稳攥住那柄黑色匕首。
赵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一声撼动天地的爆鸣骤然炸开,虚空仿佛被撕裂,紧接着一条金鳞神龙的幻影自盾面腾空而起,龙威浩荡,气息如山压顶。
赵阳当场被震得倒飞数丈,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赵阳,我警告你——再敢打我的主意,休怪我不留情面!”李云峰寒声喝道,话音未落,已将那面古意盎然的盾牌收进储物袋。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疾掠而去。
“混账东西!这破盾竟敢坏我大事,我定要你血债血偿!”赵阳抹去唇边血痕,面色铁青,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你伤得重不重?”赵寒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焦灼。他万没料到李云峰竟能一击震退赵阳,实力远超预估。
赵阳却理也不理,只抬手拭净嘴角血迹,神情冷硬如铁,转身大步离去。
赵寒望着他背影,心头一沉:“大哥……到底怎么了?”
回到居所,李云峰内视周身,确认并无暗伤,只是真元几近枯竭,四肢发沉、神识微滞。
他立刻布下三重禁制,隔绝内外,随即盘膝入定,全力调息运转功法——必须抢在赵阳卷土重来前,稳住根基,恢复战力。
三天后,他体内真气充盈流转,如江河归海,浑厚绵长;更隐隐察觉丹田气海翻涌不息,境界已悄然逼近炼气七层后期瓶颈。
“唰!”
双目豁然睁开,精光迸射,他起身而立。
“该去任务堂接活了。”
话音落下,他推开房门,门外禁制早已悄然撤去。
循着青石小径,他很快抵达任务堂,抬步而入。
甫一进门,便见厅中人影攒动,新入门的弟子占了近半,修为多在炼气五层以上,皆是为赚取功德值与宗门贡献点而来,争抢宗门发布的各类差事。
李云峰径直走向中央玉台,俯身翻阅悬于其上的玉简名录,目光扫过一项项任务,寻找契合自身实力与当前处境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