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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 第535章 那把烧死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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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负责给钱,唱红脸;我负责吓唬人,唱白脸。”

刘三舔了舔暴皮的嘴唇,眼神有些发直。

“那老头子就这一个孙女,命根子似的,当场就软了。”

易学习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顿住,墨水晕染出一个黑点。

“具体操作?几万工人,说动就动?”

“哪能全动。”

刘三脸上的那道疤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又像是在自嘲。

“工人大多想保个饭碗,这得有‘羊头’带路。”

“什么谣言?”

“就说腾龙集团要是进不来,大家都没饭吃。下岗没补偿,全家老小得去喝西北风。”

刘三抓了抓头发,头皮屑落下。

“工人们懂什么政策?一听饭碗要砸,火蹭地一下就起来了。再加上我们的人在里面煽风点火……”

易学习没有抬头,声音平稳:“火烧到了市政府大门口。”

刘三身子一僵,偷瞄了一眼易学习的脸色,没敢接话。

“接着说。”

“然后就是大龙他们上场。姚远管这叫‘掺沙子’。”

刘三双手比划着,“几千人里头,哪怕只有几十个带头喊口号,剩下的也就盲从了。条幅、标语,都是姚远提前印好,分发给老张他们的。”

“车辆调度?”

“大巴车老张联系,钱是姚远出的。全是旧钞,不连号,没走公账。”

易学习笔尖一划,力透纸背。

利用群众的生存焦虑,裹挟民意,冲击国家机关。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绑架。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闹一闹,警察一来,我们就散。法不责众,谁也拿我们没辙。”

刘三说到这,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但是那个孙市长……眼睛太毒了。”

那种被一眼看穿的恐惧,至今还残留在刘三的瞳孔里。

“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站在台阶上没讲三句,直接把大龙几个‘托儿’给指出来了。当时我就在人堆里,后背全是冷汗。”

“后来?”

“姚远气疯了。”刘三缩了缩脖子,“把我叫过去一顿臭骂,说我找的人太业余。”

“善后处理?”

“必须快。周一晚上,我去拘留所接人。没让回没人让家,直接塞面包车连夜送邻省。手机没收,每人五万封口费。”

啪。

易学习合上笔记本。

清脆的响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像是惊堂木。

他身体后仰,审视着铁椅子上的男人。

“刘三,你交代的这些,也就是个从犯。顶多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易学习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刘三的心坎上。

“这点分量,想保你在外面的老婆孩子不受姚远报复?不够。”

刘三猛地抬头。

他是老江湖,听得出弦外之音。

这点投名状,太轻,买不来平安。

想要活路,得拿真正的大货来换。

“领导……”

刘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磨得生疼,“我要是说了别的,姚远知道会把我千刀万剐。”

“他在里面,伤不了你分毫。但在外面,如果你不配合……”

易学习没有把话说透。

那未尽之意,比刀子还锋利。

刘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烟头,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要炸裂。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

“还没想起来?那我给你提个醒。”

易学习身子前倾,压迫感铺天盖地。

“吕州纺织厂。”

这五个字,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足足过了一分钟。

刘三整个人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惨然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行,我全交代。”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这套把戏,五年前我们在纺织厂玩过一次。那次玩得更大,那是……玩命。”

易学习瞳孔微缩。

本意是想诈一下暴力拆迁的事,没想到钓到了大鱼。

吕州第一纺织厂改制,那是吕州的一道旧伤疤。

当年因为“工人暴力抗法”,改制陷入僵局,最后不得不低价“托管”给刚刚成立的腾龙集团。

那一战,姚远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而当时的主管领导,正是庞国安。

“讲细点。”易学习沉声道。

刘三彻底豁出去了。

“那时候姚远刚搭上庞副市长的线。庞副市长这人假清高,要在面上过得去。厂子亏损,地皮却值钱,正常拍卖轮不到姚远。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乱。”

刘三吐出一个字。

“越乱越好。姚远让我找几十个面生的兄弟,换上旧工装,混在讨薪队伍里。只要有人喊话,我们就砸玻璃、推大门。必须见血,必须把事情闹大。”

易学习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不是改制。

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抢劫!是用国家赋予的权力,

配合黑社会的暴力,对国有资产和数千工人家庭的一次公开洗劫。

“当时真正的工人其实不想闹大,只想补发工资。”

刘三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看见了那天的混乱场景。

“我让二狗他们在人群里造谣,说厂领导要把地皮卖了分钱跑路。那帮工人本来就急,一点就着。”

“职工代表大会那天,我和几个兄弟坐在后排,怀里揣着这么长的扳手。”

刘三比划了一个长度。

“谁敢反对收购方案,我们就盯着谁。散会后跟到家门口,锁眼灌胶水,窗户扔死老鼠。”

“方案就这么过了。”

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的沙沙声。

“口说无凭。”易学习压住心头的怒火,“这事儿过去五年了,二狗他们还在吗?姚远会认吗?”

“二狗两年前吸粉过量死了。”刘三摇摇头,“姚远那种人,做事滴水不漏,这种脏活从来不落纸面。”

易学习停下笔,目光如电,“这事过去五年了,二狗死了,姚远绝不会认账。你需要更硬的证据。”

没有实证,仅凭口供,扳不倒一个常务副市长。

“硬证据……”

刘三咬着牙,眼角肌肉疯狂跳动。

他在权衡。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亮出来,就是你死我活。

“拆迁的时候,那场火。”

刘三的声音在颤抖。

易学习猛地抬头,目光锁死刘三:“你说什么?”

五年前的拆迁案引发广泛关注,就是因为那场大火。

那是三条人命!

最后的官方定性是——意外失火,线路老化。

“不是意外。”

刘三扯动嘴角,表情狰狞又痛苦。

“那天晚上风很大。姚远给了我两桶汽油。”

“他说那几家钉子户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给点颜色看看。”

啪嗒。

一滴冷汗砸在铁椅子的扶手上。

“我发誓,我只想吓唬他们,真没想杀人……”

刘三抓着头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火一点着,风一吹,瞬间就控不住了……”

易学习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纵火。

杀人。

这不是经济问题,这是重罪。

“事后,姚远找了替死鬼顶包。那几家家属,每户赔了三百万,外加三套房私了。”

刘三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这么大的事,姚远出了这点血,就能够摆的平?”易学习难以置信的问。

“当时处理现场和协调善后的,不是姚远。”

“是谁?”

“庞国安。”

这个名字再次蹦了出来。

易学习翻开新的一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笔迹却比刚才更加锋利。

“继续。”

刘三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天晚上,火着起来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