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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闸柜在楼梯间的墙上,灰扑扑的铁皮柜子,平时根本没人注意。

池骋踮脚打开柜门,里面的电表整整齐齐,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绿光。

吴所畏凑过去,伸手把总闸往上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

楼道里的灯亮了。

与此同时,电闸柜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地倾泻出来,像被惊动的蝴蝶,又像被摇落的桂花。

七个红包,红的、金的,一个接一个地从柜子里掉出来,落在脚边,滚到地上,有一个正好落在吴所畏脚面上。

吴所畏整个人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红包,又抬头看着池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池骋弯腰捡起那个落在他脚面上的红包,塞进他手里,嘴角翘着,没说话。

“这——这——”吴所畏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红包,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他捧着那七个红包,在楼道里蹲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哎!这不会是别人藏的吧?我们拿走了,行吗?”

池骋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心虚:“我进去穿个衣服。”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吴所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蹲在楼道里,迫不及待地拆开第一个红包。

指尖捻开红封,厚厚一沓钞票露出来,他在大拇指上沾了点唾沫,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一、二、三、四……”楼道里回荡着他清脆的数钱声,指腹捻过钞票的沙沙声像某种欢快的背景音。数到最后一张,他眼睛亮了,“五十二张!五千二!”

他举着那沓钞票对着楼道灯照了照,水印清晰,防伪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满意地点点头,把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膝盖上。

监控摄像头里,池骋靠在门板上,屏幕里那个蹲在楼道里数钱的小人儿,嘴巴翕动着念念有词,眉头时而微蹙时而上扬,每数完一沓就乐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坚果的松鼠。

池骋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他的小家伙,永远这样可爱,永远这样鲜活。

吴所畏把钱放好,正要拆第二个红包,指尖忽然碰到红包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愣了愣,把红包口撑大往里一瞅——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条,安安静静地躺在红包底部。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池骋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

【那天有一个小傻子,用一双眼睛勾引我。】

吴所畏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楼道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扑扑的墙壁上。

这是池骋的字。他认得,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顾不上数剩下的红包里有多少钱了,他手忙脚乱地拆开第二个,钞票散落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只把那抹白色抽出来——

【大宝,我的口袋里,好久没有收到你给的奶糖、豆干、卤蛋了。】

吴所畏“噗”地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他想起那些在球馆的日子,趁抢球的间隙飞快地往池骋口袋里塞零食,指尖擦过布料时心跳快得像做贼。原来他都记得。

第三个红包——

【爬山装崴脚,那演技只值两分。但我背你的时候,你趴在我背上,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很痒。不是脖子痒,是心里痒。】

第四个——

【还记得你亲手给我做的无患子手串吗?我可听李然说了,某人当时为了找那些无患子,跑遍了周边所有的公园,手上扎了好多个口子。】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连痕迹都没留下,可池骋替他记着。每一道口子,每一个跑过的公园,每一颗捡起来的无患子,他都记着。

第五个——

【你说的对,我们两个都是变态。我是老流氓,你是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又哭又笑,眼泪糊了满脸,嘴角却翘得老高。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指着池骋的鼻子骂“老流氓”,想起池骋笑着说“只对你流氓”。

那些拌嘴、那些打闹、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原来都被他收进了这些纸条里。

第六个——

【大宝,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以后我们就是十一口的大家庭了。】

辛巴、大鱼、小十一、小醋包、甜甜圈,招财、进宝、吉祥、如意,还有他们两个。

吴所畏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一个红包,他拆的时候手都在抖。钞票散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把那抹白色抽出来,展开——

【畏畏,我爱你。】

只是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

吴所畏蹲在楼道里,膝盖上摊着七个拆开的红包,手里攥着七张纸条。

他想起那些最初钓池骋的日子——球馆里故意落下的学生证,小吃街路灯下偷偷塞进他口袋的奶糖,玉渡山上蹩脚的装崴脚,地下室亮着暖光的生态箱,还有那串磨破了手指才做出来的无患子手串。

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细节,池骋都记得。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在意的瞬间,池骋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