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是选才,教育部是办学,而《大明日报》,是直接把信息撒向民间,让程朱理学再也无法垄断天下的言论与教化!
百姓一旦知道了真相,看清了世事,谁还会信那些 “存天理灭人欲” 的鬼话?
朱高煦看着满殿臣服的文武百官,看着跪地绝望的张慎言,看着坚定接旨的周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成了!
《大明日报》一出,全民开智的布局,才算真正落地!
表面上是传政令、扬国威、知民情,哄得满朝文武晕头转向,连太子党都被我拉上了船。
实际上,这就是一把尖刀,直接捅进程朱理学的心脏,把他们垄断的信息、教化、言论,彻底撕碎!
百姓不再是愚民,士子不再是奴才,大明的人心,终于要活过来了!
他重新坐回监国位,语气威严,敲定最终决议:
“周忱,即日起,以翰林院、国子监为辅,抽调精干官员,组建日报馆,三日内拿出筹办章程,十日之内,刊发第一期《大明日报》!”
“户部夏元吉,拨付专款,保障日报馆用纸、印刷、分发一应开支,不得克扣!”
“吏部蹇义,为日报馆官员定品秩、给权限,凡阻挠日报刊发者,可直接弹劾,奏报本王!”
“各地布政司、府、州、县,务必配合日报分发,确保日报传至乡野村落,一户不落!”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掷地有声,满朝文武齐声应诺:“臣等遵令!”
张慎言瘫在地上,望着朱高煦意气风发的模样,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统…… 要变了…… 文道…… 要变了啊……”
朱高煦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变?
这他娘的才刚刚开始!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走出奉天殿,神色各异。
武将们昂首挺胸,议论着《大明日报》,只觉得汉王的招数,件件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太子党的官员围着周忱,有人埋怨,有人赞叹,周忱却神色坚定,一心扑在日报馆的筹办上;
程朱一脉的文臣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匆匆离去,生怕被人耻笑;
解缙快步追上朱高煦,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殿下,《大明日报》,才是破局的关键啊!臣终于明白,殿下的布局,早已超越了朝堂,放眼的是整个天下万民!”
朱高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透。
全民开智,摆脱程朱枷锁,重塑大明风骨,这才是他穿越而来,要做的真正大事。
而《大明日报》,就是这把点燃星火的火种。
一纸日报惊天下,从此大明,再无愚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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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转瞬即至,周忱领着日报馆的官吏匠人昼夜不休,雕版、校勘、印刷一气呵成,第一期《大明日报》终于迎着金陵的晨光新鲜出炉。
桑皮纸印制的报纸平整厚实,页眉烫金的 “大明日报” 四字笔力遒劲,正是朱高煦亲笔所题。
版面分作三栏,左栏登北伐封狼居胥的详细捷报,中栏刊春闱改革的明文政令,右栏录济宁贪腐案的终审结果,末尾还添了金陵米价、漕运通航、工部招工的民生消息,文字浅白通俗,目不识丁的百姓听人念一遍也能听懂。
当日清晨,朱雀门、聚宝门、洪武门等金陵各大城门处,十几个青衫报童挎着蓝布报兜,扯开清亮的嗓子沿街叫卖:
“卖报咯!一文钱一份《大明日报》,知晓大明天下事!”
“北伐大捷全纪录!春闱改革新规矩!贪官伏法真真相!尽在今日大明报!”
这新鲜的叫卖声刚飘入耳,街头行人瞬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挑菜担的老农、扛货的脚夫、摆摊的小贩、逛街的妇人,全都伸着脖子好奇张望。
“啥物件?朝廷的事还能印成纸卖?一文钱就能听皇家消息?” 城南卖豆腐的张老汉摸出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递过去换了一份,捧着报纸对着阳光瞅半天,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俺不认字,哪位好心的给念念?”
旁边扛麻袋的壮硕工匠一把接过报纸,粗着嗓子朗声念起来:“头一条!大明王师北伐漠北,封狼居胥,斩鞑靼首领阿鲁台,漠北诸部臣服,边关从此太平!”
这话一落,围观百姓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封狼居胥?那不是汉朝霍去病大将军的盖世功绩吗?咱永乐爷也做到了?”
“鞑靼蛮子再也不敢南下抢粮杀人了!俺家在边关的亲戚,终于能安稳过日子了!”
牵着小孙子的白发老妇人抹着眼泪磕头:“谢天谢地!俺家孙儿在边军当兵,这下能平平安安回家了!”
秦淮河畔的望江楼茶馆更是挤得插针难入,掌柜的直接把《大明日报》贴在堂前木板上,专请说书先生高声诵读,满座茶客连茶都忘了品,屏气凝神听得入迷。
“春闱新规!不拘程朱门第,经史、算术、地理、民生实务皆可入考,寒门才子皆能赴考!”
读到此处,满座寒门书生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咱这些不学程朱的杂学书生,再也不用被拒之科举门外!”
“汉王圣明!解阁老公正!咱寒门子弟,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临街的绸缎庄、粮行、当铺里,掌柜伙计们全都扔下算盘账本,凑在一起盯着报纸看。
粮行王老板指着漕运消息,拍着大腿大笑:“太好了!漕运全线通航,官粮足额到京,米价稳得很,再也不用被奸商哄抬物价坑百姓了!”
绸缎庄李老板娘喜滋滋地拨着算盘:“日报上说江南商税减免三成,咱这小铺子能多赚不少!以前官府政令藏在衙门里,咱啥都不知道,现在一张报纸全明白,心里踏实得很!”
街边织坊的女工、码头的脚夫、修鞋的匠人,也都围拢过来,挤着听人念报。
脚夫老张拍着胸脯乐开了花:“日报上说工部招修路匠人,管吃管住还给现银,俺这就去报名!以前哪知道官府招人,只能瞎碰运气混饭吃!”
织坊女工红着眼圈抹泪:“报上说官府严办克扣工钱的作坊主,咱女工的血汗钱,再也不会被黑心老板吞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功夫就从金陵城传到城郊乡间,又顺着漕运水路飘向苏州、扬州、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