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早就等在停车场了,司机是个当地人,皮肤晒得黝黑,笑眯眯地帮他们把行李箱塞进车厢。
沈知夏上车的时候,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褚星寒照例坐在她旁边。
车子发动,她靠着窗户,看着t国的街道从窗外掠过。
霓虹灯牌闪烁,骑着摩托车的人从车缝里钻过去。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香料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又热又冲。
和国内城市很不同。
酒店大厅冷气开得很足,沈知夏打了个哆嗦。
她正要把外套解下来穿上时,一抬头,看到了大厅另一侧站着的一群人。
统一的队服,红色为主,胸口绣着“FLc”的logo。
FLc,红组,和Sx不在一个组,但同属一个赛区,是这次比赛的强队之一。
打头的那个人正靠在服务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看到褚星寒,挑了挑眉。
“哟,Star。”
褚星寒也愣了一下,走过去,伸手握了握:“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那人笑了一声:“来得早,多适应适应。”
他晃了晃手里的冰咖啡,朝窗外努了努嘴,“再说这边吃的、好玩的也挺多的。”
“那就好好玩,好好打。”
对面的人拍了拍他背着的包,玩味笑笑:“你们也是,可别又掉进复活赛被淘汰了,我还想在总决赛见到你们呢。”
褚星寒的脸瞬间黑了。
那人看着他黑掉的脸,没忍住,哈哈哈笑了出来,惹得前台的服务员都抬头看了一眼。
“走了走了,”他摆摆手,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赛场上见。”
“赛场上见。”褚星寒郁闷地说。
沈知夏站在褚星寒旁边,看着电梯门关上,转头问他:“林一舟吗?你们很熟?”
“老对手了,打了几年,每次遇到都要嘴贱几句。”
沈知夏跟在他后面:“他说的是实话,你们确实老掉进复活赛。”
褚星寒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幽怨:“你站哪边的?”
“我站事实这边的。”
褚星寒轻哼一声,气鼓鼓地把他行李箱从手里接过来。
一人一个房间。
褚星寒接过自己的房卡,却拖着行李箱步伐自然地拐向沈知夏的房间。
胡小灵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了回来:“你的房间在旁边。”
褚星寒的脚步顿住,他感觉自己今天的脸像是做了美黑,从机场到酒店,就没白过。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我进去帮她收拾还不行吗?”
胡小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了想,松开了手:“收拾可以,三十分钟,你必须出来。”
褚星寒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夏夏她爸。”
胡小灵呲牙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表情欠揍得:“你要是想认我当爸也不是不行,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滚犊子。”
褚星寒骂了一句,拉着行李箱转身,刷卡锁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到胡小灵在外面哼笑一声。
沈知夏正站在窗边,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看着外面的风景,皱了皱鼻子:“这边的空气好潮湿闷热。”
褚星寒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从侧袋里翻出一包冰凉贴递过去。
“可以贴额头上,降降温。”
沈知夏接过来看了看,把冰凉贴放回床头柜上:“不用啦,屋子里就不热。”
她转身往浴室走,“我先冲个澡,太黏了。”
浴室的门关上,褚星寒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行李箱里边的东西。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股椰子味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
沈知夏换了一身宽松的无袖短袖和短裤,头发还湿着,正往下滴水。
褚星寒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后几件衣服,抬头看到她湿漉漉眉眼,手里的动作停住。
他起身走过去,大手揽住她细韧的腰,唇贴在她肩头那颗小痣上,呼吸有点重,声音低哑:“夏夏,我的裤子压力很大……”
沈知夏低头看,嘴角勾起,眼里有一点狡黠的光。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
褚星寒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滚动,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知夏靠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晚上来找我?”
褚星寒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怎么没想到呢?胡小灵只说三十分钟要出来,又没说晚上不能来。
“夏夏,你真聪明!”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这才缓解这一段时间的饥渴。
沈知夏被他亲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没躲开。
等褚星寒瞄准红唇,准备舌吻的时候,门被敲了敲。
咚咚咚。
“三十分钟到了,出来。”
褚星寒闭了一下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等比赛结束,我非得揍胡小灵一顿不行。”
沈知夏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去吧。”
他磨磨蹭蹭地松开手,又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才转身往门口走。
门外胡小灵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环胸,表情平淡。
他的目光从褚星寒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脚上,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找到什么过分的地方,才点了点头。
“知夏,”他冲着门内喊了一声,“好好休息,下午有个采访,晚上进行简单复盘。”
沈知夏从门后探出头来,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胡哥。”
胡小灵点了点头,抱着胸口等褚星寒进房间。
褚星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三十分钟,一分钟都不多。
他用手指点了点胡小灵:“你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的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像是在发泄情绪。
胡小灵傲娇的抬头,等褚星寒进了房间,他才松了一口气。
“真累,赶紧睡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