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血腥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虐杀在血色中起舞,灰白身影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皮肉绽裂的脆响,如同死神用鲜血作画。
山眸支队的能力者们以阿鬣鬣为核心,结成了松散而顽强的防线,人人双目赤红,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远处,许三多嗓子已喊得嘶哑:“阿鬣鬣!顶住!再撑一下!”
这头自带“复活甲”的变异野猪确实凶悍——方才它又被虐杀一爪撕开肩腹,内脏都挂在外头晃荡,可仅仅五秒,粉红肉芽便如活物般疯长缠绕,伤口飞速愈合。它甩甩硕大的脑袋,抖落一身血污,转眼又成了那尊生龙活虎的“猪刚鬣”。
“吭哧——!”
阿鬣鬣发出沉闷怒吼,四蹄蹬地,再次迎着虐杀的利爪冲撞而上。
獠牙划出两道森冷弧光,却只在对方灰白皮肤上留下浅淡白痕。
一旁的王小亮看得牙酸。他双手滋滋跃动着电光,却不敢轻易释放——上一次给虐杀做“电疗”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此刻他只能凭借速度优势,如鬣狗骚扰雄狮般,戳一下便疾退。
展锋的手刃泛着金属冷光,每一次劈砍都倾尽全身之力,可斩在虐杀身上却如击花岗岩,反震得他臂骨发麻。他正欲变换角度偷袭,却被虐杀反手扣住手腕——
“咔嚓!”
脆响声中,他那引以为傲的异化手刃竟被生生掰断!
“操!”展锋痛得额头沁出冷汗,踉跄后退。断口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就在这绝望的拉锯战中,几道身影忽然从溃逃方向折返而来。
为首一个瘦高个边跑边吼:“老子不是孬种!”
这几名能力者倒也悍勇,一人催动风刃,一人凝聚土盾,虽实力不算顶尖,却也为防线添了几分牵制。
瘦高个的风刃削在虐杀身上,连皮都未蹭破,他自己先愣住了:“我靠!这玩意儿是铁打的?!”
“别管破不破防!缠住它!”苟胜利对着通讯器嘶吼,“普通战士撤到哪儿了?!”
“报告!最近的已撤离一公里!”
“继续撤!不许回头!”苟胜利目光死死锁住战场,“许三多!让你那头猪边打边退!把这怪物引到兵营去!那里有迫击炮和榴弹炮——老子要给这杂种整个大的!”
许三多立刻嘶声下令:“阿鬣鬣!往兵营方向撤!撑到那儿,咱们就能干翻它!”
阿鬣鬣似有所悟,一面以獠牙抵住虐杀的冲撞,一面缓缓后挪。
可虐杀岂容猎物脱逃?它那对血色太阳般的眸子戾光暴涨,猛然发力,利爪再次撕裂阿鬣鬣脊背——
“嗤啦!”
一道从肩至腹、深可见骨的伤口豁然绽开,鲜血如瀑喷涌。
“阿鬣鬣!”许三多心疼得眼皮直跳。
可下一秒,伤口处肉芽再度疯长,熟悉的“超速愈合”重现——眨眼间伤口结痂,只余浅淡痕迹。
这野猪简直是个移动血库。
虐杀撕扯得越狠,它愈合得越快,活脱脱一个打不烂的肉盾!
战场另一侧,史强风看得双目赤红。他缩在远处,眼睁睁看着展锋断刃、阿鬣鬣被撕去半截尾巴、王小亮狼狈周旋,又见一名折返的能力者被虐杀掏走心脏,温热鲜血溅了满地。
“操!”史强风一拳捶进泥里,心头憋闷欲炸。
他的能力是“放屁”,曾在野猪岭闹出笑话,本以为是个杀招,结果只熏倒了自己人。
可眼下弟兄们一个个浴血,他哪里还忍得住?
“老子就不信……这屁还治不了它!”
恰在此时,虐杀正被阿鬣鬣缠住,王小亮在侧翼牵制,无人注意这个缩在角落的“人间大炮”。
史强风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机会来了!
这次无人遮挡,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开火”!
他不再犹豫,疾冲几步,猛地扯开腰带,“唰”地褪下迷彩裤,露出白花花的臀部,对准虐杀方向,摆出了蓄势待发的姿势。
“史强风!你他妈要干啥?!滚回来!”王小亮瞥见这辣眼一幕,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可史强风充耳不闻。
此刻他满脑子皆是“证明自己”!
“威力屁”是他唯一的依仗,即便喷出屎来,也得让那怪物尝尝咸淡!
虐杀似也被这突兀的“挑衅”吸引了注意。它那空洞的颅腔转向史强风,血色眼眸微微闪烁,不知是困惑还是嫌恶。它甩开爪间残破的尸体,身形一晃便逼至史强风近前。
史强风正撅臀蓄力,还未发动能力,便觉后庭一凉——
虐杀的手,竟直接捅了进去!
“卧槽!”许三多眼珠都快瞪出来,急拍阿鬣鬣,“快救他!”
可已迟了。
史强风只觉一股酸爽自尾椎直冲天灵盖,灵魂都跟着抖了三抖。他嘴唇不受控地张开,发出一声娇柔到令他自己都脸红的呻吟:
“啊~”
这一声销魂颤音,让惨烈战场诡异地静了半秒。
紧接着,史强风的能力彻底爆发!
“噗——————!!!”
悠长而浑厚的巨响,如老式摩托引擎拉到极限,又似淤塞的排气管骤然通畅。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浪自他臀后喷薄而出,携着令人窒息的恶臭,直扑虐杀面门!
气浪之猛,竟将虐杀捅入他体内的手硬生生顶出,还溅射开几缕黏稠的黄色丝状物。
虐杀被这屁风推得倒滑数米,动作出现了短暂迟滞。
“成了?!”许三多眼前一亮。
史强风自己也怔住了——这威力比从前强了何止一倍?他甚至嗅到自己屁中混杂的“高蛋白气息”,心底燃起一丝希冀。
可待屁声渐息、黄雾散尽,史强风抬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虐杀完好地立在原地。
灰白皮肤上沾着几缕黄丝,除此之外,莫说受伤,连半点不适都无。它甚至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尖捻去身上污物,动作里满是极致的嫌恶。
那双血色眼眸,此刻已浸透暴戾与无情——显然,这波“粪攻”彻底激怒了它。
“我……我的能力……真是废物吗??!”
史强风呆立原地,裤子仍堆在膝间,白花花的屁股暴露在硝烟里。他脸上写满了崩溃与绝望。
他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的能力无用,可现实如此残酷——连虐杀的防御都破不开,这与普通屁何异?
徒劳无功,徒添笑柄!
虐杀显然没了耐心。它身形再闪,化为一抹灰白残影,直扑愣怔的史强风!那只染血的利爪已然扬起,眼看就要将这胆敢以屁袭它的蝼蚁撕碎!
“史强风!跑啊!”展锋急得跺脚,可距离太远,救援不及。
史强风总算惊醒,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想提裤逃命,却越急越乱,裤子缠腿,“噗通”摔了个狗啃泥——白花花的屁股,正对着袭来的虐杀。
千钧一发!
“吭哧——!!!”
震天怒吼中,阿鬣鬣如失控的战车,自斜刺里狂冲而出!它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虐杀侧面,将那凶物撞得一个趔趄,攻击轨迹骤然偏斜。
“砰!”
虐杀的利爪擦着史强风头皮掠过,砸入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史强风浑身冰凉,冷汗浸透后背,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连裤子都忘了提。
阿鬣鬣撞开虐杀后,当即拧转身躯,硕大猪头死死对准敌人,獠牙外突,喉中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如山峦般拦在虐杀之前。
“阿鬣鬣……牛逼!”王小亮长舒一口气,连忙冲到史强风身旁,一把将他拽起,顺手扯上裤子,“你他妈真是个人才!用屁攻就算了,还让人捅了屁股……”
史强风面红耳赤,羞惭交加,嘴里喃喃:“我以为能行的……谁晓得它连屎都不怕……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