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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死亡十万次,从被秒杀到横推废土 > 第450章 番外:白知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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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番外:白知珩(二)

白隐不爱处理杂事,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他性格外向,喜欢凑热闹,喜欢开玩笑,喜欢到处跑,但就是不喜欢坐下来处理那些繁琐的组织事务。

颜战更不用说,你让他打架,他二话不说就上,你让他管人,他能把整个隐者拆了。

所以所有的杂事,都落在了白知珩身上。

成员的招募、考核、排班、赏罚、后勤、情报、外交,大到战略部署,小到谁今天该洗碗,全是白知珩在管。

白隐对此的评价是:“老二,你真是我的救星。”

白知珩对此的回应是:“你再把烂摊子丢给我,我就把你的位置卖给别人。”

白隐哈哈大笑,然后第二天又丢了一个烂摊子过来。

白知珩叹了口气,继续收拾。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

因为他知道,白隐不是不想管,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例如空间大道的修炼。

而与异神的对抗,人族未来的布局,那些杂事白隐做不来,也做不好。

而他做得来。

这就是他在这个三人组里的位置。

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不可或缺的。

......

三个人一起走了很多年。

白隐的空间之力越来越强,强到可以在瞬息之间跨越万里,强到可以将一整座山装进自己的袖中。

但他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人就笑,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推给白知珩的绝不自己动手。

颜战的战力越来越恐怖,恐怖到其他组织的人听到【霸王】两个字都要绕道走。

他的拳头可以砸碎大地,他的怒吼可以震裂天空,手中一条长棍几乎可以打的天崩地裂。

但他依然是那个暴躁又单纯的颜战,喝酒必醉,醉了必闹,闹完必被白知珩领回去。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颜战开始慢慢分担白知珩的工作。

因为在某一天深夜,他不经意间看到白知珩吐出了几口乌黑乌黑的淤血,然后用怀中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又继续埋头工作。

第二天,颜战就找到了白知珩,认真的说道:

“二哥,分点事情给我。”

“我虽然不一定能做得到,但是我至少能小心的做。”

“你太累了。”

白知珩看着颜战,只是笑了笑,然后尽量分出一些简单的事务交给颜战。

即便如此,白知珩的压力也同样减轻了不少。

......

白知珩的预言之力越来越强大,但他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白知珩,穿白袍,浅浅地笑,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滴水不漏。

隐者殿堂在他们三个人的手中,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组织,变成了人族对抗异神的中流砥柱,也是所有人在荒野中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没有人知道白知珩在其中付出了多少。

他不说。

他只是每天最早起,最晚睡,把所有人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杯热茶,看日出日落。

白隐有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把一条腿搭在桌子上,没头没尾地说一句:“老二,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白知珩端着茶杯,想了想,说:“很久。”

“骗人。”白隐笑了一声,语气却不太像在笑。

白知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浅浅地笑着,喝了一口茶。

......

那一天,是白知珩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天。

但他还是看到了。

他的预言之力毫无征兆地发动,将他拖入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颜战。

他的老三。

那个脾气暴躁、战力无双、喝醉了会抱着他哭的霸王。

他站在一个小镇中,面前是无穷无尽的异种,以及一个穿着灰袍,气息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怪物

【祭祀与诅咒的永恒低语——深渊先知】。

颜战浑身是血,身上的轻甲碎了大半,一只手臂已经不见了,断口处血肉模糊。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深渊先知,嘴里咬着一截绷带,正在把自己的右手缠在长棍上。

“再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像一座山。

深渊先知没有说话,它的身体微微晃动,无数个异种同时扑向颜战。

颜战没有退。

他一棍斩砸碎了一片异种,用仅剩的右臂再砸碎了一个,用头撞碎了一个,用牙齿生生咬碎了一个。

但异种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白知珩看着那个画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喊,想叫颜战快跑,想冲进那个画面里把他拽出来。

但他做不到。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预言之力只让他看到,而不让他改变。

画面的最后,颜战终于倒下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深渊先知站在他面前,那影子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颜战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很难看,满嘴是血,但眼神依然是霸王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老子打够了”的坦然。

白知珩只看到那柄断裂的长棍被颜战深深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痛...

好痛...

白知珩从预言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他的白袍被冷汗浸透了,双手抖得端不住茶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哥闭关了,白知珩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白,又从白变黑。

然后他站起来,擦干眼泪,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那抹浅浅的笑,然后走出了大殿。

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单薄得像一株白杨,却笔直得像是永远不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