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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 第279章 只能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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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轻轻放回桌上,动作甚至有些失措。

他再次看向吴用时,眼神里的审视和谨慎,已经被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撼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预设的对话——关于风险、关于能力、关于动机——在这串赤裸裸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一个能随手拿出近四亿现金的人,会为了点“补偿”或“剧本”来这里演戏?这想法本身,此刻显得无比荒谬。

闫县长和王书记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们看着那手机,又抬头看看一脸平静的吴用,然后再低头看看手机。

王书记甚至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他们主政一方,见过各种企业报表,也争取过各种投资,但从未有过一个时刻,如此直观、如此“粗暴”地面对一个人拥有的财富力量。

这数字对于这个国家级贫困县而言,意味着太多太多。

它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散了他们心中所有的疑虑,却炸开了一个更大、更汹涌的情绪旋涡。

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绝处逢生的狂喜、以及……难以言喻的酸涩。

是的,酸涩。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心底里暗自揣测,甚至有些居高临下地“同情”这位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主播。

他们觉得他要么是天真,要么是别有所图。

可现在,现实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方不仅有能力,而且有远超他们想象的、足以碾压般解决问题的实力。

他们之前所有的担忧、劝诫、甚至那一丝隐藏的“我看透你了”的心态,此刻都变成了回旋镖,扎在了自己心里。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滋味。

为项目有救而涌起的巨大希望是真的,但面对这悬殊的、个人财富与地方困境之间的对比而产生的无力与微妙的失衡感,也是真的。

他们穷尽心力争取不来、愁白了头的资金,在另一个人那里,似乎只是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为项目找到出路本身,更让他们心绪翻腾,五味杂陈。

吴用缓缓拿回自己的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展示的只是一串普通的电话号码。

“现在,我们可以暂时不谈我是否‘买得起’这个问题了,”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晰而平稳。

“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我‘该不该买’,以及,如果买,接下来‘怎么走’了吗?”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李主任,扫过闫县长和王书记。

这一次,再无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大巴车里的空气彻底变了,怀疑被震撼取代,尴尬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注取代。

那近四亿的数字,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人的思绪,牢牢吸向了那个名为“可能性”的、闪烁着危险又诱人光芒的深渊边缘。

大巴车内,关于吴用那笔巨额存款引发的震撼沉默尚未完全消散,一阵压抑的骚动就从车外传来。

透过深色的车窗膜望去,只见对面那栋漂亮的三层小楼里,鱼贯涌出了一大群人。

男男女女,约莫二十来个,衣着体面,与小镇朴素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脸上没什么悲戚,反而带着一种事务性的、甚至隐隐有些松快的表情。

“腾”地一声,闫县长像被火燎了屁股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认识那些人——太认识了!

正是这半个月来,像秃鹫一样盘旋在杨柳镇,不断“拜访”周文慧母子的,郭爱民昔日的“合作伙伴”和“亲友”!

他下意识就要推开车门冲下去,胸口那股为老同学感到的憋屈和不平几乎要炸开。

什么光腚娃娃,什么血脉亲戚,老郭尸骨未寒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门把手的瞬间,旁边一只沉稳而有力的大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硬生生将他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是王书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老闫!你给我坐下!”

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闫县长的肩膀,目光如炬地瞪着他,“你现在下去能干什么?跟他们吵?跟他们打?”

“除了让文慧和郭昊更难堪,还能有什么用?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公司事务’!我们以什么身份插手?你让弟妹往后还怎么面对这些人?”

闫县长像头被激怒却又被铁链拴住的公牛,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终究没有再动。

王书记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冲动的怒火,只剩下更深的无力与悲凉在肺腑间灼烧。

是啊,他能以什么立场?老同学?地方官?哪一种,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尴尬。

车内其他人——吴用、冯娟、央视李主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两位地方主官激烈的反应惊住了。

他们屏住呼吸,目光紧锁窗外,虽然听不清声音,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院内院外清晰分明的两个阵营,已经说明了太多。

小楼门口,人群自然分成了两拨。

院内,是身形单薄的周文慧和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学生气的儿子郭昊,母子俩身后,只站着两位看起来像是本地律师或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中年男子,势单力薄。

院外,则是那乌泱泱的十几人,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

居中一个,年约五旬,挺着颇具规模的啤酒肚,穿着质地考究的夹克,脸上堆满了沉痛的表情,正对着周文慧说着什么。

但大巴车里的人,隔着玻璃都能看清,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

车窗开着一道细微的缝隙,那人故作洪亮又带着虚假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弟妹啊,你得节哀,保重身体!老郭走了,谁心里不跟刀割似的?”

“可咱们活人,日子不还得往下过吗?公司那一大摊子事,千头万绪,你和郭昊现在这心情……哪还有精力管?” 他摊了摊手,做出无奈又替对方着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