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拢共得一千两?”李逍遥嘴角一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面上仍堆着笑,反手递了张银票递过去,“小哥,您这价码实在高了点,您看这一百两如何?”
那小厮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满脸鄙夷,讥笑道:“亏你还是个六品官,连一千两都掏不出来?”
他将银票往怀里一揣,不耐烦的将他往外一推,
“赶紧回去凑钱...再啰嗦,连你一块儿扣下!”
李逍遥看着闭合的侧门,嘴角缓缓上扬,轻声自语:“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多时,
春桃便带着护卫骑兵营赶到,阵阵马蹄声,吓得四周百姓纷纷避让,
整个骑兵营分列开来,占满了萧府门前的广场,
除了偶尔战马的低鸣,整个军阵没有一丝杂音,铁血之气瞬间弥漫。
“少爷!”春桃翻身下马,她走到墙边,戳了戳靠着墙角假寐的李逍遥,“怎么睡着啦?”
“没有...”李逍遥睁开眼,嘴角一咧,“我正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嚣张地踹开萧家的大门!”
他直起身,晃到侧门前,抬手又敲了两下。
门缝里又探出先前那个小厮的脑袋,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轻蔑,
“怎么?这么快就把钱凑够了?”
“嘿...”
李逍遥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将他从门缝里拽了出来!
那小厮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栽倒在地。
“我告诉你...”李逍遥斜视着他,“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完,他朝春桃使了个眼色,
“先捆起来!”
春桃一挥手,两名骑兵立刻上前,麻利地将那小厮按倒在地,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李逍遥拍了拍手,转身踱步,
“毕竟是辅国公府,咱们还是得客气点儿。”他朝春桃抬了抬下巴,“继续敲门。”
“是,少爷!”春桃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上前,叩响了大门。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府内依旧毫无动静。
李逍遥扭了扭手腕,朝身后挥了挥手,
“老二,破门!”
“少爷!”春桃瞪大眼睛:“侧门不是开着吗?咱们直接进去开一下,不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李逍遥挑眉,笑得灿烂,“今天,少爷我就是要嚣张一把!”他猛地一挥手,喝道:“破门!”
“是,少爷!”
铁牛老二咧嘴一笑,立刻招呼一队骑兵下马,就地寻找粗木等物,准备撞门。
就在这时,萧家府门缓缓开启。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管家阴沉着脸走出来,冷冷盯着李逍遥:
“李逍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军强闯我萧家,是要造反吗?”
“哟!”李逍遥嘴角一咧,笑得愈发张扬,“原来你一直都在啊?”他懒得废话,直接一挥手,下令道:“三个旗队,冲进去控制整个萧府!敢反抗者...杀!”
“你...”
老管家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李逍遥竟真敢动手,一时僵在原地。
铁牛老二可不管那么多,当即点了三个旗队,骑兵们齐刷刷下马,依照命令,冲了进去!
李逍遥掏了掏耳朵,
“老东西,你不知道吧?江南州的萧府,我都砸过,还差你这一个?”
“李逍遥!”
老管家眼睁睁看着一队队骑兵闯入府中,
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这里可是上京城!你可知道后果?”
“后果?”李逍遥冷笑一声,眼神渐渐凌厉,“现在这座府邸,除了辅国公这个名头,还有什么?敢无视我”
他踏前一步,神情肃穆,
“真是给你们脸了!”
“你...”老管家被噎得面色铁青,手指颤抖着指向李逍遥,“竖子!简直不可理喻!你、你给我等着!”
他气得胡须都在发抖,却见李逍遥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更加恼怒。
不多时,
铁牛老二快步从府内跑出,抱拳禀报道:
“少爷,府中下人已全部控制,无人反抗。前院客厅那边,萧老爷...咳,萧奇文说要见您。”
“萧奇文?”李逍遥眉梢一挑,嘴角勾着笑,“那就走着,去瞧瞧。”
他迈步向前,经过老管家身边时,停了下来,微微侧首,
“老东西,你只盯着我六品诏狱的官职看?”
“怎么就没看见,我还是天刑军的统领呢?”
老管家闻言浑身一颤,老眼猛地一缩。
他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风评可不怎么好,手黑心黑,还顶了一个人屠的恶号。
“还敢扣我的人,刚好我还没理由打你们呢...哈哈!”
李逍遥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前院走去。
老管家呆立原地,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客厅内,檀香袅袅,
李逍遥一撩衣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小侄见过萧伯父!”
“伯父?”萧奇文端坐主位,似笑非笑,“难得你还记得这声称呼。”
“那今日这般阵仗,是要来抄你伯父的家了?”
“不敢!”李逍遥直起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实在是伯父府上下人太过奸佞。”他义愤填膺道:“这些刁奴仗着萧家威势,在外横行霸道!”
说罢便将禁卫军过来请萧志行协助调查吃了闭门羹,还有秋霜被扣等事添油加醋道来,末了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萧家百年清誉,岂容这等小人败坏?”
“哦?”萧奇文抿了口茶,淡淡应着,“所以你这是...”
“君侧有奸佞之臣,祖训有言,自可清君侧,匡扶社稷。”李逍遥笑容温润,话锋却是凌厉无比,“府上有奸佞下人,小侄自然要帮伯父分忧,替伯父清理门户啊!”
“好..好...”萧奇文佯装才知道这些事一般,顺着话头,“你方才说派人请志行回去协助调查?”
“但他现在病重在床,待痊愈后,伯父亲自带着他去诏狱,如何?”
李逍遥心里暗骂:老家伙,装病这招虽然是老套路,但却是百试不爽啊。面上也是淡淡一笑,“那先让我见见秋霜?私押天刑军士卒可是重罪,有造反嫌疑噢!”
“私自扣押天刑军士卒?”
萧奇文有些诧异,转头看向老管家。
后者急忙附耳低语,只见他脸色微变,又很快又是一脸和善,
“并无此事,只是你那亲兵动手打人,家丁们拦了一下...”
李逍遥也不管这萧奇文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转身往客座一靠,挥了挥手,
“老二,再调两个旗队进来——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