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王八蛋...”刘玉孝气得胡须直颤,“你又来威胁老子,等着...”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幕僚小跑进来,
他在耳边吩咐了几句,那幕僚便快步离去,
他转头瞪着李逍遥,
“我先派人入宫去请示一下贵妃娘娘,你别以为我是好糊弄的!”
“行...”李逍遥坐上木椅,拿起茶盏吹了吹,“你去问,我等着!”
他抿了口茶,补充道,
“大人,您还可以去问问皇后娘娘...”
茶盏中的茶水早已淡如清水,
李逍遥端起杯子晃了晃,一脸嫌弃地看向刘玉孝:
“大人,您这京兆府的待客之道也太寒碜了吧?”
“茶叶都舍不得换,光续水?”
刘玉孝轻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小子以为本官这是茶馆呢?还想换茶叶?有得喝就不错了!”
“啧,小气。”
李逍遥撇撇嘴,眼珠一转,
看向刘玉孝正翻看的《天启百大美人》,
嘴角一扬,两步上前,一把抢过画册,
笑嘻嘻道:
“大人,您这年纪看这个不合适,容易上火,还是让下官替您鉴赏鉴赏!”
“放肆!”
刘玉孝刚要发作,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幕僚匆匆闯入,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刘玉孝眉头一皱,挥手示意幕僚退下,
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冷冷盯着李逍遥,
“行了,本官可以给你手令,但只准调一个旗队。”
“一个?”李逍遥一脸不屑,竖起三根手指,“大人,最少三个旗队,不能再少了!”
刘玉孝已经在书写手令,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
“就一个,爱要不要!”
“行行行,一个就一个!”李逍遥耸耸肩,一脸无奈,“您赶紧写,我还得去安排人手呢!”
刘玉孝很快写好手令,盖上官印,甩手丢给李逍遥,
“拿好了!记住,在上京城内,不准拔刀,不准闹出人命,否则...”他一脸警告之色,“本官不介意调城防军镇压你。”
“知道了,知道了!”李逍遥一把接住手令,笑嘻嘻地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溜,“多谢大人!”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刘玉孝那紧绷脸色才稍稍缓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萧家还真当自己还是当年的北境之主了?”
他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左右一看,
那画册早已不翼而飞,顿时气得胡子一翘,怒骂:
“小兔崽子!连老子的美人图都敢顺走!”
李逍遥刚晃回诏狱大门,还没等他踏入,
那个守门的禁卫军小队长就慌张禀告,
“大、大人!不好了!您那婢女秋霜姑娘...被萧府的人给扣下了!”
“什么!”李逍遥眼神一冷,斜着眼看他,“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是,大人!”
那小队长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原来秋霜奉李逍遥之命去给四家送文书,前三家虽然脸色难看,但好歹接了。
唯独到了萧府,守门的小厮不仅把文书摔在地上,
还指着秋霜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李逍遥算什么东西,一个六品小官也配给他们萧家递文书?
秋霜那匪气一上来,当场就把那小厮揍得鼻青脸肿,
还把文书直接贴在了萧府的外墙上。
可那小厮跑回府里一嚷嚷,立刻冲出来十几个家丁,二话不说就把秋霜给绑了。
跟着秋霜的两个禁卫军见势不妙,连刀都没拔,扭头就跑回来了...
李逍遥听完,脸色阴沉,淡淡一语,
“临阵脱逃,你那两个手下该杀,但看在敖东烈的面子上,每人二十军棍,你亲自去打!”
那小队长一听,还想辩解一句:您没权力处置禁卫军,
可一抬头对上李逍遥那双冰冷的眼睛,
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恭顺应下,
“是...卑下这就去办,每人二十军棍!”
“春桃!”李逍遥暴喝一声,他将刘玉孝的手令递了过去,“立刻出城调兵!直接从上京的南门进,直奔萧府!”
“是,少爷!”春桃接过手令,转身就要走,却听李逍遥又补了一句:“记住,是整个护卫骑兵营,不是一个旗队!”
春桃脚下一个踉跄,她回头,劝阻道:
“少爷...这刘玉孝只批了一个旗队...您这...”
“我改主意了!”李逍遥一脸严肃,“萧家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
“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仗势!”
春桃深吸一口气,行了一礼,
“是!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她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李逍遥眺望着,萧府的方向,呲牙一笑,
“秋霜,你最好受点伤...要不然少爷我可不好收场了!”
日头西斜,
李逍遥单人单骑率先来到萧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便瞧见地上散落着几片被撕得粉碎的文书,
他也不恼,反倒整了整衣襟,一派斯文地走到侧门前,轻轻叩门。
不多时,
侧门微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厮探出脑袋,一脸狐疑,
“你是谁?”
“这位小哥,有礼了!”李逍遥微笑着,拱拱手,“上午间是不是有个黑女人来敲门,还把你给打了?”
小厮微微点头,捂着青紫的嘴角,
“那女人不但人黑,下手也黑!”
转眼又扬起下巴,满脸得意,
“也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罢了!穿身甲胄就真当自己是吕布天下无敌了?”
“哼,还不是被我们十几号人按在地上捆了!”
“噢...”李逍遥恍然点头,笑容不减,“在下李逍遥,正是那婢女的主子。”
“不知能否请小哥行个方便,将她放还?在下感激不尽。”
“你?”小厮一愣,似乎想起什么,眼神逐渐轻蔑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来过...一个六品小官。”
“赶紧走,你那婢女就别想要回去了,自己再去买个新的!”
李逍遥依旧不恼,反而更加客气,
“小哥,您看这样行不行?劳烦您通禀一声府上老爷,或者管家也成。”
“我愿意出银子赎人,另外再赔你一些医药钱...”
“雪花银?”小厮眼睛一亮,贪婪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伸出手,一副趾高气扬模样,“五百两赎人,五百两医药钱!少一个子儿都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