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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 第461章 短短半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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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不能装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就算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晨雾还未散尽,北平南门已经大开。

朱元璋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经营数年的都城。

城墙上的“大顺”旗号已经换成了“大明”的赤红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那双曾经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复杂的情绪。

“爹,该启程了。”朱标轻声道,他的马稍后半步,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

马皇后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丈夫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让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

可如今,不仅低头了,还得拖家带口去那个传说中的信阳,去见那个抢了他国号、又把他打得不得不投降的人。

“走吧。”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大顺归降的文武官员及其家眷,加上护卫、仆从,浩浩荡荡近万人。

车辆辚辚,马蹄得得,在早春的官道上扬起阵阵尘土。

徐达骑马走在队伍前列,他身后是沐英、邓愈等一干将领。

这位大顺开国第一功臣此刻面色平静,但握缰的手却青筋毕露。

被提前派回来的汤和在他旁边,低声道:

“天德,你说那陈善……会在信阳好好安置咱们?”

“叫陛下。”徐达淡淡道,“既已归降,礼数不可废。”

汤和噎了一下,讪讪道:

“我还是不太习惯待在信阳,还是觉得北平好……你说他会不会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徐达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上,刘伯温倚着车壁,闭目养神。

李善长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晴不定。两人虽同在一车,却一路无话。

刘伯温偶尔睁眼,透过车帘缝隙看向外面渐渐远去的北平城,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三日后,队伍抵达河间府。

这是他们离开北平后经过的第一座大城。

按行程,他们将从这里继续南下,经真定、顺德,过黄河,再经开封、汝宁,最终抵达信阳。

河间府的城门大开,早有官员在城外迎接。

让朱元璋意外的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那种戒备森严的军事管制,而是一个笑眯眯的中年文官,带着几个属吏和两桶热腾腾的饭菜。

“本官河间知府周文兴,奉旨迎接将军一行。”

那文官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却不卑微,

“各位远来辛苦,先用些热食,稍作歇息,再继续赶路不迟。”

朱元璋下马,看了他一眼:“周知府是何时上任的?”

“回将军,去岁十月。”

周文兴道,“原是保定府同知,大明接管河间后,陛下擢升下官为知府。”

朱元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注意到周文兴说话时,目光坦荡,不似作伪。

这人原本是保定府的,保定属大顺地盘,如今却成了大明的知府——陈善用人,倒是不拘一格。

热食很简单,但分量足,味道也不错。

朱元璋蹲在路边,就着一碗羊肉汤啃着炊饼,马皇后从马车里下来,给他递了块帕子。

“擦擦嘴,都是油。”

朱元璋接过帕子,闷声道: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吃好喝伺候着,让咱们随便走随便看,他就不怕咱们看出什么门道来?”

马皇后轻声道:“或许,他就是想让咱们看看。”

“看看?”朱元璋抬头。

“看看他治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马皇后望向远处正在分发热食的官员,“看看咱们输得,到底冤不冤。

好让咱们心服口服,彻底归心!”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继续啃炊饼。

队伍重新上路后,朱元璋特意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沿途的景象。

这一看,他渐渐觉出不对来。

首先是路。

河间府以南的官道,比北边平整太多了。

路面坚硬平整,马蹄踩上去几乎没有尘土扬起,车轮滚过也只发出轻微的辘辘声。

朱元璋俯身摸了摸路面,触感冰凉坚硬,不是寻常的黄土夯实。

“这是什么?”他问随行的周文兴。

周文兴笑道:

“回上位,这叫水泥路。

水泥是大明工部新出的材料,掺上沙石夯实,比黄土路坚固十倍,雨雪不泥泞,车马不毁路。

陛下说,要想富,先修路。大明境内,所有主要官道都要逐步铺上水泥。”

朱元璋站起身,看着这条延伸向远方的灰白色道路,沉默良久。

“一条路,就花了不少银子吧?”

“银子是花的,但值。”

周文兴道,“顺王您看——路好了,商贾往来就快,货物转运就便宜。

去年河间的枣子运到信阳,损耗比往年少了七成,商人们赚得多了,缴的税也就多了。

陛下说这叫‘基建拉动内需’。”

朱元璋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他明白了——陈善花钱修路,不是为了摆阔,是为了赚更多钱。

他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心惊。

路边的田地,几乎看不到荒芜的。这个时节正是春耕,田野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农人,犁地、施肥、播种,一片热火朝天。

更让朱元璋意外的是,不少田边都立着木牌,上面写着字。

“那是什么?”他指着木牌问。

周文兴看了一眼:“哦,那是农技站的试验田。

每个县都有农技站,专门教农人怎么种地。

这牌子上写的是这块田用了什么肥、种了什么种子、预计收成多少。

农技站的吏员会定期来查看,指导农人改良耕作。”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刘伯温不知何时策马上前,接口道:“周知府,这些农技站的吏员,是从哪里来的?”

“大多是各地老农,也有些是太学农科的学生。”

周文兴道,“陛下在信阳设了太学,分了许多科,农科是其中之一。

学生学成后分到各地,专司农事指导。”

刘伯温点点头,若有所思。

太学,他懂。

分科,他也懂。

但把农事专门设一科,还让学生去学、学成后去教老农种地——这手笔,他从未想过。

队伍继续前行,一路上经过的村庄,几乎都在大兴土木。

有的在盖新房,有的在修水渠,有的在建……

朱元璋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建筑的样式他从未见过,方方正正的,比寻常民居高得多,也大得多。

“那又是什么?”

“哦,那是集体宿舍。”周文兴道,

“有些村子人多地少,壮劳力便去城里的工厂做工,农忙时回来帮忙。

这宿舍是给留守的老人孩子住的,村里统一管饭管照料,免得他们在家里没人看顾。”

朱元璋:“……工厂?”

“上位到了信阳就知道了。”

周文兴笑道,“信阳城外,工厂林立,日夜不停。

咱们大明的好些东西,水泥、玻璃、铁器、纸张,都是从那些工厂里出来的。”

朱元璋不问了,心里总有点儿不舒服!

他怕自己问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