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定太狠了,比那个杀神张定边还狠!
上次他还能和明军过几招,这次自己的人根本就是送人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你根本靠近不了明军,明军的武器太厉害了,颠覆了他的认知!
非人力能敌。
他发誓这次逃回去,以后再不出来了,没法玩了,高端局,他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王保保狼狈地逃回了上都。
五万骑兵,出去一趟,折了八千多。
死的人不算多,可败得太惨了,败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
“扩廓帖木儿大人,您回来了?”
也速迎出来,看见他的脸色,愣住了,“这……这是怎么了?”
王保保没说话,径直走进大帐。
元顺帝正在念经,看见他进来,放下佛珠:“扩廓帖木儿,怎么样了?”
王保保跪下来:“臣有罪,折损了八千多人。”
元顺帝愣住了:“八千?还好还好,没全军覆没就行!一点人马而已,不必惊慌,朕不怪你!
你回来就好,大元还得靠你!”
王保保心惊胆颤把经过说了一遍。
元顺帝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陈友定的兵救了徐达?
他们不是正在打仗吗?怎么会联手打你?
还有他们的火器当真厉害到这种程度?”
王保保摇头:“臣也想不通。”
帐内沉默下来。
也速突然开口:“大人,您说……会不会是陈善故意的?他故意示弱,和朱元璋眉来眼去,让我们以为他们实力相当,引诱我们上当,然后。。。。”
王保保看着他:“什么意思?”
“您想啊,陈善这个人,最精不过。
他是不是故意做出和大顺打仗的样子,引您出兵,然后联合大顺把咱们一锅端了?”
王保保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
哈剌章摇头:
“不可能。大顺和大明打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
朱元璋恨不得把陈善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和他联手?”
“那今天这事怎么解释?”也速问。
没人能回答。
元顺帝烦躁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扩廓帖木儿,你下去休息吧,好好整顿兵马,以后别再冒进了。
咱们好好守着草原放羊,其实草原生活也挺好的!”
王保保叩首:“是。”
他退出大帐,回到自己的营帐。
坐在帐中,他越想越不对劲。
陈友定那天打得,不像是临时起意。
那火枪火炮,那队形,那战术,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好像就在等着他一样。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他要去?
王保保想了半天,想不通。
他站起来,走到帐外,望着南方的天空。
那里,北平还在打仗。大明和大顺,还在你死我活地厮杀。
可王保保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看不懂这场仗了。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黑。
他现在想想,以大明的军事实力,不出三个月,大顺都能被大明灭了,但是还是打了这么久。
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在引诱他们大元全军出击!
想到这里,王保保心中恶寒!
北平城里,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城墙上,士兵们日夜轮守,盯着城外的大明军营。
城外,几十万大明军队扎下营寨,把北平围得铁桶一般。
朱元璋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连绵的营帐,脸色阴沉。
“陛下,徐将军那边有消息了。”李善长匆匆走来。
朱元璋转过头:“怎么样?”
李善长的脸色有些古怪:“徐将军遭遇到王保保的埋伏,最后被陈友定救了,现在在申城养伤。”
朱元璋愣住了:“什么?”
李善长把探子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友定救了徐达?
这怎么可能?
刘伯温在旁边开口:“陛下,此事必有蹊跷。”
朱元璋看着他:“先生怎么看?”
刘伯温沉吟片刻,说:“陈善此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他救徐达,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想收买人心,二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对。”
刘伯温走到城墙边,指着城外的大明军营,
“陛下请看,城外大明的军队,围而不攻,已经半个月了。
还有他们和我们交战,一直不紧不慢,留有余地,明明有优势,却处处留手!
他们在等什么?”
朱元璋沉默着。
“他们在等。”
刘伯温说,
“常理上看他们是在等咱们弹尽粮绝,等咱们士气低落,等咱们自己乱起来。
但臣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更大的阴谋!”
他转过头,看着朱元璋:
“可他们等得起,咱们等不起。
北平城里,存粮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就算他们不攻,咱们也得饿死。
还有你说明军是不是在等大元的残军?”
朱元璋咬着牙:“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刘伯温沉默了片刻,说:“陛下,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臣想……去见见陈善。”
朱元璋愣住了:“什么?”
“臣去和他谈。”
刘伯温说,
“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能谈出个休战,咱们就能喘口气。到时候再做打算?”
朱元璋摇头:“不可能。他怎么会和你谈?到时候把你扣下怎么办?”
刘伯温笑了:“陛下不用担心,臣了解他,从他的做法来看,他绝不会扣下我的,否则几场大战徐达,汤和还有其他将领早就死了!
也不会放他们回来!”
朱元璋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一路过来,明军确实有很多次都能全歼他们,若陈善真想杀他们,战争早结束了!
“可是……”朱元璋还是犹豫。
“陛下放心。”
刘伯温说,“臣不会投降他。臣只是去谈,谈完了就回来。”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吧。先生多加小心。”
刘伯温拱手:“臣这就去准备。”
刘伯温出城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骑着一匹老马,带着两个随从,慢慢走向大明军营。
还没到申城,就有一队骑兵迎上来,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军官,客客气气地问:
“来者可是刘伯温刘先生?”
刘伯温点头:“正是。”
锦衣卫拱手:“我们陛下有请。先生请随我来。”
刘伯温跟着他进了城,来到了城内一座军营。
一路走来,他仔细观察着这座军营。
军营扎得很整齐,帐篷一排排,井然有序。
士兵们精神饱满,操练的操练,休息的休息,没有一丝懈怠。
路上遇见巡逻队,步伐整齐,眼神警惕。
刘伯温心里暗暗吃惊。
这支军队,比他想象的还要精锐。
走到中军大帐前,军官停下脚步:“先生请稍候,我去通报。”
不一会儿,帐帘掀开,一个人大步走出来。
刘伯温愣住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长袍,头发简单地束着,脸上带着笑。
可那张脸,太年轻了。
“刘先生,好久不见。”陈善笑着说。
刘伯温回过神来,深深一揖:“陛下别来无恙。”
陈善哈哈大笑:“刘先生免礼,来,进帐说话。”
两人进了大帐,分宾主坐下。
陈善亲自给刘伯温倒了一杯茶:“刘先生,朕可盼你好久了,今日终于见到你了!”
刘伯温心情复杂:“陛下何出此言?”
“朕的手下缺少贤才啊!”陈善感慨,
“朕想着如果刘先生能来帮朕,或许天下就能早日平定,百姓也能早日安居乐业了!”
刘伯温苦笑:“陛下过誉了!”
刘伯温看着陈善,突然问:“陛下救徐达,是为了什么?”
陈善笑了:“伯温先生还是这么直接。”
“臣来,就是想问清楚。”刘伯温说,“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陈善放下茶杯,看着刘伯温,慢慢说:“我想让这个天下,早点太平。”
刘伯温愣住了。
陈善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伯温兄,你说咱们汉人,打来打去,打了多少年了?
元末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吧?二十年,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流离失所?”
他转过身,看着刘伯温:
“我救徐达,不是因为什么阴谋诡计,我就是不想看到王保保那孙子趁火打劫。
咱们汉人自己打,那是咱们自己的事。外人想掺和,门儿都没有。”
刘伯温沉默着。
“我让人带徐达回申城,让吕复给他治伤,让他在申城到处转,就是想让他看看,我这个大明,是个什么样的大明。”
陈善走回来坐下,“我想让他知道,我陈善不是个疯子,不是个杀人狂,我是个想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的人。”
刘伯温终于开口:“陛下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