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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70年赶山,嫂子送来资本家媳妇 > 第340章 平淡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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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平淡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从上海回来后,红松镇的日子又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轨道上。

雪,还在下。

但屋里,暖和得让人不想动弹。

没有了霓虹灯的闪烁,没有了车水马龙的喧嚣。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远处工厂隐约的轰鸣声。

但这声音不吵。

反倒像是一首催眠曲,让人心里踏实。

林山起了个大早,也没喊醒苏晚萤。

他披着那件旧棉袄,提着扫帚,把院子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

“呼——”

一团白气喷出。

林山拄着扫帚,看着这四方的小院。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置办的。

比上海那栋洋气的老宅,看着顺眼多了。

“哥!起这么早?”

隔壁院墙头上,探出一个脑袋。

是韩小虎。

这小子现在也是安保部的经理了,但这趴墙头的毛病还是没改。

“你不也早?”

林山笑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烟,扔过去一根。

“咋样?这两天厂里没事吧?”

“能有啥事?”

韩小虎接住烟,别在耳朵上,嘿嘿一笑。

“大为盯着呢,那小子现在比你还像周扒皮。”

“谁敢偷懒,他能把人骂化了。”

“还有,咱们带回来的那些上海特产,我都给发下去了。”

“大伙儿都说,还是林总想着咱们。”

“少拍马屁。”

林山摆了摆手,转身去鸡窝里掏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

“行了,别趴那儿了,怪冷的。”

“赶紧回去搂媳妇睡觉去。”

韩小虎缩回脑袋,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这就是林山现在的日子。

不用跟黑瞎子玩命,不用跟老毛子对枪,也不用跟奸商斗心眼。

每天睁开眼,就是柴米油盐。

有人觉得这日子淡,没劲。

但林山觉得,这才是真滋味。

早饭是小米粥配咸鸭蛋。

苏晚萤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吃相,哪怕是喝粥,也透着股子书卷气。

林念国和苏念家就没那么讲究了。

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呼噜呼噜喝得震天响。

“慢点喝,没人跟你们抢。”

苏晚萤拿筷子敲了敲儿子的碗边。

“都要上军校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土匪似的?”

“妈,这叫战斗作风!”

林念国一抹嘴,眼神亮晶晶的。

“我爸说了,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去你的!”

林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眼里却是笑意。

“我那是说打仗,不是让你抢饭吃。”

“不过……”

他看着这一双儿女,心里感慨万千。

十年前,这俩还是只会哭鼻子的小屁孩。

现在,一个要去国防科大,一个要去农大。

都要飞了。

飞向那个比红松屯、比上海还要广阔的天地。

“念国,念家。”

林山放下碗,脸色变得认真了一些。

“去了学校,别张扬。”

“别说你们家有钱,也别说你爹是谁。”

“在外面,凭本事吃饭。”

“要是惹了事,或者让人欺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护犊子的霸气。

“别怕。”

“只要咱占理,爹就能给你们把天捅破了!”

“知道了爸!”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父亲这话不是吹牛。

整个青山县,还没人敢动林家的孩子。

吃过饭,苏晚萤去村小给孩子们上课去了。

那是她的乐趣。

林山也没闲着。

他溜达着去了厂里,转了一圈。

看着流水线上那一瓶瓶金黄的蜂蜜,看着那一车车运往全国各地的山货。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指手画脚。

只是背着手,像个闲散的老农,在自己的地头巡视。

工人们见到他,都会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林叔”或者“山子哥”。

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比什么头衔都管用。

“林总。”

赵大为抱着文件跑过来,一脸的匆忙。

“省里有个表彰大会,点名让您去……”

“推了。”

林山连想都没想,直接摆手。

“你去吧。”

“这露脸的事儿,以后都归你。”

“我?”赵大为一愣,“我不行啊哥,那是省里……”

“你是总经理,你不行谁行?”

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大为,这厂子以后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我老了,该退居二线了。”

“去吧,把腰杆挺直了,别给咱们红松屯丢人。”

看着赵大为激动的背影,林山笑了笑。

转身走出了厂门。

比起那种喧闹的场合,他更喜欢去后山的林子里转转。

踩着厚厚的积雪,听着松涛阵阵。

那是大山的呼吸。

也是他灵魂的归宿。

他在孙爷的墓前坐了一会儿,抽了根烟,说了几句心里话。

又去看了看那个被封锁的陨石坑。

那里依然是禁区,但已经不再狰狞。

就像是他前半生的那些刀光剑影,都随着时间,沉淀成了故事。

下午。

林山回到了家。

阳光正好,洒在西厢房的窗户上。

他推开门,一股好闻的木屑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的木工坊。

也是他现在最喜欢待的地方。

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锯子、斧子、凿子、刨子……

虽然不值钱,但每一件都被他磨得锃亮。

“爸,您又要干活啊?”

林念国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刚啃了一半的冻梨。

“嗯。”

林山拿起一块上好的红松木料,在手里掂了掂。

“闲着也是闲着。”

“我想给你们兄妹俩,一人做个书箱。”

“等你们去上学了,装书用。”

“书箱?”

林念国乐了,凑过来摸了摸那块木头。

“爸,现在谁还用这玩意儿啊?”

“商场里卖的那些拉杆箱,多洋气。”

“洋气有个屁用!”

林山瞪了他一眼,拿起墨斗,熟练地弹了一条线。

“那种塑料壳子,脆得很,一摔就烂。”

“这红松木,那是长在咱们这黑土地上的。”

“结实,耐用,还透气。”

“而且……”

他拿起锯子,轻轻地拉动起来。

“沙沙——沙沙——”

木屑纷飞。

“这是你爹亲手做的。”

“里面有咱们家的味道。”

“不管你们走到哪儿,打开箱子,就能闻到这股子松香味。”

“就能想到……”

林山没往下说,只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木头。

眼神里,满是温柔。

林念国不说话了。

他看着父亲那专注的侧脸,看着那双布满老茧、曾经握过枪、杀过狼,如今却在细致地推着刨子的大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又暖洋洋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父爱吧。

不善言辞,却厚重如山。

“爸。”

林念国三两口吃完冻梨,擦了擦手。

“我也来试试?”

“你?”

林山停下动作,斜眼看了看儿子。

“你会吗?”

“这木工活,看着简单,其实讲究着呢。”

“三分手艺,七分心性。”

“心不静,线就直不了。”

“我不怕!”

林念国撸起袖子,露出一胳膊的腱子肉。

“我是您儿子!”

“您能干的,我也能干!”

“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眼里闪着光。

“您不是常说,技多不压身吗?”

“以后我要是在部队里混不下去了,回来还能给您当个木匠徒弟不是?”

林山乐了。

“行啊,小子。”

“有这觉悟,那就来!”

他让开半个身位,把手里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刨子,递给了儿子。

“拿着。”

“手要稳,心要平。”

“顺着木头的纹理走。”

“别用蛮力,要用巧劲儿。”

林念国接过刨子,学着父亲的样子,推了一下。

“滋啦——”

一声刺耳的噪音。

刨子卡住了。

“笨!”

林山笑骂一声,却没有不耐烦。

他走过去,从后面握住儿子的手。

就像小时候教他打枪一样。

手把手地教。

“腰挺直,腿扎马步。”

“这只手压住,那只手推。”

“感受木头的劲儿……”

“走!”

“沙——”

这一次,刨花像卷云一样飞了起来。

又薄又长,带着松木的清香。

“成了!”

林念国兴奋地大叫。

“爸!我成了!”

“嗯,还凑合。”

林山松开手,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笨拙但认真地推着刨子。

阳光洒在爷俩身上。

岁月,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了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了江湖的打打杀杀。

只有这满屋子的木屑香,和父子间无声的传承。

林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圈在阳光里慢慢消散。

他觉得,这才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不是那个年产值过亿的集团。

也不是那个“全国第一村”的虚名。

而是眼前这个,健康、正直、懂得感恩的孩子。

这就够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爸。”

林念国一边干活,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您说,这木头真的有灵性吗?”

“有。”

林山看着那块正在成型的木料,眼神深邃。

“万物都有灵。”

“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你用心打磨它,它就能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做人,也是这个道理。”

林念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手里的动作,更稳了。

“行了,别光顾着傻干。”

林山看了一会儿,把烟掐灭。

“去,把那把小凿子拿来。”

“咱们在箱盖上,刻几个字。”

“刻啥?”

“就刻……”

林山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刻‘平安’二字。”

“不管你们飞多高,走多远。”

“爸妈只求你们……”

“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