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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搡搡之间,斯内普的手落在了卢卡斯的头上。

卢卡斯已经吹干的金色头发,柔软好摸。

他忍不住伸手蹭了蹭卢卡斯的脑袋。

卢卡斯借机蹭到斯内普的床边,惬意地动了动脑袋。

就连他身上那些捣乱的气息都稍有缓和,像一只调皮的大猫终于被安抚下来。

斯内普嫌弃的轻哼一声。

下一秒,卢卡斯这声音误解成魔药大师一时心软,他刚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就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痛呼,不得不撤回一个拥抱,伸手捂住了脑袋。

他又被打了。

怎么可以这样!

斯内普拨弄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看着捂着头的卢卡斯,终于满意了起来。

“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

斯内普把手缩回被子里,仔仔细细压住被角。

青年巫师转了转眼珠,显然在思考斯内普的话。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

“其实是可以的。”

没办法掀开被子,他索性隔着被子把人压住。

小小的铁架床轻轻抖动了一阵,最终没有人被踢下去,单薄的被子里又塞进一个人。

在外面吹过冷风淋过雨的卢卡斯,渐渐觉得体温回暖了。

住院的日子像是流水一样淌过,偶尔触及一些小小礁石。

《预言家日报》持续连载着各种各样的骂战,从战后人员的伤亡,到激烈争辩谁占据最大的功劳。

一个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粉墨登场,接受采访,回忆着自己在至暗时刻如何努力前行,创造了巨大的价值。

一张张英勇却陌生的脸庞,每每都让魔药大师丢开手中的报纸。

而到了夜晚,圣芒戈里总是十分安静。

卢卡斯突然听到了一阵翻动的声响,紧接着斯内普病床的方向发出一些悉悉嗦嗦的声音。

“不,不要……”他低声而含糊地说着梦话。

卢卡斯睁开眼睛,小心而安静地走到斯内普的床边。

窗外的月光洒进病床,但一切都并不真切,但斯内普像是陷入一场噩梦。

“不要!”最后一声刺耳的、拔高了调子的惊恐呼喊响起。

斯内普猛然惊醒,他坐起来大口呼吸。

紧接着,他看到直挺挺站在病床边上的卢卡斯,心跳差点骤停。

他瞪着卢卡斯,等情绪平复后,卢卡斯只是把手放到他汗津津的额头上。

“做噩梦了?”

“都已经过去了,西弗勒斯。”在一场噩梦刚刚结束时,他的声音显得既遥远又不真切。

西弗勒斯没了睡意,他看着卢卡斯从衣柜里找出替换的病号服,好让他换掉那身湿透的衣服。

卢卡斯背对着换衣服的斯内普,询问他的意见,“需要找治疗师开一点无梦药水吗?”

“这里的药水有成瘾性。”斯内普对这个建议并不满意,“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在床上尖叫。”

他通常都会在睡前清空自己的思想,只是目前安全的环境让他有些懈怠。

魔药大师尝试挽回自己的威严,而他相信卢卡斯的经历绝对比他丰富许多。

为什么卢卡斯从来没有受到噩梦的袭扰?他提出问题。

这是为什么呢?

卢卡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觉得,西弗勒斯的噩梦大多源于未尽的遗憾与负罪感。

那些对于自身选择的挣扎,对于逝去之人的愧疚,都会反复地缠绕他。

而卢卡斯其实没有怎么和人发生过更加深层的联结。

他或许会对他人的意外感到遗憾,但他和西弗勒斯之间,要说道德感的话,西弗勒斯总会赢得比赛。

卢卡斯坐到魔药大师的床边。斯内普最后两颗扣子还没有扣好,他不太高兴地看了卢卡斯一眼,带着显而易见的迁怒。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斯内普压低声音。

“我很抱歉。”卢卡斯好脾气地笑笑,然后凑过去,伸手替他扣好了那两颗最上面的衬衫扣子。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皮肤时,斯内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僵硬地绷直了身体。

空气安静了片刻。

然后斯内普轻声说:“我梦到了那些死去的人。”

卢卡斯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颗扣子上,他想了想问:“你想再见一见那些死去的人吗?”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提议,却也足以让人在仔细思索时心生胆怯。

斯内普甚至想象过自己站在死者墓边的样子,他从未想过,再见见幽灵。

卢卡斯的行动总是非常迅捷。

他们所在的病房窗户被人笃笃地敲响,卢卡斯抬手,窗户便自行打开。

一只黑漆漆的乌鸦再次飞进来,这只承担信使职责的乌鸦嘴里衔着一块黑色的宝石。

卢卡斯取过宝石后,转手递到了斯内普的手上。

这将会是一场深夜发生的独自告解。

卢卡斯无意在旁观看,侵犯西弗勒斯的隐私。

他正准备找一个理由,以治疗师深夜需要闲谈为由,给斯内普留下短暂的个人空间。

结果却被对方拉住了。

那颗冰冷的回魂石又被塞回到卢卡斯手中。

“和亡者对谈不是我的风格。”

斯内普的手心还有一些潮湿,但他的思绪逐渐清晰。

“死亡就已经是一场道别了,沉湎于与亡者对话不是明智之举。”

他甚至还想要告诫卢卡斯这一点,好像卢卡斯有什么需要怀念的人一样。

卢卡斯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他已经在现实中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回魂石对他而言当然也没有作用。

他摊开手,把那颗回魂石换到空着没被拽住的另一只手上。

那只送石头的乌鸦飞了过来,轻柔地衔走了那块石头。

“等一等。”斯内普打破了这个堪称告解的时刻,他的视线落在那只第二次出现的乌鸦上。

“你说你是借助一个叫阿尔戈斯的炼金造物,才能在校外活动。”

斯内普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只黑色的乌鸦。

在过去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卢卡斯盘问了一遍。

而他此刻恰好毫无睡意,索性提出要求:“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炼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