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斯内普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时,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么,你把西弗勒斯放在什么位置上?
这是一道陷阱题。
斯内普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邓布利多怎么敢?
他攥紧拳头,他怎么敢把自己当成最终谈判时的筹码。
而后卢卡斯那边最初是沉默。
邓布利多则继续问,西弗勒斯,还不知道卢卡斯和索伦是一个人吧?
卢卡斯说,我认为魔法世界现在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毕竟我一年之后才会毕业。
他不急不徐,就像这只是一场平淡的午后对话。
他又说,就像是巫师世界,不应该知道格林德沃曾经在霍格沃茨保卫战中发挥了力量。
斯内普在病房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卢卡斯及时转移了话题,他手里也拿了邓布利多的把柄。
卢卡斯短期内仍然要受到邓布利多的制衡,而邓布利多也不能公开他的身份,因为卢卡斯抓到了他不愿意向人提及的事情。
斯内普冷笑一声,再次觉得卢卡斯和邓布利多简直是一对绝配的政敌。
小狐狸和老狐狸就这么两两争斗吧。
魔药教授冷哼,那只传话的乌鸦看向魔药大师,歪了歪脑袋。
它的声音张张合合,夹杂着一些沉寂的风声,出现了一些卡顿。
滴答滴答的声音随后断断续续传来。
斯内普皱着眉头,他很想听后面的内容,于是走到乌鸦边上,伸手拍了拍乌鸦头,就像修老式电器一样,寄希望于这件炼金术制品能够自己恢复正常。
被他拍到的乌鸦缩了缩脖子,并没有立刻飞走。
斯内普发现他把手放在乌鸦脑袋上的时候声音会稍微清晰一点。
于是他短暂的维持这个动作,同时看向窗外。
初始几滴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现在已经连成了长长的雨线,把窗外的一切弄得模糊不清。
而此时的天台上,对面的巨型广告牌上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苍老巫师。
广告牌的灯光闪烁片刻,再看的时候,那个巫师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出现在了卢卡斯和邓布利多所在的平台上。
阿不思。盖勒特·格林德沃恼怒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怎么敢拿他作为谈话的筹码?
这个家伙哪有什么可以和谈的余地。
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格林德沃只要一想到在战争结束,他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的时候,阿不福思就怒气冲冲地杀到了霍格沃茨,找到了他。
他都不为自己保护了英国巫师界道谢,一道魔法就甩到了他的身上。
格林德沃当然不能站在那里任由邓布利多的亲属攻击。
而且阿不福思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他当下就和阿不福思打斗到了一起,然后被脱困的阿不思目睹一切,手动拆开。
是谁通风报信,真的是好难猜啊。
格林德沃只要一想到卢卡斯给他带来的这些麻烦,就该把这个巫师所作所为曝光出来,尤其是斯内普还在那里天真的觉得自己的学徒容易受到欺负。
哼。
有的人出场就自带反派气场。格林德沃语气不善,怂恿着身边的邓布利多。
“这个家伙现在身上可没有魔杖,阿不思,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卢卡斯不以为意,往天台边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湿凉的金属栏杆。
他带着事不关己的态度说道,“有的人真是积习难改,这里可是英国巫师界,恐怕还轮不到一个德国人在这里出谋划策吧?”
一道惊雷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天台。
他的挑衅起到了作用,格林德沃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火花,
但他最终没有在邓布利多面前动手。
他觉得卢卡斯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显得有恃无恐。
白发巫师愤怒地哼了一声,他最后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阿不思,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天台上。
“卢卡斯,你挑衅他并没有好处。”邓布利多诚恳地劝说卢卡斯。
他清楚盖勒特有多么记仇。
但这并不是重点,邓布利多继续被打断之前的话。
他对卢卡斯说道,“我相信你能独自回到楼下,同时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西弗勒斯总会知道这一切的。”
“如果你真的很在意他,就不要做出让人遗憾的事情。”
卢卡斯点头,“我有时候觉得,您这些年把西弗勒斯的道德观念培养得太高了。”
他还有话要说,可当他看向邓布利多所站的一侧时,倾盆大雨已经连成一片。
老校长并没有听完他的话,只留下足够的提示后便离开了。
有的巫师只负责用幻身咒把你拎到天台进行一番谈话,却没有想到一个湿漉漉的你要怎么回到自己的病房。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圣芒戈的治疗师在五楼的走廊里偶遇了一步一个湿漉漉脚印的卢卡斯。
治疗师惊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不是幻觉,也没有人冒充后,着急忙慌地把卢卡斯往他本人的病房领。
“阿嚏!”
当卢卡斯终于回到病房,坐在自己恢复干净整洁的单人小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瑟瑟发抖。
他的同房病友斯内普冷哼一声,用声调证明自己对此乐见其成。
治疗师紧接着端来了感冒药剂。
心情不佳的斯内普冷眼旁观,这个治疗师不是他们刚刚醒来时候的威尔森,这次换了一个陌生的巫师。
不过药剂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卢卡斯跟他学习了这么久,就算不装傻充愣也该学会了如何分辨常见毒药。
谢谢,请把魔药放在床头就好。卢卡斯礼貌地向这位治疗师道谢。
圣芒戈的医生都要亲眼目睹病人服药。
了解这一流程的斯内普等待治疗师斥责卢卡斯。
他正好还可以附和几句,比如说‘不听话的德威洛特先生,难道想要像个小孩一样逃避吃药吗?’
结果那位治疗师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竟然真的放下了那些药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请把房门关上,谢谢。卢卡斯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如此要求。
而后房门真的咔嚓一声关上。
病房中又恢复了寂静。
斯内普看向卢卡斯,愤愤不平。
这位治疗师是我们的人。
是的,斯内普已经意识到这点了。
这个治疗师是乌鸦公社的人。
圣芒戈是一个医疗机构,卢卡斯在这里有眼线不足为奇。
卢卡斯端起了那瓶感冒药水,仰头喝下。
紧接着青年就眯起了眼睛,忍受着从耳朵里冲击出来的强烈蒸汽。
不管多么睿智的巫师,在服用感冒药剂之后都傻透了。
斯内普刚要幸灾乐祸,就看到卢卡斯已经下床,丝滑地跑到他的床边。
蒸汽并不烫人,只是把他的头发吹乱。
卢卡斯还故意甩头,让那些蒸汽喷洒到他的身上。
这个幼稚的家伙!
斯内普愤怒地伸手去推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