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穿越1976:少年大有可为 > 第628章 合适的武术指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卫民几乎住在了什刹海体校。

他每天天不亮就到,先跟着赵宗怀教练的晨课看孩子们训练,然后自己找个角落,开始练太极拳。

没错,这部电影的主角君宝,李卫民打算自己亲自来扮演。

此时的杰哥,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根本撑不起来这部戏。

而其他的演员,打得好的演技不过关,演技过关的又不会打。

没办法,他只能勉为其难自己来了。

因为要饰演君宝,所以这半个月他都在刻苦练习太极拳,并且搜索一些资料。

好在什刹海体校作为全国一流的武校,教授太极的高手可不少。

再加上李卫民人聪明又肯下功夫,没几天就打得像模像样了。

赵宗怀给他找了个清净的练功房,在体校最里头,窗户对着什刹海,能看到水面上浮着的晨雾和远处垂柳的剪影。

李卫民站桩、走步、云手、单鞭,一招一式,慢得像水里的鱼。

他前世对太极拳只有皮毛的了解,但这具身体被灵泉水改造过,筋骨柔韧,气息绵长,学什么都快。赵宗怀有时候过来指点几句,看他练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以前练过?”李卫民点了点头,说练习过一段时间的形意拳。

赵宗怀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难怪。”

选角的事也没落下。

他通过北影厂的关系,给全国各省的武术队发了函,请他们把优秀队员的资料寄过来。

每天都有厚厚的信封堆在办公桌上,他一份一份地看,看照片、看成绩、看录像带——那些录像带画质粗糙,雪花点密密麻麻,但他看得极其认真。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停了,把画面倒回去,再看一遍,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名字和特点。

半个月下来,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划掉的比留下的多得多。

天宝的人选,他圈了三个——计春华、赵长军、王群。

计春华在浙江武术队,面相凶狠,眼神凌厉,天生适合演反派;赵长军在陕西武术队,动作干净利落,爆发力强;王群在北平武术队,基本功扎实,表演经验相对丰富——他已经在几部电影里跑过龙套。

三个人各有千秋,他打算把他们都叫到北平,试完镜再定。

天宝和君宝的师父觉远的人选,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于承惠。青岛武术队的元老,螳螂拳大师,今年快四十了,但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于承惠”三个字,在旁边画了个圈,打了个五角星。

达摩院首座,他用的是原班人马于海。

于大师在93年杰哥版本中扮演的就是达摩院首座。

他如今是山东武术队的教练,今年三十多岁了,国字脸,浓眉大眼,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面相和十几年后差距不大。

至于小冬瓜的人选,他觉得“黄秋燕”比较合适。

杰哥的同门师姐,什刹海体校出来的,功夫好,长得也好看。他已经在训练场上见过她好几次了,那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让人看了就心里暖。

可身手一点不含糊,一字马、朝天蹬、元宝叉、腾空脚、 旋风脚、侧空翻人家是样样都漂亮。

秋雪的人选,他中意“杨菁菁”。广东武术队的,今年才十七,个子不高但身段灵活,翻跟头跟玩似的。

全国女子武术定位赛冠军,后世的港岛武术指导女子第一人,这样的履历,李卫民还有啥不满意的。

刘瑾的人选,他想了很久,最后写了“葛存壮”。北影厂的老演员,演了一辈子配角,可每一个配角都让人过目不忘。他演过《红旗谱》里的冯兰池,演过《小兵张嘎》里的龟田,都是反派,都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角色。刘瑾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至于打戏部分,刘瑾的打戏不算多,到时候大不了就用替身。

刘瑾的妹妹,他想给“刘小庆”。

毕竟是睡了那么久的女人,总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

给不了女主角,总得给人家一个配角吧。

嗯,希望她能记自己的好。

凌老道的角色,他写了“牛犇”。上影厂的老演员,个子不高,瘦瘦小小,演了一辈子小人物,可每一个小人物都活灵活现。他想象牛犇穿上道袍、拿着拂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名单敲定后,李卫民让上面负责发公文让这些主要人员来北平一趟面试。

至于那些各个省武术队推荐的其他人员,李卫民也没有拒绝。

这部电影的群众演员用的不少,刚好这些会武术的人用得上。

名单敲定的那天下午,王校长把所有学生集合在练功房里。

三十来个孩子和其他青少年站成三排,脊背挺得笔直,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有的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有的躲躲闪闪,不敢看台上;还有的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已经做好了落选的准备。

李卫民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他扫了一眼面前这些少年,心里忽然有点不忍。半个月相处下来,他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武建设爱说爱笑,陈跃庆踏实肯干,沈静波心思细腻,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孩子,每一个都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打过拳、流过汗。可角色就那么多,不可能人人都选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名字。

李卫民把有名有姓的角色和对应的名字一个一个念完,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少年——被选上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没被选上的,有的低下头,有的咬着嘴唇,有的眼眶已经红了。

练功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卫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低了,却比刚才更认真:“被选上的,我恭喜你们。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选上了,不代表你就行了。这部电影,是咱们内地第一次在港岛拍武打片,多少人看着,多少人等着看笑话。你们要是觉得自己选上了就了不起,就大意,就松懈——那趁早把机会让给别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兴奋的脸:“谦虚,努力,拼。这三个字,你们记住。”

被选上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点头,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

李卫民把目光转向那些没被选上的孩子。他们的表情更复杂了——有不甘,有失落,有委屈,也有强撑着不在乎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没被选上的,也别垂头丧气。有名有姓的角色就那么多,我总不能把你们都写上吧?”

队列里有人小声笑了一下,又憋回去。

李卫民说:“但是,这部电影需要群众演员。少林寺的和尚、江湖上的侠客、大街上的老百姓、刘瑾手下的锦衣卫——哪儿哪儿都要人。你们要是愿意来,就跟着一起拍。管盒饭,有补贴,还能亲眼看看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

话音未落,队列里“哗”地炸开了锅。

武建设第一个跳起来:“真的?!群众演员也行?!”李卫民笑着点头。陈跃庆一把抱住旁边的队友:“听见没有?咱们也能去!”沈静波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赵宗怀站在旁边,看着这帮孩子又笑又叫,板着脸吼了一嗓子:“安静!像什么话!”可他自己也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李卫民,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到。

三天后,李卫民拎着那个帆布包,再次踏上了去往港岛的火车。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那张名单——计春华、赵长军、王群、于承惠、于海、黄秋燕、杨菁菁、葛存壮、刘小庆、牛犇……这些人,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成名已久,有的还是新人。但他们很快就会聚到一起,为了同一部电影。

到港岛的时候是下午。

他直奔清水湾的宿舍,推开门,老黄他们几个正围在一起研究器材,桌上摊满了图纸和说明书。

“卫民?!”小王第一个看见他,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了,“你怎么来了?”

李卫民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笑着说:“演员的事,有眉目了。”

老黄站起来,眼睛亮了:“定了?”

李卫民点点头,把大致人选说了一下。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小王一把抱住他:“卫民!你太牛了!这些人你是怎么找到的?!”

李卫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推开他:“别高兴太早,人还没到齐呢。你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黄指着桌上那堆器材:“设备都调试过了,没问题。傅先生帮我们租的那套阿莱,比咱们厂里的好十倍。胶片也备足了,够拍两部。”

老刘打开他的笔记本:“布景草图我都画好了,少林寺的景、武当山的景、街市的景,全齐了。回去搭棚就能用。”

小王拍拍胸脯:“灯光方案我也琢磨差不多了,就等人到位。”

周编剧推推眼镜:“分镜头脚本我按你走之前的意思改了三稿,你再过一遍。”

李卫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大半个月,他没闲着,他们也没闲着。

“那咱们收拾收拾,”他说,“明天回北平,准备开机。”

几个人齐声应下,脸上全是笑。

晚上,傅奇和石慧在餐厅里给他们饯行。傅奇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卫民,这一个月,我看着你们一步一步走过来。从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演员、设备、资金全到位了,不容易。回北平好好拍,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石慧也笑着说:“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发电报来。器材不够我帮你们协调,胶片不够我帮你们找,别客气。”

李卫民站起来,郑重地道了谢。这一路,傅奇夫妇帮了太多,他心里都记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老黄他们就起来收拾东西了。器材装箱,行李打包,忙得不亦乐乎。小王把那个阿莱摄影机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嘴里念叨:“宝贝,跟我回家。”

李卫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忙活,没动手。

老黄回头看他:“你不收拾?”

李卫民摇摇头:“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办。”

几个人都停下来,看着他。小王问:“什么事?”

李卫民说:“演员齐了,设备齐了,资金也到位了。可咱们还差一样东西。”

“差什么?”

“武术指导。”

几个人互相看看,老黄皱起眉头:“武术指导?你不是说于海、于承惠他们都能打吗?”

“能打和会指导是两回事。”李卫民摇摇头,“于海是螳螂拳大师,于承惠是剑术大家,让他们打,没问题。可设计整部电影的武打场面——哪个镜头怎么拍,哪个动作怎么拆,哪个招式怎么衔接——得有一个内行人从头盯到尾,专门干这个。”

老黄试探着问:“那你想找谁?”

李卫民笑了笑,没说话。

老黄看着他那表情,知道他已经有主意了,就没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你在港岛办完事早点回来。”

“放心,耽误不了几天。”

几个人拎着箱子、扛着器材,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小王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喊:“卫民,快点回来啊!开机仪式等你呢!”

李卫民笑着挥挥手。门关上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上了车,车子慢慢驶出清水湾,消失在晨光里。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帆布包,出了门。

港岛的早晨来得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茶餐厅里飘出奶茶和菠萝包的味道,报摊上挂着当天的报纸,电车叮叮当当从街头开过。李卫民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子,在一家老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是真的。他推门进去,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奶茶,慢慢喝着。

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瘦削的脸,颧骨有点高,眉毛浓黑,嘴唇抿着,自带一股冷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没喝,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卫民认出了他。

林正英。

不是后来那个红遍两岸三地的“九叔”,不是那个手持桃木剑、身披黄道袍的一代僵尸道长。是1977年的林正英——粉菊花的徒弟,于占元的女婿,韩英杰的师弟,洪金宝、成龙、元彪的师兄。十七岁入行,在邵氏做龙虎武师,摔摔打打十几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戏都演过。功夫扎实,身手利落,在武行里是出了名的肯拼、敢做、不要命。

也是小龙哥的御用武术指导和左膀右臂。

当初小龙哥在拍摄电影的时候,曾经因为九叔迟到而不开机,非得等他来了才开机。

甚至有说小龙哥打算带着他一起闯荡好莱坞的。

可惜的是,这一切随着小龙哥的去世而终结。

如今的九叔,没了昔日跟着小龙哥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昔日在片场里身手利落、调度自如的武行好手,如今只剩一身沉寂。小龙哥的骤然离世,不仅带走了一个时代,也断了他原本一片光明的前路。好莱坞的邀约成了泡影,跟着功夫巨星平步青云的念想,也一并埋在了1973年的夏天。

他依旧是那个能打能拼、身手过硬的龙虎武师,可眼底的光却淡了。没有了最懂他、也最器重他的人,再利落的身手,也只能在片场里做些替人挨打、翻摔扑跃的苦活。邵氏的戏一部接一部,他依旧拼命,依旧稳妥,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人少了几分锐气,多了许多沉默。

窗外人来人往,市井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就像他与那个曾经触手可及的辉煌,隔着一场再也回不去的离别。

此刻的他坐在那里,魂不守舍的,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李卫民朝那张靠窗的桌子走过去。

李卫民走到卡座旁,轻轻敲了敲桌面。

林正英回过神,抬眼看来,目光带着几分疏离和警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他开口。

“林师傅,冒昧打扰。”李卫民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语气客气又沉稳,“我叫李卫民,从北平过来的。”

林正英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带着点长期熬夜拍戏磨出来的沙哑:“林正英。”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客套。

他打量着李卫民,一身打扮不像是本地片场的人,气质干净利落,眼神却很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一个内地来的人,会找到这家不起眼的茶餐厅,还能一口叫出自己姓氏,实在蹊跷。

“李生找我,有事?”他直接开口问。

李卫民也不绕弯:“是我让霍先生托人约的你,我才通过这条线,找到林师傅这里。”

林正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难怪。

前一天他收到传话,说是有位大人物托人找他聊聊,他当时惊得半天没回过神。他不过是邵氏一个龙虎武师,没名没份,打打杀杀混口饭吃,怎么会惊动霍先生这等人物?本以为是场机缘,或是片场哪位大佬托话,来了才发现,对面坐着的竟是个内地青年。

“霍先生?”林正英语气里藏着疑惑,“我与霍先生素未谋面,他找我……又为何是你过来?”

“霍先生只是帮我搭个线,真正有事相求的,是我。”李卫民身子微微前倾,态度诚恳,“我正在筹拍一部武侠动作片,从演员到器材,两边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唯独缺一个能镇住全场的武术指导。”

林正英沉默片刻,显然没料到是这件事。

他见过不少找武师、找替身的,却从没见过有人为了一个武术指导,特意托霍先生出面邀约,还是一个从内地过来的年轻人。

“武指?”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李生怕是找错人了。香港能做武指的人不少,洪家班、成家班,个个都比我体面。我只是个普通武师,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别人我信不过。”李卫民语气笃定,“我要的不是名气,是真本事。林师傅跟着李小龙先生拍过那么多部戏,是他生前最器重的武指,整个香港,论动作干净、节奏准、敢拼敢细,没几个人比得上你。”

一句话,戳中了林正英最不愿触碰的地方,也戳中了他心底仅剩的那点傲气。

他抬眼看向李卫民,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一部戏都还没拍,就敢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这个落魄武师?”

如今的林正英,还不是后世那个八九十年代人尽皆知的僵尸道长。

如今的他,失去了李小龙这棵参天大树的庇护,在片场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只能跟着洪家班混口饭吃,做些最苦最累的活,拿最普通的薪水。昔日被李小龙捧在手心、全剧组等着他到场才开机的风光,早随着那声噩耗一起埋进了过去。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压得更低:

“小龙哥走了之后,我就只是个普通龙虎武师,拍动作戏、挨揍、翻跟头、做替身,样样都行,可武术指导……我已经很久没正经掌过事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卫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醒,也带着几分自嘲:

“你一个内地来的导演,第一部戏就敢把这么重的担子扔给我,就不怕我砸了你的戏?不怕旁人说你用人不当?”

李卫民笑了笑,目光坦荡:

“我敢找你,就敢信你。这部戏,我想拍真正的功夫,不是花架子。除了你,没人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