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还不走?”

“等你。”

龚雪左右看了看,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让人看见多不好。”

“都散了。”李卫民笑了一下,“走吧,带你去老地方庆祝戏份杀青咯。”

还是那条胡同,还是那扇门。

大婶开门看见是他俩,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哟,小李又来啦?”

“嗯,杀青了,来吃顿好的。”

大婶把他们让进屋,还是那间暖烘烘的小屋,煤球炉上坐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回没别人,就他俩。

大婶端上来两盘菜——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又烫了一壶酒。

“你们慢慢吃,”她识趣地退出去,“有事喊我。”

门掩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酒壶里的酒还温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粮食香。

李卫民给龚雪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他举起杯,“庆祝咱们北平戏份杀青。”

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酒壶里的酒还温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粮食香。

李卫民给龚雪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他举起杯,“庆祝咱们北平戏份杀青。”

龚雪看着面前那杯酒,黄澄澄的,冒着微微的热气。

“那个……”她开口,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喝过酒。”

李卫民愣了一下,笑了。

“一次都没喝过?”

“嗯。”龚雪点点头,“我们家不让。我妈说,女孩子家,喝酒不好。”

李卫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点小姑娘似的拘谨。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杯倒得有点唐突。

“那就不喝。”他把手伸过去,想把她那杯挪过来,“我给你倒杯茶。”

“哎——”

龚雪伸手拦了一下。

李卫民看着她。

她看看那杯酒,又看看他,犹豫了一下。

“我……我尝尝?”她小声说,像是自己在跟自己商量。

李卫民笑了。

“别勉强。”

“不勉强。”她摇摇头,“就是……想试试。”

她端起杯,凑到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的眉头皱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好冲!”

她放下杯,伸出舌头,像只被烫到的猫。

李卫民笑出了声。

“冲吧?我说了黄酒不冲,那是骗你的。”

龚雪瞪他一眼,眼眶里泛着一点被辣出来的水光。

“你骗人!”

“没骗。”李卫民忍着笑,“黄酒确实比白酒温柔,但温柔也是酒啊。”

龚雪抿了抿嘴,回味了一下。

“好像……”她想了想,“也没有那么难喝。”

她又端起杯,这回多抿了一点。

眉头又皱起来,但皱得没那么厉害了。

“有股……粮食的味儿。”她说,像是在努力描述,“暖暖的。”

李卫民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还喝吗?”

龚雪看看杯子里的酒,又看看他。

“再喝一点点。”她说,用手比了个小小的距离,“就一点点。”

李卫民笑了。

“好,就一点点。”

他端起自己的杯,在她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

“来,敬咱们的秀芝。”

龚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敬许大哥。”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这一回,龚雪的眉头没皱。

两人吃着菜,聊着天。

聊这几天的拍摄,聊那位老演员的演技,聊水华导演喊“过了”时那个兴奋的样子。

说着说着,龚雪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有一场戏,你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那背影——我差点以为是真的人。”

李卫民看着她。

“什么是真的?”

“就是……”龚雪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就是许灵均。不是演的,是真的。”

李卫民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手指,那根纤细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画着,画着,画出一个看不见的圆。

“秀芝。”他忽然说。

龚雪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昏黄,他的眼睛在光里亮得惊人。

“你叫我什么?”

“秀芝。”李卫民说,“但也不全是秀芝。”

他顿了顿。

“是龚雪。是我的龚雪。”

龚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卫民端起酒杯,把剩下的一口喝了。

酒意从胃里升起来,暖洋洋的,让人想说实话。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龚雪摇摇头。

“就是那天,”他说,“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排练《万水千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你脸上,你的睫毛被照成金色的。那时候我就想——”

他停下来,看着她。

“就想什么?”

“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龚雪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去夹菜,筷子却夹了个空。

李卫民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筷子的那只手。

“龚雪。”

她没抬头。

“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炉火的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把彼此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认真的。”李卫民说,“不是戏里。是这儿——”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这儿,跳得厉害。你感觉到了吗?”

龚雪的手贴在他胸口,隔着棉袄,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的心跳也快了。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舍不得。

“卫民……”

“嗯?”

“咱们……是不是太快了?”

李卫民看着她。

“快吗?”

“快。”龚雪说,声音轻轻的,“咱们才认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别人处对象,都得慢慢来,先写信,再见面,再见几次才能拉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才能……”

她说不下去了。

李卫民笑了。

“那咱们也慢慢来。”他说,“从现在开始,慢慢来。”

他的手松开她的手,却转而握住了她的肩膀。

“第一步,”他说,“先这样。”

龚雪没躲。

他靠近了一点。

“第二步,”他说,“再这样。”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龚雪闭上眼睛。

“第三步——”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猝不及防,是惊慌失措,是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这一次是软的,是慢的,是让人想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的。

酒意从胃里升起来,漫过头顶,漫过四肢,漫过每一根手指。

龚雪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吻变得那么长、那么深。

她只知道,她不想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炉火的光还在跳,酒壶里的酒已经凉了。

李卫民放开她,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有些肿。

“龚雪。”他喊她。

她没应,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笑了,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害羞了?”

她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怪你……”她说不出来。

李卫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