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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穿越1976:少年大有可为 > 第510章 给力的马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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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民先是列举自己买房的要求。

首先是地方要偏僻,不能处在闹市场。是独门独户的那种最好。

其次是距离不能太远了,否则来去不太方便。

最后就是最好能拎包入住的那种,可别是到处破破烂烂,还得自己维修,麻烦。

考虑清楚需求后,接下来就是如何买卖房子了。

李卫民对此也是找人打听了一番以后,才知道了这个年代关于买房的一些细节。

这年头虽然私人买卖房子的比较少,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特殊的年代,大量私房被“接管”“代管”——通俗说就是收归房管所,住户变成房管所的“承租户”,每月交租,产权悬空。

73年起,政策开始松动。

76拨乱反正之后,落实私房政策的步伐加快。大批当年被接管的房产陆续“落政发还”——产权还给了原主。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个特殊群体:手里突然多出一套房,但自己早就住着单位分的房,或者子女在外地、已出国,房子空着还要交房产税,不如卖掉。

所以卖方主要是三类人:

第一,准备出国投亲的老知识分子、旧职员。

第二,在外地工作、无法回北平定居的房主后代。

第三,落实政策后分到两套房、想变现改善生活的幸运儿。

当然,想要买房子的,也得具备两个条件。

1. 有北平正式户口。

2. 有正当职业或单位接收证明。

说白了:房子可以卖,但买家必须“根正苗红”,不能是投机倒把分子。

至于怎么交易,信息靠口口相传——同事、朋友、街道干部、房管所办事员,谁认识卖主,谁牵线搭桥。

交易流程分三步:

1. 立草契。买卖双方自己写契约,写明四至、间数、价款、中人,签字画押。这是民间的“合同”。

2. 街道见证。拿草契到当地街道办事处,交验房契原件、买方工作证明,街道干部签字盖章。这一步不是强制,但没街道盖章,将来过户会遇到麻烦。

3. 房管所过户。带着草契、街道证明、双方身份证明,去辖区房管所办理产权变更。房管所收一笔极低的过户费(通常是几毛钱),在房契背面批注“某年某月某日移转至某某”,盖大红章。

至此,房子易主。

至于价格问题,则是看位置、看状况。

就比如东四、西四一带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间厢房两间的格局,行情在1200-1500元之间。南城略便宜,北城略贵。交通不便的胡同深处,1000元左右也能谈。

李卫民有了买房子的念头后,就托人给打听。

像李红英,梁晓声他们。

最后还是马馆长给力。

一日,李卫民跟着马馆长拐进一条不知名的胡同,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

胡同窄得三轮车都进不来,两边是灰墙,墙皮剥落处露着碎砖。

“就是这儿。”马馆长跺了跺脚,哈出的白气糊在围巾上,“房主姓章,早年留过洋,在轻工部画图样的。六八年房管所接管,上个月刚发还。老两口就一个闺女,前年嫁去香港了,这不,办妥了手续要投亲。”

他压低声音:“昨儿我来看过,没敢声张。这种落政发还的私房,房管局有备案,但人家卖不卖是他们的事,不归房管所管。”

李卫民没接话,抬眼打量。

院门是老榆木的,漆早秃了,门钹锈成青绿色。

门槛石磨得发亮,中间有道浅坑——至少三四十年的踩踏。

马馆长上前叩门,里头应了一声。

开门的老人六十七八岁,穿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袖口露着棉花,戴一副圆框眼镜,镜腿缠着胶布。

“小马,这位是……”

“章工,这是我跟您提的李同志。”马馆长侧身让出半步,没多介绍。

章工点点头,也不多问,侧身让进门。

李卫民迈过门槛,脚下是青砖甬道,扫得干干净净。

正房三间,厢房两间,东墙根一株石榴树,枝丫光秃秃,缠着草绳。西墙搭了葡萄架,架子底下扣着几口倒扣的破缸。

他站在院中央,没急着进屋。

——这院子坐北朝南,正房采光不挡。

石榴树在民俗里是“多子”,葡萄是“多福”,老辈人讲究这些,说明原主人是认真过日子的。

墙皮虽旧,但砖缝勾得齐整,没有返潮碱花。

章工站在廊下,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马馆长掏出烟卷想递,看了看老人神色,又揣回去了。

“章工,”李卫民转过身,“屋里能看看吗?”

“请。”

正房三间,中间堂屋,东屋卧房,西屋书房。

堂屋还摆着八仙桌、条案、座钟,座钟早停了,指针停在三点二十。

条案上方墙上挂过画的印子还在,是个长方形,颜色比周围深。

“家具都带走?”李卫民问。

“带不走。”章工抚了抚桌角,“当年买这套家具,花了我们整整两年积蓄。南洋柚木,您看这榫头,四十年了不摇不晃。可运到香港,运费比家具还贵。”

他顿了顿:“留下的都算在内,不另加钱。”

李卫民没吭声,转身进西屋。

书房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两只书柜。

书柜空空,抽屉开着,里头散着几页晒图剩下的硫酸纸,边角卷起。

他拿起一页对着光看,是某种机床的剖面图,线条细密规整,铅笔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忽然问:“您当年留洋,去的哪儿?”

“捷克。布拉格工艺美院。”章工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五二年回来的。”

李卫民放下图纸,没再问。

回到院里,他站在石榴树跟前沉默了几分钟。马馆长在一旁搓手,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

“章工,您报个价。”

老人没立刻开口,目光在这住了半辈子的院子里慢慢扫了一遍。

“一千一。”他说,声音不高,“房管所的人说,这院子搁在市面上,一千二三也有人要。我不瞒您。但我不愿卖给倒腾房子的二道贩子,那些人进来第一句就问能拆几间,能接几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