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他问道,“除了地书之外,可还有其他征兆?”
镇元子沉吟片刻,道:“前些时日,贫道那天地宝鉴不知为何忽然绽放光芒,随即浮现出四个字——‘梳理地脉’。”
玄尘心中一震。
天地宝鉴,那是镇元子的另一件至宝,与地书相辅相成,可映照天地,洞察万物。它既然浮现出这四个字,必非偶然。
“梳理地脉……”玄尘喃喃道,心中飞速盘算。
他想起当年紫霄宫中,道祖讲道时曾言:“天地之道,在于平衡。地脉者,大地之经络,灵气之通道。地脉顺,则灵气通,万物生;地脉乱,则灵气滞,灾祸起。”若能将洪荒大地的地脉梳理顺畅,使灵气流通无阻,那无疑是泽被苍生、功德无量的壮举。
他抬起头,看着镇元子,正色道:“大仙,依晚辈看,这天地宝鉴所示,应该便是大仙成圣的机缘。”
镇元子眉头微皱:“小友的意思是……让贫道去梳理地脉?”
玄尘点头,道:“正是。大仙乃地仙之祖,手持地书,与大地息息相关。梳理地脉,本就是从根源上稳固大地气运,与大仙所修之道一脉相承。若能完成此等壮举,天道必有回应,届时大仙成圣,水到渠成。”
镇元子沉默片刻,道:“可这梳理地脉,谈何容易?洪荒大地广袤无垠,四大部洲加上四海,地脉纵横交错,便是圣人也要耗费无数心力。贫道一人,如何能完成?”
玄尘笑道:“大仙此言差矣。此事非一人之力可成,但大仙也非孤身一人。大仙乃地仙之祖,洪荒之中,无数地仙、山神、土地,皆以大仙为尊。若大仙振臂一呼,四方响应,何愁无人相助?”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梳理地脉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大仙可以循序渐进,先从一处开始,慢慢扩展。正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大仙不妨先试试,若真有效果,再做长远打算。”
镇元子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头道:“小友所言有理。依小友之见,贫道该从何处着手?”
玄尘想了想,道:“晚辈以为,大仙可从南瞻部洲开始。南瞻部洲是人族聚居之地,地脉的顺畅与否,直接关系到亿万生灵的福祉。若能先将南瞻部洲的地脉梳理顺畅,便是一桩大功德。再者,南瞻部洲距离大仙的五庄观也不远,往来方便。”
镇元子站起身来,在殿中踱了几步,若有所思。
“梳理地脉……”他喃喃道,“贫道虽未做过,但也知道其中的凶险。地脉乃大地之经络,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地震、山崩、洪水等灾祸,反而害了百姓。”
玄尘道:“大仙顾虑的是。但大仙手持地书,又有天地宝鉴相助,自然可以趋吉避凶。晚辈相信,以大仙的修为和德行,定能胜任此事。”
镇元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玄尘,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感激。
“小友一番话,令贫道茅塞顿开。”他拱手道,“既然如此,贫道便依小友所言,去试试这梳理地脉之事。”
玄尘笑道:“大仙功德无量,晚辈在此预祝大仙马到成功。”
镇元子哈哈一笑,道:“小友客气了。”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贫道此去,五庄观便空了下来。清风明月那两个孩子,贫道带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玄尘摇头道:“大仙一人带着两个童子,终究不便。晚辈这里倒有两个人,可以借给大仙使唤。”
镇元子一怔:“哦?小友手下还有这样的人才?”
玄尘笑道:“大仙稍候,晚辈这便唤他们来。”
他起身,走到殿门口,对殿外侍立的侍女道:“去,叫萧升曹宝过来。”
那侍女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玄尘回到座上,对镇元子道:“大仙有所不知,晚辈这武夷山中,有一对童子,名曰萧升、曹宝。他们是这山中天生地养的生灵,当年晚辈立下道场不久,便收了他二人为童子。这些年来,他二人一直在山中负责看管药园,伺候贫道那坐骑,倒是有些机灵。”
镇元子笑道:“萧升、曹宝?这名字倒是有趣。”
玄尘道:“他二人虽是童子,却也有太乙金仙的修为,跟随晚辈多年,办事还算稳妥。大仙带在身边,端茶倒水,跑腿传话,总比清风明月那两个孩子方便些。”
镇元子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小友一番好意,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玄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老爷!老爷!您终于想起我们兄弟了!”
“我们还以为您把我们给忘了呢!呜呜呜……”
正是萧升和曹宝。二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药园里被叫来的。他们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玄尘看着这两个活宝,又好气又好笑,道:“起来起来,哭什么哭?贫道什么时候忘了你们?”
萧升抹着眼泪,道:“老爷,您都多少年没让我们到跟前伺候了?整天在药园里看那些花花草草,无聊死了。团子那家伙还天天欺负我们,动不动就踩我们的药圃……”
曹宝也道:“是啊老爷,我们兄弟俩天天盼着您召见,可您就是不召。我们还以为您把我们给忘了呢……”
玄尘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贫道这次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回来伺候,是有一件好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萧升和曹宝一听“好事”,顿时不哭了,眼睛亮了起来,连忙道:“什么好事?老爷快说!”
玄尘指着镇元子,道:“这位是五庄观的镇元大仙,地仙之祖。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萧升和曹宝转头看向镇元子,不禁肃然起敬,连忙磕头:“小仙拜见镇元大仙!大仙威名,如雷贯耳!”
镇元子含笑点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