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鸟,为什么会飞?】
【匿名:为了不让太阳落下,我飞上天际,将你们的光芒夺去,我将因之融化,坠落于海面,但若想要将其夺回,你,你们,就必须要飞到比我更高的地方……】
【真理医生:有些人的飞翔,正是为了坠落。】
【贝洛伯格市民:这种做事的方式……和白厄好像啊,都是那种妥妥的「救世主」心态。】
【素裳:感觉两个人会很合得来。】
【乆乆乆:不不不,两人的相处只会发生排斥反应,因为一个坚冰、一个是烈阳。】
迎着瓦尔特的目光,黄泉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很符合无名客的「开拓」精神。”
她略一停顿,继续道:“谢谢,瓦尔特先生。我知道你想确认什么。宇宙中有着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在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深紫色的眸子注视着瓦尔特的双眼,语气郑重地开口:
“我也曾踏上旅途,在不同的世界邂逅容貌相似的「故人」,目睹他们的命运行过似曾相识的轨迹。所以,我会告诉你……”
“尽管不完全相同,但你所描绘的这个故事…它和我的过往重叠在一起。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梦中……”
黄泉轻轻合上双眸,一道身影仿佛在眼前掠过。
那身影模糊异常,看不到他的面容,却唯独能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白。
“…我结束了那个男人的生命,独自一人。”
【云璃:黄泉这一刻,周身气场一下子就变得好萧瑟。】
【符玄:她的清冷疏离,根本不是天性,是独自背负血海与遗憾后的自我封闭。】
【折纸大学学生:独自一人扛下所有,唉……】
【Gal game高手:心底藏了太多无人诉说的过往啊。】
【二相乐园市民:感觉黄泉非常懂瓦尔特啊……】
【黑天鹅:瓦尔特与黄泉两个人其实很相似,两人都是背负过往、见证多元命运轮回的人。
所以不用多解释,彼此一眼就能懂对方的“孤独”。
只不过瓦尔特的“孤独”在遇到星穹列车后,便被填补。而黄泉……她的“孤独”一直空着。】
【星:欸,「虚无」……】
瓦尔特沉默的望着那位紫发女子,她的身边没有那两位至交好友的陪伴,或许曾经也有过,只是如今已消散……
轻叹一声,久久未能开口。
黄泉睁开双眸,目光望向远处,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的故乡也未曾向你们世界那样幸运。”
“…我很遗憾”
听见这句带着歉意的感慨,紫发游侠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没关系,如果这能消除你的疑虑,我不介意。”
瓦尔特定定望着这位来历神秘莫测的令使,语气低沉而认真:
“但我仍想知道,在那「巡猎」的表象下,黄泉小姐,究竟是*哪一种力量*驱使着你独行至今。”
【停云:瓦尔特先生已经选择相信黄泉了,但作为列车组的一员,他必须弄清楚,驱使她前行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黑粉:不愧是靠谱的成年男性,思虑周全,行事稳重。】
【绘世学院学生:重头戏来了!我最期待的隐秘揭晓环节。
就算早就知道黄泉的本源是「虚无」,也超想看瓦尔特得知她是虚无令使时的神情变化。】
黄泉听出了瓦尔特这个问题后的真正含义,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轻绕开了话题。
“…瓦尔特先生,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继续刚才的话题。”
瓦尔特轻轻颔首,示意她直言。
黄泉缓缓抬眸,望向头顶浓稠如墨的夜空,声音轻缓而悠远:
“我很喜欢你刚才的比喻。诚然,鸟儿生来就会飞翔,但在遥远的曾经,他们的祖先也只得从地面仰望高天。”
“它们看见那遥远的,来自天外的光芒洞穿云翳,普照大地。于是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鸟们展翅高翔,试图触碰天顶,只因太阳就在那里。”
“那么,如果当最后的鸟儿飞上天际,却看见光芒的尽头并非太阳,而是漆黑的大日(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轻轻垂眸,重新看向瓦尔特。那深紫色的瞳孔越发深邃,仿佛藏着世界上的空寂与虚妄。
世界在这一刻变做了黑暗,唯有一个问题回荡在黑暗中:
“那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向光而行。”
【奥本海默:瓦尔特先生故事里的鸟儿、伊卡洛斯,飞向太阳,得到的是「他存在过」;
而出云的鸟儿,负世的黄泉,当她飞向太阳,得到的却是「虚无」。】
【空间站科员:「如果支撑你奋斗的理想、目标实际上是虚幻的,那你的奋斗有什么意义?」
呼……又一个哲学性的问题。】
【佩拉:感觉……整个匹诺康尼是一个大型的哲学辩驳世界。】
【超爱吃椰子:那么各位,你们的答案呢?】
【无名客:为了追寻最初的一点光。】
【朋克洛德黑客:为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公司员工:说到底终究是一场空,飞与不飞,本就没什么区别。】
【566星系学生:既然奔赴的终点注定是虚无幻灭,那从一开始,就不该踏上旅途。】
【毁灭学博士:所谓向光而行,不过是自我麻痹、不肯放下的执念罢了。】
【星:就算结局早已被命运注定,我也要亲手选择,走向结局的每一步路。】
【昔涟:从地面抬起头仰望的那一刻、一次次振翅逆风的瞬间、跨越山海掠过云层的旅途——这些本身就有意义。】
【青雀:哪怕太阳是假的,路上见过的风、遇见的人、熬过的长夜,都真实存在过,凭什么全盘否定?】
【……】
画面一转,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内……
“叮铃——叮铃——”
补电电话那刺耳的铃声依旧在响着,黑天鹅思考了许久,轻轻的将电话接起。
一个爽朗带着几分洒脱的男声,从电话的听筒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