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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武侠修真 >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 第523章 残道孤心酬旧义,深宫绝路葬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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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残道孤心酬旧义,深宫绝路葬全真

这场刺杀,尹志平和耶律齐等人策划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耶律齐将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箱金银珠宝全部拿出来。

尹志平动用了全真教残存的所有江湖人脉,终于买通了负责凤仪宫外围护卫的侍卫长。

此人姓卢,原是大汉攻金时的降将。

因贪墨军饷被范文程当众打了板子降了职,一直怀恨在心。

暗香堂虽然对大汉官员的背景查得滴水不漏,却偏偏漏了这条埋在宫门深处的小小鱼。

他虽被贬为凤仪宫外围侍卫长,却仍能掌握换岗时辰和暗哨位置。

而这些信息,正是刺客们最需要的。

动手那天,正是月中。

月黑风高,厚重云层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整座中都城,彻底笼罩在一片浓墨般的夜色之中。

卢侍卫长事先在宫卫酒水里悄悄下了药。

将当晚值守的数十名侍卫尽数迷倒。

又偷偷打开了凤仪宫西侧的一道偏门——那是专供内侍夜间出入的隐秘甬道。

三更梆子刚敲过,一行人便从偏门无声无息潜入皇宫深处。

周伯通平日里向来嘻嘻哈哈、顽性不减。

可此刻,他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色肃穆,双手空空。

仅凭那对老而弥坚的拳头,短短路程,便悄无声息放倒了沿途五六个巡逻侍卫。

他的空明拳早已臻至化境,至柔至刚,虚实无形。

一拳落下,侍卫盔甲毫无凹痕、外表完好无损。

可体内脏腑早已被柔和霸道的拳劲震碎,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倒地。

尹志平紧随其后,手持松纹古剑。

剑尖始终微微上挑,保持着随时可出剑、可格挡的极致警戒姿态。

耶律齐压在队伍最后,腰间弯刀未曾出鞘分毫。

可他锐利的目光,始终不停扫视两侧宫墙、阴影回廊与暗藏死角。

他是所有人中最精通军阵排布、攻守布局之人。

可自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一股彻骨的违和感,便死死萦绕心头。

太安静了。

凤仪宫乃是大汉皇后的寝宫,重地中的重地。

按规制,至少上百名侍卫轮班值守,暗香堂暗桩更是遍布每一处角落。

可他们一路走来,仅遇区区五六个巡逻侍卫。

且这些侍卫武功低微、反应迟钝、昏沉萎靡。

方才被周伯通放倒的一人,口鼻间甚至还萦绕着浓重酒气。

这根本不是皇宫精锐护卫该有的水准。

这分明是刻意留在路上、任人斩杀的弃子!

耶律齐心头一沉,快步追上前方的尹志平,压低声音急劝。

他让尹志平立刻叫停众人,暂缓深入。

如今情形处处反常,侍卫数量、战力,皆与卢侍卫长提供的情报截然不同。

十成十是提前布好的死局陷阱,必须立刻撤退!

尹志平缓缓回头,看向焦急劝阻的耶律齐。

那张历经风霜、满是疲惫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剩深入骨髓的沉重与苍凉。

他反问耶律齐,眼底尽是无力:就算明知是陷阱,又能如何?

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无退路。

全真教数百条冤魂、无数枉死同门,都在暗处看着他们。

说完,他让耶律齐带着年轻弟子先行撤离。

余下之人,随他继续闯宫刺杀。

耶律齐死死咬牙,攥紧掌心,终究不再劝阻。

他心里清楚,尹志平说得没错。

他们早已没有回头路。

今夜若不能斩杀完颜宁嘉,这一个月倾尽所有的谋划、牺牲、筹谋,尽数前功尽弃。

众人沉默无言,在沉沉夜色中继续前行。

一行人在黑暗甬道、宫廊中穿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抵达情报标注的最终地点——凤仪宫内殿。

殿门虚掩,缝隙间透出一缕昏黄摇曳的烛火。

透过门缝望去,一名身着皇后常服的女子,正背对殿门,独坐案前,低头批阅奏折。

一身绛紫色织金凤纹襦裙华贵端庄。

发间九尾凤钗,在摇曳烛光下轻轻晃动,流光潋滟。

微微垂首的身姿,温婉端庄,气度俨然——赫然是完颜宁嘉无疑。

整座大殿寂静无声,除了她,再无第二道人影。

耶律齐双目骤然赤红,积压许久的仇恨彻底爆发。

腰间弯刀骤然出鞘,清冷刀锋在烛火映照下,划过一道森寒凌厉的弧光。

他大步踏碎寂静,猛地冲入殿中,一刀狠狠劈向女子后颈!

这一刀,为惨死的父亲复仇!

为覆灭的金国复仇!

为所有死在大汉铁蹄之下的同族、亡魂复仇!

刀锋精准落下,那道端坐案前的“女子”,头颅应声而断。

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冰冷地面,寂静无声。

没有喷涌的鲜血,没有凄厉的惨叫。

滚落在地的头颅,五官精致、眉眼含笑,与完颜宁嘉一模一样,惟妙惟肖。

可触手冰凉、质感僵硬——这竟是一具精心缝制的稻草人假人!

假人身穿的凤袍,是顶级江南云锦织造,华贵无二。

头上九尾凤钗更是实打实的真品。

是赵志敬特意命人从完颜宁嘉妆奁中取出,连钗头东珠、纹路细节,皆分毫不差。

烛火朦胧,足以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视线!

“撤!快撤!”

耶律齐嘶哑的吼声,骤然响彻空旷大殿。

可一切,为时已晚!

殿外四面八方,骤然火光冲天,无数火把同时燃起。

烈焰灼灼,将整座凤仪宫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轰然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殿前广场、两侧回廊、后殿甬道、宫墙死角,尽数被人封锁。

层层推进,步步合围,显然早已埋伏许久,只待他们自投罗网!

四周箭楼之上,无数神臂弩手齐齐拉满弓弦。

冰冷锋利的弩矢,在火光中泛着致命寒芒,对准殿中每一人。

数千名皇宫精锐侍卫,层层叠叠,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尹志平带来的数十名刺客瞬间聚拢,背靠背而立,拔剑结阵。

可所有人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绝望。

数十人,对阵数千精锐死士。

此局,无解,无生路!

周伯通缓步站到众人最前方,依旧双手空空。

素来顽性十足、嬉笑人间的老顽童,此刻苍老的眼眸中,第一次凝满凝重之色。

他闯荡江湖数十载,见过无数厮杀、无数险境。

可今夜这滔天合围、天罗地网,连他,都没有半分突围把握。

耶律齐握着弯刀的手掌微微颤抖。

不是畏惧死亡,是极致的悔恨与不甘!

他明明提前察觉破绽,却没能拦住众人。

他明明看穿氛围诡异,却终究被满腔仇恨冲昏头脑,急躁冒进。

他死死攥刀,声嘶力竭质问,怒喝卢侍卫长是否出卖众人!

话音未落,一道尸体骤然从暗处被抛出,重重落在殿前空地。

正是那位买通的卢侍卫长!

人早已气绝多时,脸上依旧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全程被利用、被算计,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局的猎杀游戏!

就在众人身陷绝境、心绪沉坠之际。

一阵从容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从殿外传来。

步伐不疾不徐,靴底踏过青石板,声响清脆分明,压过所有甲胄轰鸣。

密密麻麻的包围圈,瞬间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

熊熊火光映照之下,一道玄色龙袍身影,负手缓步走出。

是赵志敬!

他立在殿外石阶之上,明暗交错的火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唇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冷、漠然至极的笑意。

他静静伫立,如山岳压顶,稳稳挡住所有人唯一的生路。

“诸位深夜闯宫来访。”

赵志敬声音不高,却贯入深厚内力,清晰响彻整座凤仪宫。

一字一句,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朕若不好好招待,岂非失了大汉的待客之道?”

他微微停顿,淡漠目光缓缓扫过周伯通、尹志平、耶律齐三人。

眼底无怒、无恨、无嘲讽。

只剩一种近乎无趣的平静。

仿佛眼前这群舍命刺杀之人,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而他,只是准时到场,验收结局的看客。

高台远处,完颜宁嘉、李莫愁、裘千尺、程瑶珈静静伫立。

由裘千仞亲率一众顶尖高手层层护卫,冷眼俯瞰殿中绝境。

火光之下,耶律齐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石阶上的赵志敬。

年少青涩的面容,被烈焰映得狰狞决绝,宛如浴血复仇的修罗。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字字泣血、句句含恨,尽数从齿缝迸发而出!

“赵志敬!你这魔头!”

“你杀我父亲耶律楚材,覆灭金国最后的希望!”

“我耶律家世代忠良,我父亲辅佐窝阔台大汗,治理草原数十载!”

“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到头来,却被你麾下走狗,毒杀于西域荒山深谷!”

“他惨死之际,连半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我夜夜入梦,皆能听见父亲亡魂悲唤!”

“今日我耶律齐,纵使葬身此地!”

“也要为我父亲!为万千惨死你手的金国同袍!讨回公道!”

赵志敬负手立在火光之中,唇角笑意愈发淡漠玩味。

他静静看着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看着他因极致悲愤而颤抖的双肩。

看着他掌背未愈的旧疤、通红倔强的眼眸。

语气平淡得近乎凉薄,如同闲谈琐事:

“你父亲耶律楚材,确是难得的治世人才。”

“可惜,他一生最大的错,便是选错了主子,也选错了对手。”

“朕当初给过他归顺的机会。”

“他若俯首归汉,依旧可以执掌草原政务,安抚万民,安稳终老。”

“可他宁死不屈,执意顽抗。”

“不识时务者,朕向来不会留情。”

“于朕而言,你父亲,不过一枚无用弃子罢了。”

“你今日舍命闯宫复仇,孝心可嘉,朕倒是有几分佩服。”

“只可惜,你连你父亲一半的城府隐忍都不及。”

“他尚且懂得蛰伏隐忍,藏锋避祸许久。”

“而你,满腔热血、一身戾气,主动送上门来。”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耶律齐浑身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咯吱作响,悲愤几乎炸裂心肺。

他猛地高举弯刀,凛冽刀光划破漫天火光,嘶哑怒吼:

“住口!你不配评价我父亲!”

“他是窝阔台大汗最信任的谋士,是草原最聪慧的贤臣!”

“他至死不屈,傲骨铮铮,是顶天立地的忠臣!”

“你这篡位夺权的逆贼!欺师灭祖的叛徒!”

“今日!我便替父雪恨!替全真报仇!替所有枉死之人,斩你狗头!”

尹志平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按住暴怒欲冲的耶律齐。

后腰旧伤隐隐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碾轧筋骨。

可他依旧脊背挺直,身姿挺拔,未曾弯下分毫。

手中松纹古剑稳稳前指,剑尖直指赵志敬,纹丝不动。

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没有恐惧,只有绝境之下,看透生死的凄凉平静。

“赵志敬。”

他声音低沉平稳,透彻决绝。

“贫道今夜闯宫,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全真教没了,师叔伯、同门弟子,尽数惨死你手。”

“贫道这条命,是你刻意留下的。”

“你不屑杀我,视我为守不住山门的废人、丧家之犬。”

“可今日,这条丧家之犬,要为覆灭的全真,讨还血海深仇!”

他缓缓抬手,从贴身衣襟中,取出一卷陈旧的掌教令牌,高高举起。

熊熊火光,照亮令牌上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

那是丘处机临终所托之物,他贴身珍藏,日夜不离。

经年累月,令牌边缘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发黑。

“这是丘师伯亲传的全真掌教令牌!”

“他临行嘱托我,守好山门,等他归来。”

“我尽力守了,终究守不住。”

“可我纵然身死,也要死在复仇路上,死在仇人眼前!”

“全真教可灭!可全真教的剑!从未折断!”

周伯通立在最前方,白发凌乱,白须随风轻动。

他看着尹志平手中染血的掌教令牌,又望向高台之上的赵志敬。

素来顽劣无忧的眼眸中,第一次盛满沧桑与无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嬉闹,没有洒脱。

只剩被乱世裹挟、不得不挺身而出的沉重。

“赵志敬,老顽童本来与你无冤无仇。”

“我一辈子爱清净、爱玩乐,烤鱼戏水,逍遥自在。”

“从不想掺和你们朝堂纷争、江湖恩怨。”

“可全真七子尽数陨落,重阳宫被毁,山门倾覆。”

“一众小辈哭断肝肠,苦苦哀求,老顽童终究是全真弟子。”

“师兄创立全真的香火道义,我不能不管。”

“今日我来,便没想过活着离开。”

他回头看向身侧的尹志平与耶律齐,罕见正色,语气温和。

“待会儿开战,你们两个小辈,不用管我。”

“能突围,便尽力逃走。”

“老顽童活了一辈子,最不愿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拦不住千军万马,却能死死拖住你。”

“赵志敬,算我敬老。”

“放两个孩子一条生路,成不成?”

“师叔!”尹志平厉声痛呼。

周伯通未曾回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态度坚决。

石阶之上,赵志敬眼底的淡漠彻底褪去,唇角冷笑愈发深沉。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君子剑剑柄,徐徐拔剑出鞘。

清冷剑锋划过空气,寒光凛冽,映亮整片夜色。

也映出他毫无波澜、冰冷无情的面容。

“既然诸位皆视死如归。”

“朕,便成全你们。”

“今夜过后,世间再无全真教。”

“朕素来不喜拖泥带水——”

“谁先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