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走后,姜楚再度问起,裴翾于是将郭约的意图说了出来。
“郭蓉?郭约想要的,是趁晋阳空虚,把郭蓉救出来?”姜楚惊呼了出来。
“没错,王德挂帅,若王天行不帮他,他是打不过回纥的。可若是王天行去帮,那么晋阳老宅便有机可乘!所以,无论王家怎么选,都会露出破绽。”
裴翾解释道。
“原来如此……”姜楚明白了。
“郭约此人,老谋深算,到时候他一定会叫上我,而我,也不得不去。”裴翾又说道。
“为何?”
“因为我祖父还活着,被王天行关在王家老宅的地宫里,我必须把他救出来。”
姜楚没了声音,沉默了。
“敕旨还没那么快到晋阳,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我要好好修炼,争取把武功再上一个台阶。”裴翾道。
“那你,要不去昭武派练功吧?那里清净些,有什么消息,我派人送过来就是。家里经常人来人往,你也没办法专心钻研武学。”姜楚说道。
裴翾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点头:“好,不过,我还是要问过陛下才是。”
“事不宜迟,那你现在进宫吧。”
“好!”
裴翾想了想,站起了身,然后就准备进宫去面圣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人却登门了。
“赵兄?”
“裴兄,别来无恙。”
来人正是赵章。裴翾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脸色晦暗,无精打采,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
赵章也不客气,就在梅树下的石椅上一坐,然后就开了口:“裴兄,你回去了一趟,这洛阳城就清净了不少,哎,兄弟我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寂寞啊……”
裴翾也坐了下来:“寂寞?不至于吧,你不是常年去顾月楼的吗?你还有那么多玩伴,如何会寂寞呢?”
赵章摇头叹息了起来:“郭晔被他爹天天关在家里,秦钰也去了江南,他回来后又升官了,忙得很。高怀安又被陛下外放当官了……”
“呃,那黎辛呢?”端茶过来的姜楚问道。
赵章顿时看了姜楚一眼:“黎辛?他爹就是江东道都督黎雎,他爹都下狱了,他焉能自保?他这个大理寺少卿,现在就被关在大理寺牢房里,呵呵,真是讽刺。”
“除了这些,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伴了?”裴翾问道。
赵章摇头:“裴兄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你成亲的时候,我就拉了一批公子哥过来,可后来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裴翾眯了眯眼,他想起来了,赵章说的是段耀,荀炽,贺兰歆等人……成亲时跟他一起来的那些纨绔,后来翻脸了。
“自从我与你裴兄相熟后,那些纨绔就不跟我来往了。我去顾月楼,也经常孤身一人,所以,在你走后,我甚至来了你家两次。”赵章说着,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梅树,一脸迷茫。
“不对吧,你不是成亲了吗?你孩子也有了吧?你不愿在家陪妻儿吗?”姜楚问道。
赵章呵呵一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什么妻子,不过是世家与世家的联姻罢了……我那妻子,乃是南阳郑氏的嫡系,可是,长得却一般,脾气也差,说不上三五句话我就不想理她了,我与她,毫无感情可言……”
姜楚眼眶微睁,露出惊疑的表情,还有这种事?
“赵兄,你出身名门,没想到也有这种为难之事,不过,你不是可以纳妾吗?”裴翾好奇问了一下这个。
“纳妾?呵呵呵呵……”赵章再度苦笑起来,“裴兄啊,你不知道,我那发妻,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她一有不开心就进宫去找皇后娘娘诉苦,我哪敢纳妾啊……”
裴翾跟姜楚惊呆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吗?难怪平时赵章的消息都相当灵通。
赵章苦笑着,又看向裴翾二人,叹息道:“裴兄,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啊,你家姜郡主,能文能武,还贤惠体贴,更能持家担事……哎……”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姜楚淡淡的说了一声,脸都红了。
从来还没人这么夸过她呢。
“所以赵兄,你就想找我解闷?”
“正是啊,之前听你高论,自觉进益良多……”
裴翾笑了起来,笑完后说道:“可是赵兄,我准备去昭武派待一阵子,恐怕这阵子又不能陪你解乏了。”
“昭武派?那我也可以去吗?”赵章眼睛一亮。
“这个,尚志将军不管你啊?”姜楚好奇问了一句。
“嗨,我爹他最近焦头烂额,他才没空理我呢……要不我回去收拾一下,跟裴兄你一起去昭武派?”赵章说着,眼中都冒出了光来。
“等等,尚志将军为何焦头烂额啊?”姜楚又打岔了。
赵章摇头道:“还不是我爷爷,在陇西那边待着不舒服,于是就请求陛下将我爹放到陇西去帮忙,可我爹不愿去……陛下态度也不明,于是我爹跟我爷爷就一直书信往来,可怎么谈都没结果。”
“哦……”姜楚明白了,原来是为这事闹别扭呢。
“好吧,你要去昭武派也行,只不过,我还要先去宫里,见陛下。”裴翾说着站了起来。
“没事,我跟你一起!”赵章说着也站了起来。
姜楚面带异色,这个赵章,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了?
于是两人就进宫了。
进宫很顺利,皇帝也高兴的召见了二人,之后更是痛快的一挥手,允许了此事。
出宫之后,赵章回去收拾了,而裴翾,也回了家。
回家时,已是午时。
进门后,刚好赶上午饭,裴翾闻着饭香就往屋里走,可来到屋内后,却发现屋里又多了个女的。
“裴大哥,好久不见啊!”
那个女的还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来。
“褚娇,你怎么来了?”裴翾微微皱眉。
“我来蹭饭啊!这三个月不见,我也很想你们啊!”褚娇热情的笑了起来。
“呵呵,好吧。”
裴翾坐下来后,姜楚便开始盛饭了。
褚娇看着碗里喷香的米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团,往嘴里一塞,顿时惊呼道:“这米饭好吃!哪里来的?”
姜楚道:“我们家的稻谷丰收了,中秋后碾米时,多碾了几袋,带回了洛阳。”
“裴家村的米啊?”褚娇惊呼了起来。
“是啊,怎么了?”姜楚诧异的看了褚娇一眼。
褚娇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饭了。你们不知道,我是关西人,从小就是吃粗面大饼子羊肉汤长大的,就算来了洛阳,家主那里也不怎么吃米饭,但是自从在你家吃上米饭后,我就喜欢上了这个。”
“所以,就因为我家吃米饭,你就来了?”姜楚笑了笑。
“嗯,对!你们是不知道,在我们关西,一斤白米能卖到五钱银子,而这,还是丰年。”
“五钱?”裴翾很吃惊,五钱现在是二百五十文,就算是在水灾后,江南的米价也不过八十文一斤,这差距也太大了。
“对啊,我们那儿不产稻米,稻米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从汉水至丹水,然后走陆路到关中,要好久呢。”褚娇解释了一句。
“那也不应该这么贵吧?”裴翾提出了质疑。
“没办法啊,因为从荆襄过来的稻米,都是吕家控制的,一年也就流那么多到关西来。关中的有钱人抢都抢不过来呢。”
“没有其他商队了吗?”姜楚问道。
“有啊,还有你们家的那个商队啊,你们那个商队都还是马车驴车,还走陆路的,可是你们那个商队不卖白米啊……”褚娇带着淡淡的怨气道。
姜楚于是看向了裴翾。
裴翾对褚娇道:“这样吧,我让人联络一下商队,现在他们应该回宣州了,我让他们到时候送些白米来,如何?”
“那太好了!我都想天天吃白米饭呢。”褚娇拍手笑道。
裴翾摇了摇头,你褚家富得流油,还吃不上白米饭不成?
裴翾当然想过贩白米去关中关西,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白米重,占地方,价格再贵也不如茶叶,这个东西只能当人情,不能当货物卖,因为不划算。
饭后,裴翾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动身了。褚娇见状,连忙问起,在得知裴翾要去昭武派后,她也来了兴趣。
“我也要去,我要去见石莹!”
“行行行,都去都去!”
裴翾无奈,只得答应,于是,随行的人又多了一个。
当天午后,四人四马直接奔出洛阳城,朝着昭武派而去。
至于第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尹天锡。
尹天锡自从来了洛阳后,就默默待在被安排好的房间里,很少出来。甚至吃饭也是跟裴翾等人错开的,而这,自然是裴翾故意安排的。
至于为什么,只有裴翾知道了。
夜幕时分,四人终于是抵达了昭武派山门,在守山弟子通禀后,徐崇与顾念岚很快出来,接见了几人。
“徐掌门,顾长老,别来无恙?”
裴翾下马后,抱拳行礼道。
徐崇跟顾念岚连忙回礼,之后便问起了其他三人来,裴翾一一介绍起来,可介绍到尹天锡时,顾念岚却吃了一惊。
“尹天锡?他,就是在湘水上与老夫打过的那个?”
裴翾点头:“没错,现在,他是我的人了。”
顾念岚忍不住打量起了尹天锡来,只见此人其貌不扬,一身精悍,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那种。而尹天锡也打量起了顾念岚来,当初正是这个老头坏了他的截杀计划,让裴翾活了下来……可没想到,如今两人却以这种方式相见了。
“尹天锡见过徐掌门,见过顾长老。”尹天锡一脸平平的说道。
徐崇微微颔首,顾念岚神态疑惑,可两人看在裴翾的面子上,倒是没有为难尹天锡,也客客气气的将他请了进去。
入了山门后,裴翾便跟徐崇说起了来此的目的,得知裴翾要在此修炼一段日子,徐崇也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当夜,晚饭过后,裴翾被单独请到了昭武派的一间阁楼里,而徐崇,早就在此等着他了。阁楼内,一人一桌一灯,看上去清简至极。
“潜云啊,你来我昭武派,恐怕不止是修炼吧?是不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坐在桌前的徐崇问道。
裴翾在徐崇对面坐下来,深吸一口气道:“不错,确实非常重要。”
“可否跟我说说?”
“当然……”裴翾于是说了起来。当然,说的是第五旻带人潜入江南,找他麻烦的事……
“王家,对你动手了?”徐崇有些吃惊。
“不错。”
“为什么呢?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和我说?”徐崇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裴翾于是将至方山的事也说了出来……说完后,徐崇大惊,“你,你居然跟王天行交过手?”
“是的,那个时候,他好像武功没那么高,应该是身体受损了。我见过他的脸,但是,除了我自己家人,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裴翾谨慎道。
“那陛下呢?”
“第五旻被我押送给了陛下,陛下已经审出来了,至方山的事就是王天行干的,追击的时候,那颗龙嗣石被迟重一刀两段,而另一半龙嗣石,被王天行藏在了晋阳老宅里。”
徐崇捋起了胡须,拧紧了眉,这么看来,事态的确是很严重了。
不怕坏人坏,就怕坏人强,这个王天行,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上一次是裴翾运气好,撞上了功力受损的他,那下一次呢?
正在此时,阁楼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很快,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掌门,我送茶来了。”
“是石莹啊,上来吧。”
很快,石莹就端着两杯茶上来了,见到裴翾,她盈盈一笑:“裴大哥。”
裴翾冲石莹点头。
“裴大哥,小师叔还好吗?”
“很好。”
石莹又笑了笑。徐崇冲她一摆手,“下去吧,明日,你去洛阳城内,跟你小师叔作伴。”
“是,掌门。”石莹答应下来后,拿着茶盘离开了。
裴翾继续跟徐崇聊了起来,两人这么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当茶杯里的茶都喝光,当那盏灯即将熄灭,两人才起身。
“没想到,王天行居然是这么一个老贼……看来老夫曾经都受蒙蔽了。”徐崇起身后,长叹了一声。
“徐掌门,我也没有办法,万一哪天真的要对上王天行,恐怕只能合大家之力了……”裴翾说道。
“我知道……只不过,你最该找的,是你师傅,王天放。”徐崇对裴翾认真说道。
裴翾也长叹一声:“我也想找他,可是,师傅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知道他在哪里?若师傅能阻止王天行,那我也不会四处寻找盟友……”
徐崇点点头:“潜云,你做的没有错,凡事都要该做两手准备,若你师傅能阻止王天行还好,若他无法阻止,那只有靠咱们了。”
“多谢徐掌门理解。”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想与你切磋一番,如何?”徐崇说着,嘴角露出了笑容。
“好!”裴翾欣然答应了下来。
他来此,自然是想与徐崇比试一番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翌日。
辰时,在昭武派后山一处清净的山谷里,一身黑衣的裴翾对上了一身灰色道袍的徐崇。
徐崇看着身材修长,精神抖擞的裴翾,忍不住点点头,真是好一个英伟男子啊!
裴翾则对徐崇一抱拳:“徐掌门,晚辈请了。”
徐崇淡淡一伸手:“尽管出手,不必客气。”
裴翾不再客气,直接一跃而上,朝徐崇掠了过去!
徐崇瞳孔微缩,他看的很明白,裴翾这一掠而来,七八丈距离,脚尖都没点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燕子一样!而这,正是轻功里头极高的一种境界。
掠地如燕。
“砰!”
身至而掌到,徐崇抬手一挡,挡住了裴翾一掌,可他的双脚却往后微微一滑。
“哈!”
裴翾一掌被挡,另一掌又至,徐崇再度挥起衣袖,与裴翾交搏了起来,可数招之后,裴翾双掌已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掌快过一掌,如潮水般连绵不断朝徐崇发起了猛攻!
徐崇很吃惊,这种打法非常消耗内力,尤其是这连绵不绝的掌,需要极其绵长的气息,因为一旦气息一断,攻势也会中止,攻势中止,那么自然就会露出破绽!
徐崇并不急,而是同样用双掌不断抵挡着,可是裴翾连出五六十掌后,速度却并没有慢下来,反而徐崇自己的这一口气有点撑不住了!
“呀哈!”
徐崇忍不住了,衣袖一荡,荡开裴翾的双手后,左掌奋力往前一推!
可裴翾却毫不避让,也伸出左掌,对着徐崇打来的手一顶!
“砰!”
“轰隆!”
两人四周溅起了高高的泥尘!
对掌过后,徐崇连连后退,连退了十余步方止,而他,也大口喘息了起来……
裴翾立住身形道:“徐掌门,你没事吧?”
徐崇摆了摆手:“没事。”
其实他五脏六腑都快翻涌起来了,他从未见过这般绵长的气息,大意了。
“徐掌门,还要继续吗?”裴翾又问了一句。
徐崇点点头,刚才他并未出全力,他也预料会打不过,现在,他可要出全力了。
徐崇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使出了天元真功!
“天有枢机,地有灵祗,人有元,天元者,顺天地,固人元,随心而动,随缘而行。”徐崇一边双手画圆施功,一边念道。
随着他念起,他的衣袍开始无风自动,浑身的真气漫出,在他周身泛出一层淡淡的薄雾来。
裴翾微微一惊,这天元真功,有点厉害啊……他现在感觉徐崇整个人气势都在上升,只不过,还远远没达到第五旻那种程度而已……所以裴翾也只是微微吃惊。
“潜云,看好了!”
徐崇说着,脚步一点,瞬间一掠六七丈,双袖鼓动如钟,朝着裴翾荡了过来!
身如轻飞燕,袖藏力万钧!
那衣袖甩来,带出的千钧力道,比起迎面砸来的巨石也不遑多让!徐崇的内力可见一斑。
然而,裴翾一点都不慌,而是站直了身体,一脸淡然的看着冲来的徐崇。
徐崇掠至裴翾近前,毫不客气的一袖子朝裴翾甩了过去!
谁料裴翾不闪不躲,只是陡然一动,一手鹰爪快如闪电般一抓过去,一下就抓住了徐崇荡过来的那只袖袍!徐崇一惊,此刻他身子方落地,还未站稳,见袖袍被抓住,他连忙抬脚一撩!
“砰!”
裴翾一膝盖顶出,将徐崇撩起的腿一下顶了回去,而这让徐崇本就没站稳的身形更不稳了!
“呲啦!”
裴翾顺势一扯,居然一下将徐崇的袖子给扯下了一截,徐崇大惊,情急之下,只得将另一手的袖袍也朝裴翾一扇!
“咵!”
裴翾又是一爪抓出,顷刻间又将徐崇的那只袖子给抓住了,然后他毫不客气的一扯!
“喀啦!”
徐崇的另一只袖子也被撕掉了。
徐崇有些怒了,你这小子,干嘛扯我袖子?我这道袍可不便宜啊!
两只袖子被扯掉,徐崇顿时露出了两截苍老的手臂,看上去有些狼狈了,可裴翾却不管这些,破掉徐崇的袖袍后,便紧逼了过来!徐崇不得已,只得回身施展天元真功,与裴翾交手!
“砰砰砰砰!”
两人互相对攻了起来,胳膊打的“咔咔”响,饶是徐崇用出了全力,可拳掌打在裴翾手臂上,却一点伤害都无法造成,甚至连裴翾的衣袖都震不破……
五十多招之后,徐崇已经双臂酸麻了……他没想到裴翾不仅内力强,胳膊也硬的出奇!现在看来,他的功力,恐怕都在孚安淳之上了!
眼看自己一口气快完,于是徐崇奋力的使出一掌,朝裴翾狠狠打去!
“天元囚魔!”
裴翾见状,也一掌推出!
“六阳离火掌!”
“砰!”
“呃……”
两人再度一对掌,只听得一声巨响后,徐崇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连飞十余丈后,这才踉跄着双脚落地。好不容易落地后,他一脸惊惧的抬头,却发现裴翾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徐崇震惊了。
他知道裴翾很强,可没想到,裴翾比他想的要强得多……刚才这一掌,裴翾明显还留了力,不然,他就不是倒退十余丈这么简单了。
那强悍的真气,绵长的气息,迅如闪电的鹰爪,让他已无法匹敌!
去年在去吐蕃时时,裴翾还只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高手,实力也只在追风与飘云之间,可没想到一晃一年,居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在三个月前,徐崇就给裴翾把过脉,当时裴翾的实力跟他在伯仲之间,可没想到,三月一过,他就打不过了……
虽然他只使出了天元真功,可就算他使出夺命无形针跟崇圣剑法,只怕也是徒劳。
“厉害……”
徐崇不由赞叹了起来,此子,成长的太快了!
裴翾双手抱拳:“抱歉,徐掌门,这衣服我赔您。”
徐崇笑了起来:“不必不必,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我三月未见,你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令人欣慰啊……”
“徐掌门谦虚了,此番你我只是徒手,若您使出夺命无形针跟崇圣剑法,只怕咱们还有得打。”
“哈哈哈哈……别给我脸上贴金了,老夫打不过你,你小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徐崇大笑了起来。
这时,山谷上边的山脊上,忽然探出了三个脑袋来,正是偷偷观看的褚娇,赵章,跟尹天锡。褚娇惊得嘴巴都快塞的下鸡蛋了,赵章也是瞠目结舌,而尹天锡,脸上肌肉都因为激动而抽了起来。
“好了,你们三个,快点下来吧。”
裴翾对着上头的三人喊道。
三人连忙下来了。
裴翾对三人叮嘱道:“今日我与徐掌门比试的结果,谁都不许说出去。”
“呃,若是说出去了呢?”褚娇问道。
“那就别来我家蹭饭了。”裴翾冷冷道。
“哦……”褚娇闭了嘴。
徐崇笑了笑,忽然对着另一边的山梁上喊道:“好了,小丫头,你也出来吧。”
石莹连忙从树后边跑了出来。
“石莹,给我去拿一件干净衣服来。”徐崇说道。
“哦。”
“对了,石莹,千万别说出去哦。若外边的师兄弟们问起,你只说我与掌门在此论道便是。”裴翾提醒道。
“嗯。”
石莹连忙离去了。
很快,石莹就带了一件新袍子给徐崇,徐崇换上后,还真就在谷中坐下来,与裴翾论起了道来。
当然,武道也是道。
裴翾盘坐于地,运转起灵根气源法来,渐渐的,山谷中的风开始卷动,裴翾头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来。而盘坐在他对面的徐崇,望着这一幕震惊不已,这种功法,比起他天元真功里的呼吸法要强上数倍都不止!
这种呼吸法,或许才是沟通天地,蕴精藏气,修炼至高内功的法门!
很快,裴翾便在这山谷中入定了。
不多时,褚娇,尹天锡,赵章,也纷纷有样学样,在这里呼吸吐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