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悦忽然把书合上了，转过头来看向包赢。
结果正好看到包赢那张堆满了慈爱笑容的脸，嘴角咧着，眉眼弯弯的。
一副傻子样。
白悦：“……”
咦~
这个样子看着就不大聪明的感觉。
白悦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挪。
正想说让他正常一点。
结果包赢也不知道脑子抽了，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白悦的小脑袋。
摸到那顺滑的头发，嘴角还忍不住翘起。
夹着嗓子，用一种软绵绵且恶心巴拉的声音说道：
“白白，以后你就是我的崽了，你叫我爹，我叫你姐，咱俩各论各的。”
这大胆的言论刚说完。
‘啪！’
一个小小的巴掌精准的扇在了包赢的右脸上。
力道不算大，顶多是让他的脸颊上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小巴掌印而已。
一股火辣辣的痛感涌来，让包赢有些糊住的心清明了一丢丢。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包赢，突然双手捂着脸，倒吸一口凉气。
白悦：“……”
真是倒反天罡。
big胆。
白悦站在书桌上，两只小脚分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包赢的鼻尖，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你个死小孩，倒反天罡是不是？居然还想当我爹？我看你是活腻了！”
包赢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嘴唇瘪了瘪：
“嘤嘤嘤……那、那我做你男妈妈也可以啊~”
‘男妈妈’这个词还是他从白白这里听来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用在眼下这个场景里，他觉得非常合适。
毕竟他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以后可是要亲手带大白白的，当个男妈妈怎么了？
-
白悦：“……”
(；￢＿￢)
你踏马！
怎么感觉包包这家伙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白悦深吸一口气，在包赢可怜巴巴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滚犊子。”
包赢嘴角往下压了压，但很快又嘿嘿笑了起来，没有再闹白白。
主要是刚刚白白的脸色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尽管依旧可可爱爱的，可是他不想看到白白露出这样的表情。
以前白白妖身，他只能无法看出白白的情绪，如今倒是方便许多了。
包赢将捂着脸的双手放下，露出脸上两个清晰且对称的小巴掌印，重新做好。
这一次的语气倒是正经了许多：
“那白白，你刚刚看那些字，看出什么来了没？”
白悦微微一愣，抿了抿唇。
确实看出了一些东西，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和包包说。
就算说了，只怕包包也未必能懂。
而且白悦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古字会是秦小篆，便更加不好贸然开口说些什么了。
只能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字很有意思。”
说着，在书桌边缘坐下，两只小脚悬空晃着。
“那你是愿意跟我学这个古字了？”
包赢虽然有些遗憾白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和自己分享。
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也很正常。
也就是白悦不知道包赢的想法，不然他脸上只怕又要多一个巴掌印了。
-
白悦吐了口气，她想说不愿意，想说想躺平。
可是这字是秦小纂，是来自和她同一个世界的古文字。
她就算不想学，也得学一学了。
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包赢听到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
明天上课一定要好好学，晚上回来再原原本本地教给白白。
心里高兴，思绪便止不住地往外飘。
其实、要是白白也能一起去上课就好了。
他这段时间在书院里见过不少年纪小的学子，迈着小短腿在青石路上跑得飞快。
如果白白也能一起去的话，那他就可以每天牵着白白的手带她去上课，或者干脆单手把她抱在怀里，一路走到明伦堂。
如果有人问，他就暗戳戳的表示这是自己的崽。
嘿嘿嘿。
在外面的话，白白肯定会给自己面子的。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包赢就觉得美好得不行，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白悦瞥了他一眼，见他坐在那里傻笑，整张脸都在发光，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脑补一些有的没的了。
翻了个白眼，本想伸手戳他一下。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刚才挨了她两巴掌都美滋滋的，用手指戳他岂不是在奖励他？
呸，想得美。
白悦直接抄起桌上那本书，‘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想啥好事呢？笑这么猥琐。”
包赢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只是噘了噘嘴，一脸不乐意地抗议：
“哪里猥琐了。”
-
抬手揉了揉被书拍过的地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是在想，要是白白你也能去上课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
“不不不。”
白悦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大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我不要、我不想、我拒绝。”
包赢愣住了：“啊？”
白悦从书桌上站起来，两只小脚踩在桌面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妖，又不是人。况且我又没有通过书院的考校，怎么去上课？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没准连你都要被赶出去。”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所以她十分理直气壮。
想让她吃学习的苦？
简直是想屁吃。
包赢被她说得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刚刚倒是没有注意这茬。
好像也是，白白是妖，也不是书院的学子，万一不让她一起上学怎么办。
不过想起白白的话。
她是妖。
诶？诶诶？诶诶诶？
包赢忽然坐直了身体，凑近了白悦，微微低下头，仔细地感应起来。
他先是嗅了嗅，而后又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
没有妖气。
怎么会没有妖气呢？
白悦见他忽然凑近，又是嗅又是闭眼皱眉的，不由得往后仰了仰身子。
一脸嫌弃地开口：
“你干啥呢？”
包赢睁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白白，我没有感应到你身上的妖气。”
即便是无法化形的妖兽，身上都会有妖气存在的。
有些妖确实能收敛自身的妖气，可若是隔得近依旧能感应到。
除非是那种大妖，但白白的修为就算堪比元婴境，却远达不到大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