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让它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它一直想找到这味道的来源，却始终没能如愿。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闻到了！
“在哪？”灵猿低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了洞府，根本没心思去想这味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它的方向，正是沈夜等人所在的地方。
洞府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几只看起来气息强大的灵兽正躺在那里晒太阳。
一只长得像熊，却长着三只眼睛的灵兽，打了个哈欠，看着灵猿冲出去的方向，有些疑惑：“老大又出去了？”
旁边，一只长着翅膀的蛇，吐了吐信子，说道：“谁知道呢？老大这些年总是神神叨叨的。”
它的翅膀很小，像两片叶子，扇动起来，几乎没什么声音。
另一只通体漆黑，像块大黑石头的灵兽，瓮声瓮气地说：“老大肯定有心事。”
它的身体圆滚滚的，根本看不出四肢在哪。
三眼熊哼了一声：“这用你说！我们都知道老大有心事！”
石头兽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管老大有什么心事，只要老大回来，带好东西就行。”
几个灵兽不再沟通，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它们很单纯。
老大是灵猿，灵猿比它们强，比它们聪明，跟着老大，有吃的，就够了。
至于欺负？不存在的，在这多少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比老大强的！
再说老大的心事，也就那吧……
——
风继续吹。
阳光继续照。
空地上，又恢复了安静。
那只金色的灵猿，还在空中飞速穿梭。
它的速度很快，它的鼻子，一直嗅着。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了。
它能感觉到，源头就在不远处。
很近了。
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次，它一定要找到那味道的来源！
而与此同时，沈夜等人，也还在往前走。
苏晚的脚步，似乎慢了些。
她的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
脑海里的图案，转得更快了。
一些更清晰的画面，开始浮现。
她看到了一片废墟，看到了断裂的石碑，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着她笑。
那笑容，很天真，又很诡异。
“你是谁？”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是那个小孩的声音。
苏晚的脚步，停了下来。
沈夜感觉到了，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苏晚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夜没再追问。
他知道，苏晚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恢复。
这或许，也是自己需要的那个契机。
他抬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轻声道：“别怕，我在，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一直在。”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的恍惚，渐渐散去，露出一丝浅笑：“嗯。”
小夜这时也跑了回来，用脑袋蹭了蹭苏晚的腿，像在安慰她。
老尘和冥月，也停了下来，没有催促，他们也知道苏晚的情况。
突然，一阵风声，从后方传来！
很疾。
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冥月一愣，随即说道：“这是半步合体的气息，看来是那兽庭的老大，灵猿！”
老尘下意识地将苏晚护在身后。
冥月和老尘，也立刻警惕起来。
小夜龇牙咧嘴，银白色的毛发竖起，电弧在毛尖跳跃。
就见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后方窜了出来。
是一只金色的灵猿。
金色的身影，落在众人三丈外。
浑身的金毛，根根分明，没有一丝杂色。
它的体型不算特别庞大，但每一寸肌肉看起来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最奇妙的是它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很深，透着一种不属于野兽的警惕。
它没有动，也没有叫。
只是用鼻子在闻。
很慢。
很仔细。
灵猿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附近。
很近。
近得仿佛就在身旁。
但它看不见！
这种感觉，不对劲！
陷阱？
有人针对它的陷阱？
自己的领地进人了？
灵猿这么想着。
它见过人，还是很多实力高强的人类修士…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能将气息藏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它的爪子，微微蜷缩起来，轻轻嵌入脚下的泥土里。
这一种顶级掠食者面对未知威胁时，最本能的戒备。
小夜站在沈夜脚边。
银白色的毛发，同样在阳光下闪烁，只是那光芒更柔和，像流动的月光。
它看着那只金毛灵猿，它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力量。
很强。
比它见过的任何灵兽都强。
但它不怕。
甚至觉得有点亲切。
沈夜此时也看着这只灵猿。
这只灵猿，不简单。
它竟然能感知到自己等人在这！
它刚才的举动，是试探。
现在，它停下来了。
因为它试探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对方很强，强到让它看不透。
比如，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灵猿的鼻子，又动了动手浑身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这一次，它的目光，落在了沈夜所在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它能确定，源头就在那里。
那股香味里，还夹杂着一丝雷的气息！
很淡，却很纯粹。
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雷……
这个词，刺进了它尘封的记忆深处。
一些画面飞速闪过。
画面里，有雷光，有血，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雷海中央，对着它轻轻点头。
那是谁？
它想不起来了。
这些年，它忘了很多东西。
但它记得雷的气息，和眼前这股，很像，又不太像，但他们肯定有联系。
灵猿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它缓缓抬起头，对着沈夜所在的方向，开口了：“是你吗？”
沈夜皱眉，不知道这灵猿什么意思。
咋突然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灵猿也不着急。
它就那样站着，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林间的光影。
它知道，对方在听。
它现在已经完全确认，有人，
因为自己的压下去的头痛，竟然有了反应……
它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人……七百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依旧没有回答。
但灵猿的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它能感觉到，那股香味，似乎更浓了些。
还有那丝雷霆的气息，也变得清晰了一点。
它忽然笑了，是一种很纯粹的、带着释然的笑。
金色的毛发，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它转过身，不再看沈夜所在的方向，一步步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走到一半，它停下了。
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跟着我。”
说完，它继续往前走，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
沈夜的目光，落在灵猿消失的方向，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七百年。
回来。
人。
这说的什么呀，这猴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但它看这架势，应该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气息让它很笃定……
这就是幕后之人给自己安排的下一步么？
他知道，必须跟着去看看。
线索，或许就藏在这只金色灵猿的身后。
他握紧了苏晚的手。
苏晚的手，还是有些凉。
但这一次，她没有缩。
而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沈夜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没有说话。
却有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走。”沈夜开口。
随后几人，跟上了那道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