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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影视从偶遇关雎尔开始 > 第559章 彻底决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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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你向小曲借钱了?”樊胜美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脸颊先是涨得通红,随即又褪成一片惨白。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纹路里:“你们在车上不是刚吵过吗?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刘美兰转过身来,怀里的雷雷正玩着她衣襟上的纽扣,对大人间涌动的暗流浑然不觉。

“吵几句嘴怎么了?”她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那姑娘一看就不缺钱,脚上那双鞋怕是比你一个月工资还贵。我找她借点钱救急,有什么不行的?”

说到这儿,还不忘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人家自己也讲了,你们是邻居,平时关系也不错。

还说只要你写张借条,多少她都愿意帮。你说这种情况我还不抓住机会,那不是傻掉了嘛!”

樊胜美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响,像是无数只蜜蜂在横冲直撞,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伸手扶住身后的茶几边缘,指尖冰凉,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那你……是刚才碰到时候跟她提的?”

“对啊,就刚才在楼下。”刘美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我跟你爸带着雷雷在前台那儿等着,正好那姑娘进门,还好心带我们上来。

我看她根本没把车上拌嘴的事放心上,就顺口借她手机给你哥打了个电话,不过拨了两次也没通,估计是没电了。”

她顿了顿,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得意的神色:“后来我一想,你不是说同事同学都借遍了,也没人在帮忙吗?就随口提了句你哥遇到的难处。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姑娘说只要是你写借条,钱不是问题!你看,这不就找到出路了吗?”

樊胜美闭上眼睛,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啪”地一声砸在茶几玻璃面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竟会向一个仅打过两次照面的邻居、而且还是刚吵过架的人开口借钱,而这一切,竟又是为了那个永远扶不上墙的哥哥。

“妈,您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带着哭腔,“小曲是什么样的人,你一点都不了解。

她表面大大咧咧,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您这样找她借钱,让我以后在22楼怎么面对她?让她怎么看我?”

刘美兰索性也不煮面了,一把将孩子塞进樊父怀里,“这有什么可看的?借钱又不是抢钱,咱们打了借条,以后会还的!

先帮你哥过了这个坎,以后你好好工作挣钱,还上不就得了?再说了,那姑娘条件好,也不差这点……”

“这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樊胜美猛地拔高声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是我的尊严懂不懂?

这也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后一点体面!您让我跟她借钱,和让我跪在她面前有什么区别?”

她想起自己每次在曲筱绡面前强撑的骄傲模样,可母亲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所有伪装撕得粉碎,仿佛将她赤裸裸地推到了人前。

刘美兰也来了火气,拍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说,“面子能值几个钱?你一个姑娘家,过几年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可你哥不一样,他是樊家的根!

如果哥要是真出了事,那才是把脸丢尽了,到时候街坊邻里戳的是咱们樊家的脊梁骨!”

“根?”樊胜美笑了,笑容却比哭还苦涩,“这个根,早就从里烂透了!

为了他,我把自己搭进去整整十年,您还想让我怎样?难道要我去给小曲磕头借钱,然后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吗?”

樊父抱着雷雷,在一旁闷闷地劝道:“小美,你妈也是着急……”

“着急就能不讲道理、不顾分寸吗?”樊胜美转向父亲,双眼通红,“她跟小曲非亲非故,就因为人家有钱,就能随便开口借钱?这不是着急,这是连底线都不要了!”

她想起刚来上海时,为了借五百块交房租,在电话里对着老同学哀求半天,挂断后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了很久。

可母亲呢?对着一个几乎陌生,还吵了一架的人开口借钱,竟能说得如此轻松坦然,仿佛别人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刘美兰梗着脖子,语气执拗:“我不管什么底线不底线,只要能救你哥,找谁借都行!你要是拉不下这个脸,明天我自己去跟那姑娘说!”

“你敢!”樊胜美几乎是嘶喊出来,泪水混着愤怒与委屈,止不住地从脸颊滚落,“你要是真去了……我就真的再也不认你这个妈!”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猝然砸在寂静的客厅里。刘美兰望着女儿决绝的神情,知道这事再逼下去只会更僵。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自盘算一番后,转身朝厨房走去:“我给雷雷煮碗面。”

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接水声、燃气灶打火的轻响,烧水的声音渐渐清晰,像一场无声的伴奏,衬得这场争执更加苍凉,没有赢家,只有满地心的碎片。

樊胜美抬头,望着客厅那盏昏黄旧灯投下的光影,忽然觉得全身被一种深深的孤独裹紧。

原来在这场名叫“亲情”的漫长拉锯里,她从来就没有赢的可能。因为她终究是心软了,所以就变成输的的那一个。

父母是吃定了自己,哥哥樊胜英她可以咬牙不管,可眼前这两个生她养她的人,她又怎么真的狠得下心割舍?

不知何时,雷雷从爷爷怀里挣脱出来, 还跑到樊胜美脚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裤腿,嘴里叫着“姑姑”。

樊胜美低头看着侄子,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头发。都说孩子是无辜的,可这份无辜,为何偏偏要化作她肩头的重担?

樊父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小美,不是我们非要逼你。你哥终究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他……”

“那我呢?”樊胜美抬起头看向父亲,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爸,从小到大,你们什么时候真正为我着急过?

我高考填志愿,你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出来工作挣钱’。我找工作碰壁,你们说‘实在不行就回老家早点嫁人’。

我在上海住着阴冷潮湿的地下室,你们说‘年轻人吃点苦怎么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酸:“如今你们又觉得我拥有的一切,都理所应当要给我哥。爸,这真的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