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去赵府再细细打探,近几个月府里,可有失踪或是暴亡之人?”

差役躬身回禀:“回大人,陆大人早已派人去过。赵府一个月前,确实死了一名伙夫,府里说是高烧不退、寒症攻心,尸体当日便火化了。”

“即刻找个面生的妇人,以那伙夫远亲的身份前去慰问家属,”池鱼眸色微冷,“寻常人家,断不会如此仓促焚尸,必有隐情。”

“大人这是……”

“死者口中无真言,唯有枕边人、贴心人,才肯吐半句实话。”

“属下明白。”差役领命,又上前一步,“大人,属下等人再去酒肆查王宏达醉酒落水一案,正巧遇上从外地归乡的老板娘,得了重大线索!”

“讲。”

“老板娘说,案发当晚,那几人饮酒过量,她去后院埋酒处取酒,撞见王宏达与一女子在小树林幽会。约莫半炷香工夫,那人才整理好衣袍,匆匆返回席上。”

“可查出那女子身份?”池鱼语气一紧。

“说来蹊跷,老板娘恰好认得此人。”

差役压低声音,“那女子原是宫里小宫女,老板娘早年在宫中当差时,她还跟在身后伺候。此番出宫,已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首席大丫鬟,如今在京中,风头正盛。”

池鱼神色骤然一沉,抬手止住话头:“此事牵涉后宫干系,非同小可。后续查证,一律不得录入勘案文书,所有内情,只报我一人知晓,本官自有分寸。”

朝阳镇南石村的大集上闹哄哄的,一街两行摆满了彩绘陶盆,花色扎眼,引得路人直瞅。

几个乞丐沿街乞讨,亏得这集上的小贩都心善,这个给块馍,那个塞块糕,都往他们的大粗碗里丢。

带头的乞丐往石阶上一蹲,啃着凉硬的馒头,搭话道:“大爷,你这画的是啥啊,张牙舞爪的,能卖出去不?”

老汉头也不抬:“听腔口,你也是平乐村来的吧?俺这彩绘是人家订好的,画的都是祭祀用的图腾。”

“老乡,咱平乐村画牡丹那是顶呱呱,你画这乱七八糟的,不是糟蹋手艺嘛?”

“不糟蹋。等攒够了钱,俺就去洛阳城开个陶瓷店……”

“中,有志气!”乞丐晃了晃手里裂得快散架的破碗,“你瞅俺这碗都烂得没法盛了,老乡能不能给个废盆用用?”

“这祭祀盆的颜料里掺了香粉,有毒,可不敢给你。你等着,俺给你找个能用的。”

“哎呀,多谢老乡了!”

乞丐眼瞅着摊上刚上好色的彩盆,不动声色地朝远处比了个暗号。

暗处立刻有人低低应:“大人找着正主了!”

“别惊着他,”乞丐打扮的衙役压着声,“咱哥几个这几天就在集上混脸熟,慢慢摸。”

另一边,萧莫言在龙马负图寺暗中蹲守数日。

周身覆着隐匿的暗色衣袍,蛰伏在殿宇檐角之上,分毫不敢懈怠。

直至这日黄昏,寺中终于有了异动。

两道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神色鬼祟、步履匆忙,绕至伏羲殿那尊龙马石雕旁。

左右环顾确认无人后,指尖在石雕暗纹处快速拨动,不知触发了何等隐秘机关。

只听一阵细微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原本严实的暗门缓缓开启,紧接着,二人启动了藏在暗处的阵法装置。

刹那间,殿内祭祀图腾之上骤然霞光暴涨,刺眼的光芒直直朝着西南方向映照而去。

不过片刻,远处天际竟有三束神光破空而来,与图腾霞光交汇,在祭场之上形成一个规整的矩形光阵,将整片场地笼罩其中。

祭场四周摆放的那些色彩艳俗的大瓷盆,尽数暴露在光阵之下,盆中哪里是什么寻常供品,全是血淋淋的新鲜畜生血肉。

还有一团团粘稠不堪、不知名的诡异组织,腥气混着霞光,透着说不出的阴邪诡异。

就在此时,一阵空灵诡异、专属于萨满巫祝的曲调,幽幽地在古寺中回荡。

曲调凄冷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巫音缭绕,祭场中央的祭祀图腾竟微微颤动,纹路间流光翻涌,仿佛活过来一般,透着滔天邪气。

伏在檐上的萧莫言看得心头一震,眸色沉冷,暗自凝神:这竟是变异的巫族祭祀之术,果真邪门至极!

这场诡异祭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随着巫音消散,霞光、光阵尽数褪去,古寺重归死寂,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那两个道人见状,松了口气,用一口晦涩难懂的异域方言低声交谈:“屁阿巴斯,拉的稳。”“死拉死啦的,必的吻。”

萧莫言自幼跟随师父研习各方语言,瞬间听懂了其中关键:李高会将遭诅咒而死!

心头骤紧,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将这巫族邪祭与李高会将遇不测的消息告知池鱼。

待那两个道人匆匆离开寺院,萧莫言悄无声息从檐角跃下,施展轻功,一路疾驰赶回县衙。

郊野的番茄地里藤蔓交错,青红果实藏在绿叶间,掩住了四下往来的踪迹,成了最隐秘的会面之地。

一道颀长的黑袍身影立在田垄间,怀里紧紧抱着一摞捆扎整齐的竹简,满脸的兴奋。

他在此处已等候良久,心底却没有半分焦躁,反倒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期许。

心心念念的那位大人,终究是松了口,应允了他入会的请求。

而唯一的条件,便是将家族老祖宗流传千年的智慧才学,尽数双手奉上。

这份要求,他想都没想便应下。

为了能入大人麾下,得大人青睐,纵是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他不惜铤而走险,连夜潜入深宫禁地,避开重重守卫,伏在案前彻夜誊写,足足抄录完近百年的史记竹简。

抱着着竹简的黑袍人还在翘首以盼,半空骤然卷起一阵阴风,枝叶狂舞,三道通体漆黑的身影凭空腾空而降,衣袍猎猎作响。

他心头一震,下意识抱紧怀中竹简,确定这就是大人派来的接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