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陈言去找那几家人说理,陈书雁和颜锋就抵达燕京了。
两架豪华客机并排滑入燕京机场的跑道,一前一后稳稳停住,舱门还没开,地面上已经铺好了红毯,三军仪仗队整齐列队,军容肃穆。
这排面,燕京机场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颜彻亲自站在红毯尽头,一身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身后跟着一溜中枢要员和外交部的随行人员。
为了让这次访问名正言顺,陈书雁还让疯王也一起过来。
疯王当然不敢拒绝。
在西国谁敢拒绝陈家的要求?
特别是这位陈书雁的要求,那不是找死?
更何况这次还是代表西国历史性的来访问,疯王觉得自己可以名垂青史了。
不过,当西国的豪华客机打开舱门的时候,第一个走出的不是陈书雁,也不是疯王,而是有些激动、眼眶泛红的颜锋。
二十年前,他潜入西国执行任务,后来出现陈言走丢之事。
之后翻遍西国找不到陈言。
颜锋于是决定返回东国,进入mSS任职,三年升到局长。
但又查了几年还是没有结果,只能再次重回西国潜伏,再之后就又是七年时间没有回到故土。
这次堂堂正正的回到故土,令他百感交集。
“故乡的气息……”他喃喃自语,又吸了一口,然后感觉到燕京特有的……地沟油的味道。
哎,这燕京空气还是这么的差!
他快步往下走,红毯踩在脚下,第一眼就看到站在地毯尽头的老父亲颜彻。
眼泪已经涌到眼眶边缘,一声“爸”刚要喊出口——就被人打断。
“让让让让!保镖靠两边站,让西国总统和代表团大使走在前面,我们要拍照的,你懂不懂国际规矩?第一次出国吗?”
两个mSS的年轻警员一左一右把他拨拉开,那动作熟练得跟赶鸡似的。
颜锋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堂堂前mSS局局长,你们管我叫保镖?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年整容整得连亲爹都快认不出来了,这些年轻面孔不认识他也正常。
对面的颜彻正背着手站在那儿,给了颜锋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太显眼。
颜锋只能咽下这口气,乖乖退到侧边。
陈书雁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气场全开,往那儿一站就是焦点。
疯王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笑得满脸开花,觉得自己这趟来东国简直可以载入西国史册了——虽然是蹭陈家的光。
颜彻迎上去。
疯王已经伸出手准备握手了,结果颜彻脚步一转,直接越过了他,先握住了陈书雁的手。
疯王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颜彻与陈书雁双手交握的瞬间,身后二十一响礼炮齐鸣,声震长空。
满编的三军仪仗队分列两侧,海陆空各五十人,身高一致、步伐如一,仪仗指挥官一声令下,齐刷刷敬礼。
陈书雁看着迎接队伍中竟然是满编的三军仪仗队,微微吃惊。
这东国出动了海、陆、空各50人,外加一名仪仗指挥官,身高严格统一,形象气质极为出彩。
这些仪仗队的身上有一种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气质。
而站在高处远远望去,又有一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这些远比西国那些仪仗队要强得多。
陈书雁心里暗叹,东国隐藏了实力。
同时又对黑龙一阵腹诽,他在东国什么都没调查到。
“颜首长,有心了。”她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今天的迎接仪式,足以载入西国史册。”
陈书雁赞美了一句。
刚刚还为没能抢上一点风头的疯王,在一旁都听呆了。
没想到在西国出了名的冷美人竟然还会说恭维的话?
他哪知道眼前这位颜首长其实还是陈书雁的公公。
都是一家人,还是第一次见公公,陈书雁就算这辈子没说过恭维的话,今天也得憋出一句。
否则之后家庭如何和睦?
颜彻也笑了,语气温和但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陈局长值得。”
陈书雁松开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人群,压低声音:“他呢?”
“他身份不合适出现在这儿。”颜彻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今晚晚宴结束,我让他来见你。”
陈书雁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还要晚上才能见到儿子?
这也太久了吧。
反倒是颜锋,一会就能离开代表团,自由活动。
说不定他还能先见到儿子。
一想到这里,陈书雁嘴角一勾,冲身后的白龙耳语了几句。
白龙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开,跟上准备随时溜走的颜锋。
这边,与陈书雁短暂交流后,颜彻才与疯王交流。
疯王大肆夸奖,说这是西国史上最为重要一天。
颜彻对此笑而不语。
随后是参观行程。
颜彻亲自陪同,带着西国代表团逛了几个燕京的标志性景点。
疯王兴致勃勃,每到一个地儿都要拍照留念,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壮观了太有历史感了”,活像个第一次出国的游客。
陈书雁全程心不在焉,手里捏着一份不知从哪来的名单。
颜锋本来想趁乱开溜,结果刚想找借口走,白龙就贴了上来。
笑眯眯地说了句“夫人请您全程陪同”,然后像磁铁一样黏住了他。
颜锋生无可恋地跟在队伍末尾。
这些景点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有什么好看?
参观完,就是午宴。
午宴安排在元首楼。
规格不低,但不算正式国宴,算是接风洗尘的性质,准备的都是西餐。
重点的国宴在晚上。
吃完西餐后,代表团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陈书雁提出要接见一些东国的友人,东国这边没有拒绝。
但名单递到颜彻这边,他眼神闪烁。
这些人……这么着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