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彻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可告诉你了!现在她们全找上门了,仨个肚子里揣着你家种,还有一个顾家,已经嚷着要跟我定日子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老头吹胡子瞪眼,脸都涨红了。
这些人打小报告的速度挺快的呀!
陈言赶紧给他顺气:“爷爷你别激动别生气,我回头就跟她们讲道理,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您打小报告了。”
“你……”
颜彻气得直抖手指着陈言,“你讲道理?你还有理了?”
“哎爷爷,那你是怎么回复他们的?”
这都找上门了,不求个说法,应该会赖着不走吧?
颜彻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跟他们说你爸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让他们到时去找你爸去谈这事!”
“妙啊!”陈言眼睛一亮,直接竖起大拇指,“爷爷你这招妙啊,找了个好挡箭牌!”
那个颜锋总不能白捡我这么个好大儿,总得为我分忧吧!
陈言见他脸色稍缓,赶紧趁热打铁:“爷爷我跟你说,我已经计划好了,姜家和宁阿姨你交给我对付,那顾家和钟教授你让我爸去应付!”
他对姜家有恩,姜家应该不会给他甩脸色。
至于宁阿姨那天她的态度挺不错的,陈言觉得这也在可控范围内。
但顾家和钟教授就不一样。
这两家靠山大背景硬,陈言顶不住。
所以还得让颜锋出面。
颜彻顺了口气道:“那你给我句实话,你将来到底要选谁结婚?”
“选?”陈言愣了一下,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要选?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啊,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你……”颜彻气血倒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喘,“你这个孽孙!说了半天你就给我这种态度?”
陈言赶紧摆手:“爷爷你别这么激动,听我解释!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搞成这样的,我跟云鹿溪分手了才和钟教授在一起的,后来跟钟教授也分手了才找的姜星若,我发誓从来没脚踏两条船!”
“那……她们怎么都怀上了?”
陈言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可能……是我命中率高吧?”
颜彻被他这句“命中率高”气得脑仁疼,指着他的手都开始发抖:“那你也是喜新厌旧!换来换去!”
“冤枉啊!”陈言叫屈,“都是她们甩的我,分手的时候一个个坚决,头也不回!”
颜彻瞪着他,满眼写着“我看你能编出花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但现在竟然分不清这孙子嘴里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那现在怎么办?你是我孙子,你这要再这样下去,非得弄得全国人民都知道!”
“这个……我还年轻,慢慢来,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四个啊!我看你怎么应付得过来,就算那四个女孩同意,他们父母你以为就好对付了?”
陈言犹豫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声音小了几分:“既然爷爷您问到这儿了,那我就跟您交个底——其实……还有两个。”
颜彻愣住了,“什么?还有两个?四加二……六??六个???”
他手都开始哆嗦,开始手不由自主的摸药瓶。
“爷爷你怎么了?”
陈言见他脸色突然发白,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了,赶紧凑上前去。
不会吧!
他们才认亲没几天,这要是把亲爷爷气出个好歹,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胸口闷……喘不上气……”
颜彻的声音断断续续,嘴唇都有点发紫。
胸闷?这种事可大可小。
马虎不得。
特别是爷爷年纪又大!
“爷爷你别动!我看看!”陈言一把扣住颜彻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他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心脏的问题。
是肺。
爷爷的气道有些窄,加上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呼吸不畅引发的胸闷。
他以前应该也有这个毛病,只是这次刺激有些大了,反应明显了些。
“小城,我没事,在我书桌的抽屉里有速效救心丸,给我两颗就好。”
“爷爷,你这吃错药了,”陈言无奈道,“速效救心丸管心不管肺,你拿它当万能药呢?算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颜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陈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排金针,眼神微微一凝。
这小子还会这个?
忽然他又想起这小子昨天才去顾家,给那顾老头治腿病,今天顾千城还特地上门感谢。
只见陈言捻起一根金针,指尖微微一转,针尖上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颜彻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是什么手法?
“爷爷坐好,别乱动。”
陈言找准颜彻胸口上方两处穴位,轻轻刺了下去。
凝聚在金针之中的玄火之气,将颜彻变窄的气道给扩大了几分。
果然,在金针入体的瞬间,颜彻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气流从针尖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往下走,整个胸腔里像被温水洗过一遍,原来那种紧绷堵塞的感觉,竟然真的在一点一点松开。
他暗暗心惊。
这小子……真有东西啊。
几分钟后,陈言依次拔针,收好金针,拍了拍手:“行了爷爷,你感觉怎么样?还闷不闷?”
颜彻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来回试了两遍,眼神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哎……舒服多了!真的,通气了!”
陈言点点头:“你气道偏窄,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堵,我给你扩宽了一些,回头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巩固一下,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胸闷了。”
颜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刚才那些气恼、震怒、恨铁不成钢,那些诸多不满这会儿也烟消云散。
这孩子终究还是个好孩子,只是欠教育。
他叹了口气:“行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不插手了,让你爸去头疼吧。”
陈言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
颜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
他心情一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脸色又变了:“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在顾家下棋输给顾老头三把?还是连输?不行,今晚你得跟我对弈几盘,我亲自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棋道!”
闻言,陈言脸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