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休整与决定
阵眼共鸣的波动彻底消散后,废墟重归死寂。
七人瘫坐在藏经阁前的空地上,大口喘息。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在惨白的天光下格外刺目。向钱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慕清雪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冰陵真人衣袍破碎,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拼命调息,恢复那几乎见底的真元。
过了许久,冰陵真人率先站起身。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断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冥渊老魔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去哪?”冰棘真人问。他的左腿伤上加伤,此刻连站立都困难,全靠冰崖真人搀扶。
冰陵真人沉默片刻,看向慕清雪:“清雪,你在玉简中得到的传承,除了阵眼的位置,有没有提到安全的休整之处?”
慕清雪点头:“有。寒渊宗遗址深处,有一座当年留下的避难密室,设有独立阵法,可以隔绝气息。玉简中记载了进入的方法。”
“带路。”
众人相互搀扶,跟着慕清雪深入废墟。
……
避难密室位于寒渊宗后山的一处隐蔽岩壁内。若非玉简中详细记载了方位和开启之法,外人就算从上方飞过千百次,也绝难发现。
岩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间方圆十丈的石室。石室虽简陋,但四壁刻满了封印符文,中央还有一座小型聚灵阵,正缓缓运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众人鱼贯而入,岩壁在身后合拢。
石室内的灵气虽稀薄,但胜在纯净,没有外面那股令人压抑的死寂气息。众人各自寻了一处角落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疗伤。
向钱靠坐在墙边,左肩的伤口已被他用时光之力暂时封住,但内伤比外伤更重。最后那一击“刹那孤岛”,几乎抽干了他的真元,连带着那枚“时光之种”晶体都黯淡了几分。
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混沌真元缓缓流转。很慢,但至少还在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他睁开眼,看见慕清雪蹲在身边,手中拿着一只玉瓶。
“冰澜师叔给的疗伤丹药,对内伤有奇效。”她倒出一粒,递到他嘴边。
向钱张嘴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你呢?”他问。
慕清雪摇头:“我伤得不重。寒渊剑替我挡下了大部分攻击。”她低头看向横在膝上的那柄长剑,剑身依旧晶莹,只是光泽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它……在保护你。”向钱轻声道。
慕清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神剑通灵,它认我为主,便以剑灵之力护我周全。只是这样一来,它也需要时间恢复。”
两人沉默片刻。
“下一次,”慕清雪忽然道,“不要一个人冲那么前。”
向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尊阴影魔物追来时,他独自引开,险些丧命。
“当时没想那么多。”他老实道。
慕清雪看着他,眼神中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我知道。但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向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若死了,她怎么办?
“以后不会了。”他握住她的手,“一起面对。”
慕清雪没有抽手,只是轻轻点头。
……
三日后。
石室中的七人,伤势都恢复了大半。向钱的左肩已无大碍,真元也恢复了七成。慕清雪的脸色不再苍白,寒渊剑的光泽也重新亮起。冰陵真人伤势最重,但毕竟是元婴巅峰的修为,恢复速度惊人。
这一日,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第三处遗迹,在永夜冰原边缘的主战场。”冰陵真人沉声道,“那是上古封印之战的核心区域,也是七处阵眼中最危险的一处。根据清雪得到的传承,那里不仅封印着‘影之痕’的一部分力量,还残留着当年大战的余波,化神以下进入,九死一生。”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路,我和清雪、向钱小友三人去。你们三人留在此地,等我们回来。”
“不行!”冰棘真人第一个反对,“我们是一起来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冰崖真人虽然断了一臂,但气势不减:“冰陵师兄,你这是瞧不起我们?”
冰雾真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同样坚决。
冰陵真人摇头:“不是瞧不起,是现实。你们的伤势比我重,尤其是冰棘师弟的腿和冰崖师弟的断臂,深入那种地方,只会增加危险。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守住这处密室,作为退路。万一我们失败,你们还能活着回去报信。”
三人沉默。
他们知道,冰陵真人说的是实话。
“就这么定了。”冰陵真人一锤定音,“休整两日,两日后,出发。”
……
两日后,岩壁再次滑开。
三道身影走出密室,迎着刺骨的寒风,朝着北方飞去。
身后,冰棘真人、冰崖真人、冰雾真人站在密室入口,目送他们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会回来的。”冰雾真人轻声道,不知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冰棘真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北方。
冰崖真人握紧手中的剑,低声道:“若他们回不来,我就算爬,也要爬去找他们。”
没有人笑话他。
因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
北方,永夜冰原的边缘。
三道流光落在冰原之上,望着前方那片被永恒黑暗笼罩的禁忌之地。
“到了。”冰陵真人声音低沉,“再往前,就是永夜冰原。那里没有白天,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寒冷。传说中,那是上古封印之战的主战场,也是‘影之痕’被封印的地方。”
慕清雪握紧寒渊剑,周身冰凰真元流转,抵御着那股从黑暗中渗透出的诡异寒意。
向钱望着那片无尽的黑暗,眉心的银色烙印微微发热——那是“时光之种”对“时之影”残留意志的感应。
“走吧。”他说。
三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身后,是来路。
前方,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