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出发之前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慕清雪终于彻底恢复了伤势。
当最后一丝暗伤被冰凰血脉自行修复的那天，她站在玄冰阁后园的冰亭中，缓缓拔出冰凰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凤鸣响起，冰蓝色的剑光直冲云霄，惊起远处积雪中的几只雪雀。
向钱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凌厉的剑光，嘴角微微上扬。
“憋坏了？”他问。
慕清雪收剑回鞘，转过身，眼中带着久违的战意：“两个月零十三天。这把剑，已经太久没见血了。”
“见血就不必了。”向钱笑道，“但活动活动筋骨，倒是可以。”
慕清雪挑眉：“现在？”
“现在。”
两人腾身而起，落在冰亭外的空地上。向钱抬手，掌心银蓝光芒凝聚，化作一柄由时光之力凝成的长剑——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用法，将“时序切割”的意境融入剑中，虽不如实体剑锋利，却带着诡异的迟滞效果。
“来。”他说。
慕清雪也不客气，冰凰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向钱！
两人就这样在园中切磋起来。
剑光闪烁，身影交错。慕清雪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带着冰凰一族的独特韵律——清冷、孤高、却又暗藏杀机。向钱的剑法则诡异多变，有时快得看不清轨迹，有时又慢得仿佛静止，但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
百招过后，两人同时收剑。
“进步不小。”慕清雪微微喘息，眼中却带着满意。
“你也不差。”向钱收起源自时光之力的剑，“刚恢复就能有这样的战力，看来这两个月没白躺。”
慕清雪白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两人回到冰亭中坐下，取出灵茶慢慢喝着。阳光洒落，暖洋洋的，与一个月前的春寒截然不同。北地的春天，已经走到了最温暖的时节。
“明天就要出发了。”慕清雪轻声道。
向钱点头：“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师尊给了一些保命的丹药和符箓，还有一些探测遗迹用的法器。”慕清雪顿了顿，“你呢？”
“我也准备了一些。”向钱道，“冰寂前辈给了我一枚‘时空定位符’，说是遇到危险时可以激发，短时间内将周围的时间流速降到极致，争取逃生的机会。不过只能用一次。”
“冰寂师叔对你倒是大方。”慕清雪微微惊讶。那等宝物，整个冰魄神宗恐怕也没几件。
向钱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大概也觉得，这次任务凶险，多一件保命的东西，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慕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静静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
翌日清晨，冰魄峰山门。
七道身影肃然而立。
为首的依旧是冰陵真人。他那次重伤之后，休养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如今左肩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被阴影锁链贯穿后留下的印记。但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隐隐有突破的迹象——那场生死之战，虽伤及根本，却也让他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身后，除了向钱和慕清雪，还有冰棘真人、冰崖真人、冰雾真人——都是上次潜入黑骨山脉的老面孔。只是这一次，冰棘真人的左腿留下了残疾，走路时微微有些跛，但气息依旧凌厉。冰崖真人断了左臂，如今右臂持剑，气势反而比之前更加沉稳。
他们都是那一战的幸存者。那一战，他们失去了同袍，失去了肢体，但活了下来，而且变得更强。
“人都到齐了。”冰陵真人目光扫过六人，沉声道，“出发之前，最后确认一次任务。”
他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地图上标注着北境深处几处特殊的标记——那是上古封印之战留下的遗迹位置。
“我们的目标是这三处。”冰陵真人指着三个标记，“最近的这处，距此地约两千里，位于冰原深处的一处峡谷中。据古籍记载，那里曾是上古大能‘冰玄子’的闭关之所。冰玄子以冰系法则见长，擅长封印之术，很可能留下了与阴影封印相关的传承或法器。”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处，距此地四千里，位于一座废弃的古城遗址中。那里曾是上古宗门‘寒渊宗’的山门，覆灭于封印之战中。第三处，距此地六千里，已接近永夜冰原的边缘——那里，是上古封印之战的主要战场之一，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多地探查这三处遗迹，取走可能有用的东西，尤其是与阴影封印相关的传承或法器。若遇玄冥宗的人，视情况而定——能避则避，不能避则战。但切记，不可恋战，不可贸然深入超出能力的区域。”
众人点头。
“还有，”冰陵真人看向向钱和慕清雪，“你们二人身份特殊，可能会成为对方的主要目标。尤其是向钱小友，你的印记虽已化解，但‘时之影’残留意志记住了你。若进入那处主战场遗迹，很可能引起异动。务必小心。”
向钱郑重点头。
“出发。”
七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作七道流光，朝着北方的天际疾射而去。
……
山门处，寒月真人静静站着，望着那七道逐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冰极真人。
“放心不下？”冰极真人问。
寒月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每次出门，我都会担心。但这一次，格外不安。”
冰极真人望着北方，轻声道：“北地的风云，越来越紧了。这一去，他们面对的，恐怕不只是玄冥宗。”
“我知道。”寒月真人点头，“所以更不安。”
冰极真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远处，那七道流光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
寒月真人收回目光，转身，慢慢走回玄冰阁。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
相信那些孩子，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