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敛将异能灌输进那个棋盘。
当异能刚触碰到棋盘上的一瞬间，闻人敛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词——
浊鬼天地。
“浊鬼天地？”
这就是这个棋盘的名字吗？
白色异能在金色线条上涌动，很快就遍布所有的棋格上。
下一秒，周围的环境剧烈变化着，底下不再是大殿的木板，书架消失，只剩下了一片片黑色粒子往下掉落。
他的脚下，出现了无数金色线条。
线条交界处，出现一个个黑洞，或者是一团白色荧光。线条的下方，是一个个城市。
不同的城市，呈现出了不同的视觉效果。
闻人敛集中注意力，往那些黑洞望去。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无尽落下的黑雪，黑雪往下降落，闻人敛的思绪也跟着往下降落。
他仿佛在一瞬间跨越了空间，来到底下的城市，他似乎能够看到底下欣欣向荣的街区，以及空气中正在凝聚的鬼或者鬼恟。
如果再集中注意力，他似乎还能看到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做了什么，鬼的数量，他似乎……还能在瞬间决定对方的生死。
闻人敛立刻抽离了自己的精神力。
面前的城市逐渐模糊，成为了金色线条交汇的点，最后被一团黑洞吞噬下去。
如果只看表面现象，更像是这个黑洞吞噬掉这个偌大的城市。
闻人敛继续看向紧挨着黑棋的白棋，也就是那团白雾。
白雾下方，出现的黑雪形式却完全不同。
或者说，那些黑雪并不会往下掉落，反倒飘荡在空气中，当地面上黑色的鬼气飘落进空气后，黑雪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瞬间吸收到了那团鬼气，然后往上腾飞。
最后吸收鬼气的黑雪开始凝聚形态，像是在形成一个和底下城市完全不一样的结界。
只是由于黑雪数量远不如黑雾里面的黑雪多，所以黑雪凝聚的状态很淡，仿佛闻人敛上前一搅，就能够完全散架一样。
闻人敛瞬间明白过来，黑洞下方的空间，就是鬼恟地。
而白雾里面吸收鬼气的黑雪，则是浊恟界。
它们互相交错着，形成了一盘棋局。
闻人敛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刻看向沿海的长溪市。
这是最新爆发的浊恟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白雾里面黑雪的状态和其他的完全不一样。
果然，当闻人敛找到那个线条交错点后，往里凝聚精神力。
他看到了一个已然成型的浊恟界，那些黑雪凝聚成了一个可怕、真实的世界，覆盖了底下的城市，当闻人敛仔细辨别里面的场景时，察觉到了异能的波动。
一个个人形模样的鬼出现在那个覆盖后的城市中，爆发出的异能，开始摧毁这片诡异的城市。
此时进度已经过半了。
人形模样的鬼……
闻人敛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在浊恟界他们会离体了。
浊恟界在形成的过程中，会源源不断地吸收市区里的鬼魂，那些鬼或许残缺，或许完整，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人死后散发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浊恟界对普通人无效，因为普通人的魂体依旧被束缚在身体里，无法被吸收。
但是异变者不同，异变者本就是死过一次的，对于浊恟界来说，死过一次的人，表现形式就是一个完整的魂体吗？
而他们是四个魂体被束缚在一个身体中的，浊恟界识别他们的方式，依旧是魂体，而非身体。
所以，在长晦的角度中，鬼恟和异变者，其实是一样的存在。
就在闻人敛异能继续灌输进去时，他和底下真实的夏庚地区产生了一种奇怪、亲切的连锁反应。
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哪里有鬼恟，哪里有异变者，仿佛完全被自己掌控在手中一样。
王蛰震惊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有一种将天下拿捏在手里的冲动。
计蒙说出的话，就显得就更加直观粗暴了：【想用这个棋盘直接摧毁夏庚，只需要一瞬间。】
此话引起了林正衡的侧目，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盯着棋盘上的局势。
异能继续灌输，闻人敛感觉自己像是这个棋盘本身，闭着眼睛就能知晓哪里是鬼恟地，哪里是浊恟界。
也就在他和棋盘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的时候，黑洞和白雾在他的脑海中，果真变成了一个个棋子。
他们和同颜色的棋子互相连接着，制约另外一种颜色的棋子。
直到这时，之前闻人敛心中的一个疑问，也随之烟消云散。
难怪只有夏庚的普通民众无法知晓鬼恟和异变者的存在。
只有鬼恟地的普通人、夏庚外的普通人不受限制，甚至能够拍下画面。
因为夏庚那些普通人和普通地区，在长晦制作的法则下，变成了棋盘底座。
鬼恟和异变者，变成了棋子。
只有棋子落下，棋盘受到搅动，才能和棋子产生化学反应，知晓棋子的存在。
当鬼恟地消除，也就是棋子和棋盘的化学反应消失，棋盘也就失去了作为棋格的作用，再次变回底座。
异能还在输送。
完全不知道闻人敛看到了什么的李见素盯着持续不断输入的异能，有些迟疑。
她要提醒对方异能输送太多了吗？
只是，师父并没有提起过，这个棋盘能不能吸干异变者的异能。
最后，她还是沉默了下来。
此时闻人敛对浊鬼天地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原来，异变者和浊恟全都以鬼恟为食，浊恟界所在市区的鬼全都被黑雪吸收，生成了浊恟界。
异变者能够吸收的鬼恟只有在鬼恟地中。
原来两百多年前的那场黑雪并没有消散，只是所有人看不到了。
长晦用“浊鬼天地”将所有的黑雪隔绝在外，只能通过棋子降落的方式降临，身为底座的夏庚民众无法看到。
那些爆发鬼恟地的市区，却依旧可以看到黑雪。
只是那些黑雪却不会像是浊恟界的黑雪能够吸收鬼气一样，它们就是一场普通的雪，落在鬼恟身上，没有丝毫的作用。
反倒是进入鬼恟地的异变者，杀死鬼恟后，那些鬼气径直朝异变者体内涌入。
鬼恟地中异变者吸收鬼恟的方式，和浊恟界的黑雪吸收尸体上的鬼气的方式，几乎是一模一样。
两者在竞争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