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成语说下来,墨延四人愈发摇摆不定。
田负眼见诛心计划要落空,忙道:“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既然答应你们,就一定能把你们带出去。”
“出去后找到你们的本体,我会帮你们把本体意识抹去,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取代本体。”
墨延四人摆出不信和迟疑两种表情,田负一咬牙:“也罢,告诉你们吧,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田家老祖。”
“借‘田负’的身体还魂,是要一统天下,称霸世界的,你们四人也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五大神殿的其中四个神殿之灵。”
“若是与我结盟,我可以答应与你们共治天下!”
罢了,他的这层身份先前只有田家历代家主知晓,历代家主都为他的大业贡献良多。
除了现任田家家主,表面上对他恭敬,实则在他受到重创意识混沌,记忆丧失时,用少家主之位诓骗他到兽人世界。
趁他不在,田家主推儿子上位,将田家掌控在手里,试图架空他。
不过没关系,他有绝对的实力,那些蝼蚁再怎么蹦跶,都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虞桉听说过“神殿之灵”,之前蓝隐和蓝影提过,按照他们的说法,神殿之灵的地位比他们所担任的守护者的地位要高。
只是她没有想到,四人居然是神殿之灵本灵。
田负既然知道这些事情,那现在的“神殿之灵”定然与他有关系了。
想到回到神殿的墨延三人,虞桉心头不免担忧。
“原来如此,”封玄恍然大悟,“你帮我们,是有所图谋啊。”
田负没有否认:“是,我确实有所图,不过,这对你们也有好处。”
“确实啊,”蓝隐若有所思,“称霸天下,听起来不错。”
见另外三人也意动,田负大喜:“动手吧,杀了虞桉,我立刻带你们离开这里!”
“但我们怕打不过她,”墨延犹豫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动手?”
“话说你明明可以自己动手,为何要我们来呢?”
面对这个问题,田负含糊糊弄过去,他恨极了虞桉,只想让她被自己视若生命的兽夫亲手杀死。
遗憾的是,他只能让墨延四人出现在这里,不然儿弑母比夫杀妻更能诛心!
对于田负的恶趣味,虞桉多少能猜到一些,见田负和墨延四人逐渐缩小包围圈,她一挥手,藤蔓冒出来,可每根藤蔓都又细又短,显然异能要耗尽了。
“你们居然会对我动手,”虞桉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样的话,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算什么!”
“这你可问错了,”田负嗤笑,“他们可不是幻境外的那几个兽人。”
想用过去唤醒四人的爱意?
做梦!
虞桉咬了咬下唇,试图拖延时间:“你们三个倒无妨,只是寒黎变成了一块血晶。”
“我问过了,谁都不知道怎么把血晶恢复,田负肯定也不知道。”
她对着寒黎挑拨道:“就算田负按照约定帮你取代本体,可成为一块连动都不能动的血晶,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她拿出寒黎的那块血晶晃了晃。
寒黎一喜,他的戏份来了!
他懂了他懂了,桉桉的目的是血晶恢复方法!
寒黎像是被虞桉说服了一般,转身将虞桉护在身后:“她说得对,好处你们得,我呢?”
“墨延,咱俩关系向来很好,你帮不帮我?”
关系好?
墨延嘴角一抽,不过他没反驳,顺势也换了阵营。
“也罢,看着兄弟受苦,我这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虞桉想笑,她怎么没看出来墨延还有演戏的天赋?
己方有了两员大将,虞桉瞬间不慌了:“其实田负这人阴险狡诈,说不定离开幻境后,会把你们也变成血晶呢。”
“一派胡言!”
田负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这边就少了两人,他沉声道:“旁人不知道血晶变回人的办法,可我知道。”
“杀了虞桉,把血晶拿回来,我自会让你恢复。”
“你想我想想……”
寒黎喃喃出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冷不丁一掌拍向虞桉。
虞桉看到寒黎背在后面的小手打出“躲避”手势,于是顺势倒出去。
“啊!”
她惨叫一声,还吐出一口鲜血,血晶脱手,掉落到地上。
“对不起了,”寒黎捡起来,冷酷道,“虞桉,我虽然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可最重要的,还是我的命。”
虞桉库库吐血,艰难站起来,一根手指指着寒黎:“你居然真的对我动手了,寒黎,我恨你,你我自此恩断义……”
寒黎心尖一颤,演戏归演戏,这话可不兴说啊!
他连忙打断虞桉的话,对田负道:“血晶拿回来了,你先把本体恢复了,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田负心知不给点甜头,他们是不会听他的,又见虞桉这副惨样,他心中快意升起。
也罢,反正逆转阵法难以绘制,至今为止只有他一人可以绘制出来,不怕泄露出去。
所以,他一口答应下来。
只要绘制出阵法就行,材料不限,田负就地取材,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刚开始还好,到后来,寒黎看得头昏脑胀,竟连五分之一都没绘制完呢。
虞桉一边吐血一边正大光明看,暗想某种意义上来说,田负还真是个天才。
就是智慧没用对地方。
她一边看一边拍照,先记录下来,回头再研究。
不知过了多久,田负终于画好了,额头的汗水有黄豆大,累得他两手发颤。
当着虞桉的面就敢绘制阵法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这玩意真的难,必须所有图案全部正确,还必须一笔画出。
只要有停顿或断笔,立刻废弃。
“好了,把血晶放在上面吧。”
田负绘制完,虞桉也拍完了,血晶被放到阵眼位置,阵法慢慢浮现淡金色光芒。
虞桉心下激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血晶,生怕出状况。
寒黎也一样,除了他,另三人看似在关注血晶,实则一直警惕着田负。
万一田负觉得虞桉是残血状态,改变主意自己动手怎么办?
田负精力耗费巨大,倒没有注意到,他一心盯着阵法,也怕阵法出现问题。
毕竟,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