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仪式简约而庄重。
陈道安要向许姨老许以及到场的其他许家长辈奉茶、改口。
“妈!”
“诶!”
许姨喝下女婿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红包塞到两人手里。
“爸!”
老许嘴角一抽,被这臭小子喊“爸”心里总有种心慌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应道:“嗯。”
吉时到,该出发去新郎官家里了。
许知鱼在姐妹团的簇拥下走向头车,陈道安为她拉开车门,手掌护着头顶。
坐进车里前,许知鱼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区,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用力朝她挥手的许姨。
许知鱼鼻子微微酸了一下。
陈道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只要你想,随时能把妈接过去住。”
许知鱼点点头,和陈道安一起坐进车里。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老小区。
沿途早有街坊邻居围观,
周贤拿出喜糖,朝着孩子扎堆的地方洒出一把,“都来吃糖都来吃糖,拿了糖的都要来祝我道哥早生贵子哦。”
小孩们拿到喜糖,嘻嘻哈哈地喊道:“祝道哥早生贵子。”
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和他同车的王刚搓了搓鼻子,默默把周贤让小孩子们喊“道哥”的事情录下来,打算过几天发给陈道安。
这野猪周贤,陈道安娶媳妇还让人喊道哥,真是欠揍了。等他王刚结婚,肯定不能让周贤来当伴郎!
婚车一路长驱来到陈家于南安新建的别墅。
大厅里,老陈坐在主位,笑得合不拢嘴。
许知鱼敬了杯茶,脆生生喊道:“爸。”
“诶!”老陈听到这声‘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老许啊老许,你的女儿终究是落在我陈家手上啦!
“乖小鱼,爸给你发红包!”老陈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跟砖头一样厚实的红包。
“谢谢爸。”
红包大到许知鱼一只手都握不下,她起身后,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红包放到了陈道安的手中。
大家原本都沉浸在礼节结束的兴奋中,都没去在意这个小细节,但一向在社交场所里游龙的陈明锐突然笑着喊道:“新娘第一天就把钱交给新郎管啦,看来这个家以后是我安哥管钱!”
这话一出,伴郎团顿时起哄:“ohhhh——”
许知鱼两颊飘红,像是默许般地把脸藏到陈道安背后。
伴郎团见状,表情更添几分狂热,随后掀起了更大的起哄声:“ohhhhh——嫂子大气!”
......
喝完改口茶后便是要去婚礼会场举行大婚。
南安并没有大型的婚礼举办场所。
于是婚礼举办地点由陆沉渊友情提供,设在南安城郊的一个庄园里。
二十几桌酒席,亲戚朋友坐了满满当当。
在司仪的主持下,西装笔挺的陈道安牵着凤冠霞帔的许知鱼走进大家眼帘。
“……今日,我们共同见证陈道安先生与许知鱼女士,喜结连理,佳偶天成!”
“请新人移步典礼台中央。”
于礼炮声和熟悉地欢呼声中,二人走到礼台中央。
两人站定,转身面向宾客。
许知鱼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许姨眼眶微红却笑得灿烂,老许努力挺直腰板,老陈则是一副“我儿子牛逼”的得意模样。
南宫谣、白洋、杨清清、阿雪、林小柔坐在一块。
周贤、陆沉渊、陈明锐、王刚、李瑞坐在一起。
甚至还有一桌坐着高中的老师和校长,连退休的老路都被陈道安请来了。
二人的爱情由这些好友共同见证,此刻他们的欢呼声回荡在会场里,让二人眼眶发热。
“陈道安先生,”司仪转向新郎,语气庄重而温和,“你是否愿意娶许知鱼女士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珍惜她,直至生命尽头?”
陈道安抿了抿唇,那张明明很帅但总是不太正经的脸在此刻变得无比认真,帅上新高度。
“我愿意,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也愿意早早找到她,再当她的青梅竹马。”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感叹和笑声。
老陈笑着点头,朝着陈道安竖着两个大拇指,看起来颇为赞成。
许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连忙用手帕去按。
老许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许知鱼女士,”司仪又转向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陈道安先生为妻,无论富裕贫穷,快乐忧愁,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陪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许知鱼的视线有些模糊,又强忍着把水汽逼回去,殷红嘴唇勾起迷人的弧度,
“我愿意。直至我每一次生命的尽头。”
“好!”司仪大声道,“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以此为证,永结同心!”
周贤手里拿着戒指盒,大饼圆脸上满是紧张,生怕出了岔子。
陆沉渊见他那腿脚哆嗦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抢过那戒指盒,大步迈向陈道安。
周贤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渊子牛逼”。
陆沉渊打开盒盖,两枚设计简洁大方、银光闪烁的铂金钻戒映入陈道安眼帘。
陈道安先取过女戒,托起许知鱼的左手,将戒指推进许知鱼的无名指。
随即,许知鱼也拿起男戒,套入陈道安的无名指。
“礼成!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司仪高声宣布。
“哦————!”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周贤的喊叫格外大声。
陈道安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揽住许知鱼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戴着凤冠的后脑。
凤冠很重,陈道安吻得很轻。
掌声经久不息。
亲吻过后,许知鱼的面颊染着鲜艳绯红。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被这只臭鹌鹑亲!
司仪笑道:“看来我们的新娘有点害羞。那么接下来,有请双方家长上台,合影留念!”
许姨、老许、老陈一起上台。
合影时,老陈神采飞扬地拍了拍老许的肩膀,老许撇撇嘴,最终还是没躲开,许姨则紧紧挨着女儿,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一张张全家福,定格了此刻无间的亲情与圆满的喜悦。
合影结束,典礼仪式告一段落,司仪宣布宴席开始。新人需要换下厚重的礼服,稍作休息,然后进行敬酒环节。
回到临时准备的休息室,许知鱼在姐妹团的帮助下,小心地卸下凤冠。脖颈顿时一轻,她忍不住舒了口气。
嫁衣也换成了敬酒服,是新中式旗袍的样式,这还是她自己设计的衣服。
陈道安原本还想和许知鱼闲聊几句,休息室的门却被敲响,周贤探进脑袋:
“道哥,嫂子,该出去敬酒啦!大家都等着呢!”
陈道安和许知鱼对视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如当年高中,他们走向教室那般,只是这一次,他们再也不用松开手了。
敬酒环节无疑是婚礼最热闹的部分之一。
兄弟团尽职尽责地护在左右,负责倒酒、挡酒、活跃气氛。
陈道安手里端的是特意准备的低度酒,而许知鱼的酒杯里,被白洋换成了颜色相近的葡萄汁。
给长辈敬酒的时候好好的,却没想到,到了兄弟那桌时,负责挡酒的周贤突然叛变,直接给陈道安倒了满满一整个高脚杯的香槟。
“贤弟,这是何故?”陈道安今天新婚,强装文明。
“道哥!这杯必须干了!庆祝你终于把扭捏多年的小青梅娶回家!”
“交杯酒!交杯酒!必须来一个!”
“道哥抱得美人归,不得来个交杯酒活跃活跃气氛吗?”
哄闹声中,陈道安也只好转身面向许知鱼。
二人目光相接,都笑着伸出手,在众人簇拥之下喝了一杯交杯酒。
许知鱼脸皮薄,再加上一小杯货真价实的酒,整张脸都红透了,比身上的红旗袍还要艳丽几分。
玩闹过后,宴席接近尾声,甜品和果盘被端上。
许知鱼终于有机会稍微坐下来,吃几口东西。
过了一会儿,司仪再次上台,宣布即将进行婚礼的最后一项——新娘抛手捧花。
未婚的年轻男女们纷纷涌到台前,其中就属白洋、杨清清和南宫谣最跃跃欲试。
因为她们已经约定好,谁拿到手捧花,下一个就轮到谁结婚。
许知鱼背对着大家,手里捧着那束陈道安接亲时送的香槟玫瑰捧花。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后抛去。
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