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篇番外都是独立的,时间线并不是连贯的。)
(本篇为【这颗星】定制的小鱼番外,其他角色只作为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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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的七月,阳光炽烈,蝉鸣如沸。
许家所在的老小区里,许姨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旗袍,嘴角噙着笑,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欣喜。
“还有八分钟。”她对着身边帮忙的亲戚笑道,声音爽利,“车队说已经拐进小区了,时间正正好好。”
许姨是个很尊重传统文化的人,这点从她喜欢给孩子送平安符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传统的中式婚礼实在太过繁琐,即便是许姨也不想搞得那么麻烦,二人的婚礼更偏向于他们自己定制的“新中式”。
而现在,许姨最关心的是陈道安能不能在算命先生说的吉时准时把许知鱼接走。
她走到里屋,里面三个闺蜜陪着许知鱼待着。
许姨道:“你们三个待会不要堵门太久,十分钟最多了。”
“知道啦姨姨!”南宫谣脆生生地应道。
许知鱼端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她身着精致的嫁衣。
这梦中穿过数次的衣服,今天她终于在现实里穿上了。
她青丝盘起用一根翠玉簪子固定,露出修长雪白的天鹅颈,纤细的金项链点缀着锁骨。
眼妆淡淡,两腮飘霞,唇上胭脂正红。
“小鱼,你真好看。”南宫谣一边帮许知鱼整理发丝一边说。
白洋端着金光璀璨、工艺复杂的“凤冠”走近,“这才哪到哪?待会儿这个一戴上,闪瞎全场宾客的眼睛!”
窗外,隐约传来了热闹的汽车引擎声和人群的喧哗。
“来了来了!”南宫谣第一个扑到窗边,声音是压不住兴奋,“车队!劳斯莱斯开路!哇,安安下车了!哇哇哇,穿西装就是帅啊!”
许知鱼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随即砰砰直跳。
......
小区楼下,鞭炮噼里啪啦震天响,红色纸屑漫天飞舞。
奢华得跟南安小县城格格不入的车队停下,引得路人暗自心惊。
陈道安手里捧着一捧香槟玫瑰,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郎的红色襟花,头发精心打理过,面上难得没有带着笑,正经的模样让身后的几个兄弟差点以为认错人了。
“道哥!帅炸了!”
周贤从后面一辆车钻出来,同样一身黑西装,圆润的身材被修饰得精神了不少,只是领带被他扯得有点歪。
他手里抱着个大号的红色礼盒,里面装满了待会儿要撒的喜糖和红包。
其他兄弟也陆续下车,清一色深灰色西装,个个精神抖擞。
陈明锐手里还拎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喇叭,跃跃欲试。
“兄弟们!”
陈明锐一向最会来事,举起喇叭,清了清嗓子,“表现的时候到了!把门叫开,让咱道哥接新娘子!”
“好嘞!”兄弟团齐声应和,气势十足。
周贤打头阵,扯开嗓子喊:“吉时已到!新郎官来接最美的新娘子喽——!”
里面立刻传来女孩子们清脆的笑闹声。
南宫谣的笑得清脆,“红包!大大的红包!不然不让进!”
发红包这事,陆沉渊一人担了,从手提袋里拿出了十几个红包,冷着脸就往门缝里塞,简直就是一个无情的散财童子。
但却一直不见里头开门。
陈道安一挥手,周贤立刻会意,嚎了一嗓子,“白洋,开个价!”
里面静了一瞬,随即是白洋淡淡的声音传出来:“回答三个问题。答对了就开。”
陈道安点点头:“问。”
“第一,你是什么时候喜欢许知鱼的?”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
众所周知,陈道安和许知鱼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么这情愫,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这是一个关系到陈道安有没有国家饭吃的严肃问题。
在众目睽睽、虎视眈眈之下,只见陈道安淡淡道:
“在小鱼喜欢上我的前一天。”
“切——”
看热闹的兄弟团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不过屋里的少女倒是没有追究。
“第二,”这次是杨清清的声音,轻轻的,却清晰,“以后家里谁做主?”
已经结婚的王刚突然捅捅陈道安,小声道:“道哥,这题得谨慎!”
陈道安挑眉:“小事小鱼做主,大事……我们家没什么大事。”
“狡猾!”里面女孩子们异口同声。
“第三,”南宫谣的声音透着狡黠,“今晚你会怎么欺负小鱼啊?”
“哇——”兄弟团怪叫起来,连门外看热闹的街坊都笑了。
陈道安笑笑,“这个问题明天我让小鱼回答你。”
“哇——”兄弟团再次怪叫。
三个问题,个个回答,但若是在场有人仔细听着再做个总结,就会发现陈道安其实一个都没回答。
屋里的少女们也没想折腾陈道安,主要也是怕误了时辰,毕竟许姨对这方面很是在意。
门内传来一阵笑闹和推搡声。
几秒后,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杨清清开的门,她的目光落在陈道安的脸上,“进来吧,新郎官!”
陈道安点点头,带着兄弟团鱼贯而入。
这间待了二十多年的小屋,此刻对陈道安来说熟悉又陌生,那些喜庆的鲜红装饰,无不在让他心跳加速。
匆匆忙忙走进许知鱼的房间,陈道安瞬间被一抹光亮夺去心神。
凤冠的金芒、嫁衣的红艳、肌肤的白皙、唇上的朱色,还有那双映着他身影的杏眸,交织在一起的画面让陈道安呼吸一滞,喉头滚动。
许姨见陈道安愣住,快步上前,“道安,快点送花,再给小鱼穿鞋啊,等下误了时辰了!”
“哦哦,好的妈!”
陈道安单膝跪下,“老婆,我来接你了!”
“哇哦哦哦哦哦~!”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许知鱼红着脸接过陈道安手里的花,伸出一只白里透红的脚丫。
陈道安拿起地上的婚鞋,轻轻握住许知鱼伸过来的脚踝,温润细腻,脚背白皙,指甲染着淡淡的蔻丹。
他为她穿上婚鞋,一抬头,许知鱼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
周贤调侃道:“嫂子,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害羞呀?”
白洋毫不犹豫地肘击他,“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