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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459章 柴皇城栏前斥恶少 林教头冷语送高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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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柴皇城栏前斥恶少 林教头冷语送高廉

话说高廉、殷天锡两个,在死牢里听了一夜木槌之声。到得五更,外面方才住了。

天明时,早有牢子送进两碗饭、两壶酒来,说道:“今日是你两个出头的日子。且吃些下去,休做饿鬼。”

殷天锡听了,扑翻酒壶,爬到牢门边叫道:“快去报赵寨主!我家中金银田产,尽数情愿献出,只求留我性命!”

那牢子骂道:“你这厮夺来的人家产业,却拿来买命!谁希罕你的!”

高廉靠着墙根,喝道:“休听这厮胡说!我乃朝廷命官,又是高太尉族弟。赵复若敢杀我,须不是耍处!”

牢子笑道:“法台也搭了,犯由牌也写了。敢也不敢,只看午时便知。”

说罢,收了饭酒,自出牢门去了。

殷天锡便来埋怨高廉道:“姐夫只说援军必到,如今东昌、寇州两路人马,反都拿在牢里。今日却怎生是好?”

高廉喝道:“你这厮休得聒噪!”

殷天锡道:“若不是你在州里做官,我如何惹下这场大祸!”

高廉听了大怒,抓起地上一只破碗便打。殷天锡闪过一边,两个又在牢中互相骂起来。

正闹之间,只听铁锁一响,牢门大开。数十个军士一齐拥入,把两个拖将出来,除了重枷,各换一面短枷,将绳索背剪绑了,颈后插上犯由牌。

殷天锡看见牌上写着“斩”字,双腿早软了。高廉还要挣扎,被军士当胸一推,喝道:“到了今日,还摆甚么知府威风!”

却说州桥十字街上,张靖忠早教人打扫法场,四下立起木栏,军士枪刀相接,围得铁桶相似。台前放着两个刑墩,两边各摆一口法刀。

高唐州百姓闻知今日杀高廉、殷天锡,鸡鸣时便都赶来。挨肩叠背,塞满四条街道。

前日回去取灵牌的那个汉子,果然将他哥哥灵牌抱在怀里,挤在人丛前面。又有那个只剩半张田契的老汉,也把烂契紧紧攥在手中。其余吃过脊杖的、折了家业的、死了亲人的,都来到州桥,只等看这两个吃刀。

州衙几个旧日孔目、押司、书吏,也捧着罪卷、笔砚,立在台下听用。往日高廉坐堂,这些人见了,远远便要唱喏;今日眼见犯由牌上写着高廉姓名,一个个只把头低了。

辰牌时分,只见南街人众分开。

柴皇城由家人扶在一乘兜子上,柴氏两家老幼跟在后面,一齐来到法场。柴进伤重,不能移动,仍留在南寨医营。

两边百姓认得柴皇城,都道:“柴老员外来了!”一时让开道路,教柴家众人直到木栏里面。

柴皇城坐定了,把两个刑墩看了一回,说道:“老汉只在这里等着。”

不多时,赵复领着萧嘉穗、吕方、郭盛来到。林冲、武松已在台下等候。赵复上了法台,在中间坐下,张靖忠将罪卷放在案前。

赵复见柴皇城来了,便道:“员外身子未安,怎地又到这里?”

柴皇城道:“老汉虽死,也要先看殷天锡吃这一刀。”

赵复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将近巳牌,只听牢城那边两棒锣响,军士押着高廉在前,殷天锡在后,望州桥推拥而来。

看的人一见,发声喊,四下里一齐骂将起来。又有烂泥、瓦片、草鞋,纷纷掷去。

高廉脸上早吃了一团烂泥,兀自叫道:“你等刁民,敢辱朝廷命官!待高太尉大军到来,尽把你们拿下治罪!”

众人听了,越发骂道:“这厮死在眼前,还来吓人!”

那抱灵牌的汉子抢到木栏边,把灵牌高高举起,叫道:“哥哥!害你的人来也!”

殷天锡听得四下哭骂,只把头低了。及至走到柴皇城面前,忽然把身子一扑,连枷带人倒在地上,叫道:“老员外救我则个!”

押解军士去拖时,那厮死死抱住木栏,不肯起来,只向柴皇城叫道:“宅院还你!庄田也还你!我家里所有钱物,都把与你,只救我一命!”

柴皇城道:“你到我家里时,老汉也曾这般求你。”

殷天锡道:“小人那时吃醉了酒,一时不省人事!”

柴皇城道:“你夺田宅时不醉,伪造文契时不醉,打老汉时却醉了?”

殷天锡张口无言,又把头在地上乱磕。

武松走近前来,一手扯住枷梢,把殷天锡拖开,骂道:“这等腌臜泼才,死到临头,口里还不干净!”

军士将他提起,推上法台。

高廉走过林冲面前,认得是他,便叫道:“林教头!你我旧日在东京都是官身。今日若救我性命,我回去禀过太尉,前罪尽赦,依旧教你做禁军教头!”

林冲冷笑道:“高俅许你的么?”

高廉道:“我与太尉是骨肉至亲,如何说不得!”

林冲道:“你只先去等他。他若肯来,林冲自问他讨官做。”

军士把高廉也推上台去。

当下两班刀棒手将二人按在刑墩旁边。张靖忠叫过一个旧孔目来,教他当众宣读犯由。

那孔目昔日在高廉堂下听差,今日捧着罪卷,手里不住地抖。高廉看见,骂道:“老狗!你也敢念本府罪状!”

那孔目吃他一喝,险些把罪卷掉在地下。

张靖忠道:“罪卷是公堂审明的,只顾高声念来!”

孔目定了定神,展开念道:“高廉身为高唐州知府,纵容妻舅殷天锡侵田夺宅,伪造文契,枉打告状百姓;又拘禁柴氏两家老幼,拷掠柴进,私炼毒药,驱使药兵;城破之日,弃军逃走,夹带府库金银。各款俱实,合该斩首!”

下面百姓齐声叫道:“该斩!”

那孔目又念:“殷天锡倚仗高廉权势,聚集泼皮,强夺柴氏宅院,殴打病中老人,陷害柴进;又侵占民田,纵奴伤人,所犯人命、产业各案,俱有苦主、文契为证,合该斩首!”

下面又齐声道:“该斩!”

殷天锡跪在刑墩边,只管叫道:“都是高廉教我的!田契上盖的也是州衙官印!”

高廉回头骂道:“放屁!你自家贪图柴氏宅院,却来攀扯我!”

殷天锡叫道:“没有你做知府,我怎敢拿人下牢!”

高廉道:“你这畜生连累了我,今日还敢多口!”

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又在法台上互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