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Zone开启的瞬间,被切割成无限细密的切片。
林凯运球走向弧顶,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宏大的韵律节点上。
克里斯·保罗——这位以防守韧性着称的顶尖控卫,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全身肌肉的紧绷程度、重心偏移的倾向、甚至瞳孔聚焦的位置,都化作一道道清晰的数据流。
保罗很专注,即便领先31分,他依然保持着职业的防守姿态,压低重心,张开双臂,封堵着所有常规的突破和传球路线。他的眼神锐利,紧盯着林凯的肩膀和脚步。
但此刻的林凯,看到的不是“现在”,而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在保罗右脚尖下意识向外侧转动0.3度的刹那,林凯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仅仅是左脚向前轻盈地一踏,右手将球向右侧轻轻一推,整个人便如同融入了一缕清风,倏忽间从保罗的左侧抹了过去!
【幽影舞步·瞬步】在Zone状态的加持下,速度与流畅度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原地留下的那道残影,几乎凝实了瞬间,才缓缓消散。
保罗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微风掠过身侧,再回头,那个红色的10号已经在他身后一个身位之外!
“好快!”场边的老K教练瞳孔一缩。
过掉保罗,林凯面前是一片开阔地。但他知道,梦八队的轮转补防是历史级别的。果然,侧翼的勒布朗·詹姆斯如同一辆瞬间启动的重型坦克,横移过来,庞大的身躯封堵住所有通往篮下的直线路径。
同时,弱侧的科比·布莱恩特也如鬼魅般向这边收缩,切断了向底角分球的路线。
前有詹姆斯拦截,侧有科比协防,身后保罗回追。
在常人眼中,这已是死局。
但在Zone状态的林凯“眼”中,詹姆斯横移时左脚落地的力道比右脚重了2%,这导致他转向右侧的速度会比转向左侧慢0.05秒;科比收缩的路线习惯性偏向底线,与詹姆斯之间存在着一个因速度差异而产生的、稍纵即逝的三角形缝隙;而保罗回追的路线,正好遮挡了远端安东尼望向底角朱芳雨的视线一刹那。
所有信息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处理完毕。
林凯没有减速,反而迎着詹姆斯又加速了一步!在两人身体即将碰撞的瞬间,他右手将球从背后交到左手,同时整个身体以左脚为轴,一个幅度不大却迅疾到极致的顺时针旋转!【幽影舞步·旋身】!
不是要完全过掉詹姆斯,而是要利用这次旋转,卡住詹姆斯转向右侧那0.05秒的延迟,同时将科比的协防路线正好“让”到詹姆斯的身后!
旋转完成,林凯来到了詹姆斯身体的右侧,科比被詹姆斯庞大的身躯稍稍阻挡了半步!就是这半步!
林凯左手持球,没有丝毫调整,直接合球,起跳!
不是投篮,而是将球向着詹姆斯身后、科比身前那个短暂存在的缝隙,用力砸了过去!
击地传球!
篮球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狠狠砸在詹姆斯脚后跟侧后方四十五度的地板上,以一个极其尖锐的角度反弹,正好从收住脚步的科比指尖前掠过,直飞右侧底角!
那里,朱芳雨刚刚借助王治郅一个扎实的掩护,摆脱了瞬间失神的安东尼,跑到空位!
接球,起跳,出手!
整个五棵松的目光都随着那个橘红色的球体移动。
“唰——!!!”
空心入网!三分命中!59:87!
分差28分!时间,7分21秒。
“好球——!!!”于嘉几乎是从解说席上跳了起来,“传得漂亮!朱芳雨!空位三分命中!这个传球……林凯怎么看到的?!”
张卫平也瞪大了眼睛:“这球传得……太有想象力了!穿过了詹姆斯和科比两个人!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视野和球感!”
进球后的朱芳雨用力挥拳,朝着林凯的方向大吼。林凯却没有庆祝,他已经转身回防,眼神平静地扫过刚刚落位的梦八队员,如同精密的扫描仪。Zone状态下的每一秒都宝贵无比,他不能浪费在情绪上。
梦八队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进球和那次匪夷所思的传球弄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恼怒。
科比底线接球,面色冷峻地推进。当他运球过半场,发现防守他的换成了林凯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了,林。”科比压低重心,三威胁姿势完美无瑕。
林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弓身,张开双臂。在Zone的视野里,科比全身的“势”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妖刀,危险而华丽。他“看”到科比左肩肌肉比右肩微微紧绷了1.7%,这是他要从左侧启动的征兆;同时,科比持球手的手指有极其细微的内扣趋势,意味着他可能先做一个投篮假动作。
果然,科比一个逼真的抬头看筐动作,肩部随之耸动。
若是平时,林凯或许会被骗起一丝重心。
但此刻,他纹丝不动。因为他“听”到科比脚踝肌腱没有爆发前的预紧声,那是个假动作。
科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假动作被完全识破!但他毕竟是科比,瞬间变招,体前变向,从左侧强突!第一步快如闪电!
林凯似乎预判到了这一步,几乎在科比启动的同时,侧向滑步,精准地卡在了科比的突破路线上!身体对抗!
“砰!”肌肉结实地碰撞在一起。科比感到一股远超他预估的力量从侧面传来,让他突破的势头为之一滞!他急忙背身护球,准备用脚步和假动作寻找机会。
但林凯的防守如同附骨之疽,手臂不断干扰,脚步始终踩在最佳的防守位置上,不给科比任何舒服的转身或起跳空间。进攻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防守!林凯防住了科比!漂亮的预判和对抗!”于嘉惊呼。
科比眉头紧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别扭。这个中国小子的防守,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想法和习惯。在进攻时间还剩5秒时,科比强行转身后仰跳投——这是他最无解的杀招之一。
林凯几乎同时起跳,手臂伸直,手指尽力去封堵视线。Zone状态下,他对科比起跳的高度、后仰的角度、出手的弧度都有精确的估算。
“铛!”篮球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姚明力压波什,保护下这个宝贵的防守篮板!
“反击!”姚明大吼一声,将球传给孙悦。孙悦运球推进,林凯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半场。
梦八队退防极快,韦德和保罗已经落位。孙悦将球传给中路跟进的林凯。
林凯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前是严阵以待的韦德。他没有停顿,接球的瞬间顺势一个胯下运球,身体向右前方刺出!
韦德迅速横移。
假的!林凯将球拉回,同时一个幅度夸张的体前变向,球交左手,身体向左倾斜!
韦德重心被晃,强行扭回!
但林凯这个变向还是假动作!在韦德重心两次剧烈摇摆的瞬间,林凯左手将球轻轻一拍,球从韦德胯下穿过!同时他的人如同鬼魅般从韦德右侧抹过!【幽影舞步·乱蝶】!连续三次节奏欺诈!
穿裆过人!
“哇——!”全场哗然!
林凯过掉韦德,面前只剩篮筐。他踏进罚球线内一步,腾空而起!
侧后方,一道黑影如同轰炸机般呼啸而来!是勒布朗·詹姆斯!他誓要扞卫篮筐,送出一个血腥追帽!
两人在空中激烈对抗!詹姆斯的力量排山倒海!
但Zone状态下的林凯,对身体的控制达到极致。他在对抗中核心力量爆发,强行扭转身躯,右手持球绕过詹姆斯封盖的手臂,从篮筐另一侧,反手将球轻轻一挑——
篮球旋转着,擦着篮板,乖巧地落入网窝。61:87。
还要加罚!詹姆斯犯规!
“And one!!!我的天!穿裆过掉韦德,空中对抗詹姆斯打成2+1!!”于嘉的嗓子已经喊劈了,“林凯!他醒了!他彻底醒了!”
张卫平激动得语无伦次:“这球……这球太横了!这自信心!这技术!这就是超级巨星!”
林凯落地,被巨大的冲力带得踉跄几步,稳住身形。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罚球线,仿佛刚才那记惊世骇俗的进球微不足道。只有他自己知道,Zone状态下的体力燃烧速度有多恐怖。他必须高效,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
加罚命中。62:87。分差25分。时间,7分01秒。
梦八队叫暂停。老K教练的脸色已经变得严肃。他看向那个走向中国队替补席的红色10号,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这个中国后卫,在短短几十秒内,判若两人。
“盯紧他!不能再给他轻松接球和起步的空间!勒布朗,德怀恩,科比,轮流去给他身体对抗!消耗他!”老K快速布置,“进攻端,把球给到最有把握的点,打得简单点!不要被他的防守吓到!”
暂停回来,梦八队果然加强了对林凯的防守。科比亲自盯防,从后场就开始贴身纠缠,手臂不停挥舞干扰。
林凯在Zone状态下,对这种压迫的感知更加清晰。他利用无球跑动,连续借助姚明和易建联的双重掩护,如同滑溜的泥鳅,终于在侧翼接到孙悦的传球。
接球瞬间,科比和换防的安东尼已经形成夹击!
林凯没有丝毫停顿,接球即刻起跳!在两人封盖形成合围之前,将球投了出去!
不是常规投篮,而是在起跳过程中,身体极度后仰,几乎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出手点高得离谱!【幽影舞步·月虹】的极致形态!
篮球越过四只拼命伸展的手臂,划出一道优美的彩虹。
“唰——!”再中!65:87!分差22分!
“又一个!顶着双人夹击的后仰三分!林凯!杀疯了!”于嘉的声音在颤抖。
梦八队进攻,科比利用无球跑动接球,中距离急停跳投,稳稳命中。65:89。
但此刻,中国队的士气已经被林凯这连续的惊世表现彻底点燃!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重新燃起了火焰!防守端开始玩命!姚明镇守篮下,连续干扰成功。进攻端,只要球到林凯手里,就能创造出机会。
下一回合,林凯突破分球,助攻空切的易建联暴扣得手!67:89。
防守成功,快速反击,林凯追身三分命中!70:89!分差19分!时间,5分44秒!
五棵松体育馆,已经从死寂变成了沸腾的火山!所有球迷都站了起来,疯狂呐喊,挥舞着国旗!希望,那渺茫的希望之火,正在被那个燃烧着的身影,强行重新点燃!
贵宾席上,安妮泪流满面,泰勒捂住嘴巴,刘亦菲紧紧握着双拳,指节发白,但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欣慰的光芒。她“看”到了,那种韵律,那种与天地共鸣的状态……他做到了!
梦八队感受到了压力,进攻开始有些急躁。韦德突破被孙悦和易建联协防干扰,上篮偏出。姚明拿下篮板,中国队推进。
林凯在前场接球,面对科比的死亡缠绕,他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接后撤步,拉开一丝空间,直接干拔超远三分!
科比飞扑封盖!
球在空中飞行,弧线高得夸张。
“铛……唰!”打板三分命中!73:89!分差16分!时间,5分02秒!
“16分了!只差16分了!我的上帝!林凯!他一个人在对抗整个梦之队!”于嘉的声音已经嘶哑。
梦八队再次暂停。老K教练的脸色铁青,他冲着队员怒吼:“醒醒!你们在干什么?被一个人打蒙了吗?防守!给我上强度!包夹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接球!”
暂停回来,梦八队祭出了终极防守——box-oNE,四人区域联防,只留科比一人全场紧盯林凯,不惜体力地纠缠,接球就立刻双人甚至三人夹击,完全放空其他中国队员。
这是对付极致球星的最终手段。
Zone状态下的林凯,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策略。他没有强行要球,而是开始疯狂地无球跑动,利用自己鬼魅般的速度和Zone带来的预判,一次次撕扯着梦八队的防守阵型。
他不再执着于个人得分,而是将Zone状态下恐怖的洞察力,全部用在了“阅读防守”和“创造机会”上。
当科比被他的反跑带走,当詹姆斯和韦德被他切入篮下的假动作吸引,当梦八队的防守阵型因为他的牵扯而出现一丝紊乱时,球总能被他用各种方式——击地、高吊、背后、no-look——送到最空位的队友手中。
王治郅中投命中。75:91。
朱芳雨底角三分命中。78:93。
孙悦空切上篮得手。80:95。
姚明内线强打,造成波什犯规,两罚全中。82:97。
分差在一点点迫近!15分,13分,11分……
梦八队依靠科比和詹姆斯的个人能力勉强维持着比分,但他们的节奏明显乱了,防守开始出现沟通失误,进攻也多了许多勉强出手。
时间,进入最后三分钟。
比分,88:101。分差13分。
林凯的Zone状态已经开始不稳定,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的视野偶尔会出现闪烁的雪花点,耳边也开始出现嗡鸣。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
最后一次官方暂停。
中国队替补席,所有人都看着林凯。他坐在椅子上,队医用毛巾裹着冰袋敷在他的额头和后颈,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全身,脸色苍白得吓人。
“凯……”姚明蹲在他面前,声音哽咽。
林凯睁开眼,眼中的火焰虽然黯淡了些,却依然在燃烧。他扫过队友们关切而急切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还有三分钟……13分……我们能赢。”
“怎么打?”尤纳斯急切地问。
“把球……给我。”林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要裂开的头痛,“最后三分钟……我来。”
暂停结束。
梦八队进攻,詹姆斯强突内线,被姚明和易建联合力防下!篮板被孙悦抢到!
中国队反击!孙悦将球传给中圈的林凯。
林凯接球,面前是科比和詹姆斯两人虎视眈眈的合围。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运球后退,消耗时间。Zone状态在剧烈波动,他必须抓住最后稳定输出的机会。
进攻时间还剩10秒。
林凯动了。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接着背后运球,节奏瞬间变化!科比和詹姆斯同时逼近!
就在两人即将形成夹击的瞬间,林凯突然将球从两人缝隙中击地传出,球如同手术刀般穿过,找到了悄无声息溜到左侧底角的朱芳雨!
朱芳雨接球,面前两米无人!这是林凯用个人牵制力创造出的绝对机会!
起跳,出手!
“唰——!!!”三分命中!91:101!分差10分!时间,2分31秒!
“10分了!只差10分了!”五棵松在沸腾!
梦八队快速发球,保罗推进,想打一个快速两分稳住局面。但林凯如同未卜先知,提前出现在了保罗的传球路线上,将球断下!
前场一打零!林凯运球直杀篮下!
身后,韦德和科比在疯狂回追!
林凯踏入罚球线,起跳!韦德和科比也从后方腾空,四只手封向篮球!
空中,林凯没有选择上篮,而是将球收回,从韦德腋下穿过,换到左手,再躲开科比的封盖,一个轻巧的舔篮——
“砰……唰!”球进!93:101!分差8分!时间,2分15秒!
“啊啊啊!拉杆换手!一打二!进了!”解说席已经疯狂。
梦八队慌了。老K再次叫暂停。
但暂停已经无法冷却中国队燃起的滔天气势,也无法阻止那个进入最终燃烧状态的身影。
最后两分钟,成了林凯个人神迹的终极演绎。
防守端,他预判到詹姆斯的突破分球,抢断后一条龙追身三分命中!98:103!分差5分!
回头防守,他提前站位造成安东尼进攻犯规!
进攻端,他利用Zone最后残存的清晰视野,突破吸引四人包夹,脑后长眼般将球分给外线空位的王仕鹏,王仕鹏三分命中!101:103!分差2分!时间,1分01秒!
五棵松的声浪已经撕裂了空气!全世界观看这场比赛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梦八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科比持球,压着时间,他要打一个决胜球。
面对林凯的防守,科比使出浑身解数,连续的假动作,变向,后转身,但林凯如同最顽固的影子,始终封堵在他的进攻路线上。进攻时间将至,科比强行后仰跳投——
林凯极限起跳,手指尖堪堪擦到了篮球底部!
“铛!”球砸在篮筐前沿!
姚明和霍华德同时起跳争抢篮板!球被点到外围!
孙悦拿到球!中国队最后一攻!时间,还剩28秒!落后2分!
没有暂停了!
孙悦将球交给林凯。林凯运球推进,他的Zone状态已经如风中残烛,视野严重模糊,体力彻底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科比和詹姆斯在中线附近就对他进行双人夹击,不让他靠近三分线。
林凯运球踉跄,几乎失误,但他用尽最后力气护住球,在两人夹缝中,将球传给了前来接应的姚明!
姚明在三分线内一步接球,面对扑防出来的波什,没有强打,而是将球回传给借助掩护摆脱出来的林凯!
林凯在左侧四十五度角三分线外一步接球!时间,只剩5秒!
科比和詹姆斯如饿虎扑食般扑来!
林凯接球,转身,甚至没有看篮筐,完全是凭借Zone最后残留的肌肉记忆和那玄妙的韵律感,以及胸腔里那颗【节奏之心】最后的、狂暴的搏动,起跳,后仰,将全身最后的力量,灌注于指尖——
篮球离开手指的瞬间,Zone状态彻底熄灭。无尽的黑暗与虚脱感将他吞没。
他向后倒去,视线里,只有那颗旋转着飞向天际的橘红色圆球,以及穹顶那一片璀璨而模糊的灯光。
时间仿佛静止。
科比和詹姆斯封盖的手姗姗来迟。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漫长而优美的、仿佛承载了整场比赛所有重量与希望的弧线。
向着篮筐,坠落。
“唰——————————!!!”
无比清脆,无比悦耳,仿佛天籁般的穿网声,响彻了寂静的五棵松,响彻了神州大地,响彻了世界篮坛!
104:103!
压哨!绝杀!三分!
中国男篮,赢了!
赢了梦八队!赢了美国队!赢了奥运会金牌!
林凯倒在地板上,眼前彻底漆黑,耳边却仿佛听到了山呼海啸,听到了队友疯狂的呐喊,听到了姚明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听到了亿万人的欢呼与哭泣……
他扯动嘴角,想笑,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清澈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不是……一个人……”
他无声地呢喃,彻底失去了知觉。
五棵松,化作了沸腾的红色海洋!奇迹,真的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