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里带着几分平时见不到的小任性,听着不像是在发脾气。
林卫东看着她那副非要伺候不可的样子,心头那点大男子主义的暗爽直冲脑门。
得嘞,既然小丫头上赶着伺候,老爷们儿我就踏踏实实受着。
他松开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腿一伸,任由安娜把他的翻毛皮鞋脱下来。
在这个年代,洗脚不仅仅是清洁,这是实打实的家庭地位象征。
尤其是这种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肯蹲下身子给男人洗脚,那是真正把心都交出来了,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去爱这个男人。
安娜的手触碰到林卫东的脚踝时,林卫东明显感觉到她的指尖颤了一下。
那双手有些凉,大概是刚才在厨房碰了冷水的缘故,紧接着,袜子被褪去,双脚接触到了盆里的热水。
水温确实有点高,林卫东刚一伸进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呀,烫着了?”
安娜赶紧关切地问道,伸手就去摸他的脚背试温,脸上满是慌乱:
“是不是太热了?”
“我也没掌握好,我再去对点凉水?”
“不用,这温度正好,解乏。”
林卫东深吸一口气,咬牙把脚沉了进去。
那股滚烫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那点酒劲都被这热水给催散了不少。
安娜见他适应了,这才没起身,就那么蹲在地上,两只手伸进水里,轻轻地帮他揉搓着脚底。
她的动作生疏得很,有时候力道太轻像是挠痒痒,有时候指甲又不小心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
但这笨拙里透着的认真,却比什么熟练的技师都让人心里舒坦。
林卫东低头看着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乌黑的发顶,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的修长脖颈。
搓着搓着,安娜的小嘴又憋不住了。
“哎,我问你个事儿。”
“嗯?”
林卫东半眯着眼应了一声。
“她们……也这么给你洗过脚吗?”
林卫东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丫头,怎么连洗脚这种事儿都要拿出来比一比?。
他也没藏着掖着,好笑道:
“洗过,怎么没洗过。”
“都是伺候老爷们儿,哪有不洗脚的道理。”
安娜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嘴巴又撅起来了。
合着自己这也不是独一份的待遇啊。
林卫东脚趾头在水里动了动,轻轻夹了一下安娜的手指,接着说道:
“不过啊,她们跟你的洗法不一样,人家那是变着花样的洗。”
“你这嘛,只能叫踏踏实实地搓泥。”
“什么叫变着花样?”
安娜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解,大眼睛里全是求知欲。
洗个脚还能洗出花儿来不成?不就是搓泥、泡脚吗?
林卫东看着她那单纯的模样,心里的坏水又冒上来了。
他身子前倾,凑近了一些,语气暧昧地说道: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那都是闺房里的乐子,等以后我慢慢教你,你就知道了。”
安娜看着林卫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虽然她没全懂那“花样”具体指什么,但凭着女人的直觉,也猜到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指不定又是那些羞人的路数。
她羞恼交加,手指一屈,在林卫东脚底板的穴位上狠狠按了一下。
“嘶——”
林卫东倒吸一口气。
“你就没个正经!好好问你话呢!”
安娜娇嗔道,手里捧起一捧水浇在他脚背上,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羞窘。
林卫东也不恼,重新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
“好好好,我说正经的。”
“你别看她们以前家里都有佣人伺候,那是以前。”
“但到了我跟前,不仅洗脚,那是浑身上下都给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你这才哪到哪啊,也就是个入门级。”
安娜一听这话,脸红得更厉害了,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浑身上下……都伺候?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这她怎么比?
人家那是经过“实战演练”的,花样都已经玩得这么多了,自己还在纠结洗脚水烫不烫。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
她把手里的毛巾往水里一扔,溅起的水珠落在林卫东裤腿上。
“哼!”
“呸!”
“你个老色鬼!我不伺候了,你自己擦吧!”
说完,安娜站起身,也不管手还是湿的,一跺脚,转身就往门外走,自顾自地去厨房打水洗漱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骂。
这个臭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己堂堂一个大家闺秀给他端盆洗脚,他还在那儿挑肥拣瘦,拿别的女人来压自己,真是气死人了。
林卫东看着安娜气呼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脸皮还是薄,得练。
他自己弯腰捞起毛巾,三两下擦干了脚,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
回到书房,林卫东脱了外衣外裤,只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
没一会儿,困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
夜里十点,安国华和周雅云那屋早早就熄了灯,静悄悄的。
林卫东躺在小床上,呼吸均匀。
就在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纤细身影,从小套间那边溜了出来。
来人散着一头乌发,怀里紧紧抱着个什么物件,轻手轻脚地摸进了书房。
在床边站定后,她屏住呼吸停了几秒,像是在试探床上的男人到底睡熟了没有。
听着平稳的呼吸声,她胆子大了起来。
一只小手伸进被角,轻轻一掀。
一股凉意顺着缝隙钻了进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具温软馨香的身躯,直接贴了上来。
林卫东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窝里拱,不用猜他也知道,除了安娜没别人。
他眼皮都没抬,伸手一把搂住那个正在往里钻的身子。
“哎哟……”
安娜做贼心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卫东搂着她,胸腔震动出一声闷笑,压低声音问道:
“大学生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拱老爷们儿的被窝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