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匈的准备工作进入了倒计时。
回到纽约后,薛昊遵守了对景锐的承诺,就待在基地里,哪都没去。
每天也就刷刷视频,打打游戏,还有就是和嬴阴嫚发信息聊天。
倒也算得上是悠闲自在。
四天后,三辆标准载重32吨的雪地特种重卡开进了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仓库。
“好家伙!”
站在一辆庞然大物前,薛昊忍不住惊呼:
“这家伙才装32吨?我看不止吧!”
一旁跟着他出来接车,顺便验货的“老司机”洪师傅,憨厚地笑了笑。
“薛老板,就算是普通重卡,标重都是留足了冗余的。
“这种特制车,只会留得更多!”
哦?
薛昊心中一动,问道:“老洪,以你的经验,如果慢慢开,不超过30码。这种车的安全载重量能达到多少?”
“30码?哈哈哈!哪有这么慢的!”洪师傅大笑起来。
不过,他很快停了下来。
毕竟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想了想说:“若是我,70、80吨也没问题。至于这些小伙子,50吨没有问题!
“他们虽然是新手,但却是我带过的最刻苦的学生了。”
薛昊的眼睛亮了。
“老洪,你帮我大忙了!”
他兴奋道。
从32吨到50吨,足足增加了一半多的载重。
这就意味着,大秦的战士能得到更多补给,吃得更好,更多的弹药,坚持更长时间。
这是三台宝贝,也是伐匈之战的最后一块后勤拼图。
夕阳西下,黑冰卫的学员们结束了雪地重卡的实操训练。
这天,薛昊哪都没去,一直站在训练场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不得不说,景锐看人的眼光极准,不过一日功夫,这些人便在洪师傅的指点下,彻底吃透了雪地重卡的操控精髓。
起步稳、换挡顺、雪地防滑、重载控速,每一个关键动作都练得利落娴熟。
差不多是时候了。
晚上,薛昊做足了安排后,把洪师傅叫到了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
进门后,洪师傅有些局促地站在薛昊面前。
“老洪,坐!快请坐!”
薛昊请他坐下。
犹豫了一会,他对洪师傅道:“老洪,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对他们的细心指导,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今天我观察了一下,他们已经达到了我的标准。谢谢你!”
闻言,洪师傅呆了呆。
他听出了薛昊的弦外之音。
“老板,你不要我教了吗?”
薛昊看得出他的失落,但这是没法子的事。
他只能实话实说:“老洪,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们,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这趟教学,到今天,就算是结束了。”
洪师傅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场面话,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最终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
“我……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也是,哪有教一辈子的道理。”
他低下头,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心、最体面的日子。
薛老板给的薪资,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不到半个月,儿子一年的学费就挣出来了。
但更让他窝心的,是难得的尊重。
这些学徒,一个个冷硬如铁,沉默寡言。
可对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见了面必弯腰喊一声“洪师傅”。
自己所说的每一句驾驶技巧、每一个养车护车的细节。
都会被这些学员认认真真记在本子上,就好像是至理名言一样。
要知道,在花旗国,卡车司机是一向被视作粗人的。
他这辈子没有受到过这种尊重。
可惜,这一切要结束了。
见洪师傅失魂落魄,薛昊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这人,从来就做不到什么杀伐果断。
虽说这几个月以来,他变了很多。
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破产在即,也要把小护士的工资先结清的小医生。
对身边的人,薛昊是狠不下心来的。
没再说宽慰的话,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弟兄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
十二名黑冰卫,走了进来,在洪师傅面前,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脊背挺直,犹如青松,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洪师傅身上。
他们,正是洪师傅负责的学员。
洪师傅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这群他教了十几天的学员们,手心都冒了汗,完全不知道薛老板这是要做什么。
薛昊也走了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同样笔直。
“行礼!”
一声令下,他和十二名黑冰卫同时弯腰,对着洪师傅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谢洪师傅授业!洪师傅辛苦了!”
洪师傅哪里受过这个。
他瞬间慌了神,急忙跳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薛总,你们......
“使不得!使不得啊!
“我收了钱的,这些都是我的本分,当不起你们这样啊!”
一边说,他的泪水涌了出来。
薛昊快步上前,扶住了洪师傅微微颤抖的胳膊,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授业之恩,终身难忘!洪师傅,您当得起。”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在洪师傅面前。
“我以前承诺过,只要你认真教学,事后有奖金奉上。你的薪资,已经打入你的账户了。”
薛昊指了指信封,“这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三万美金。
“你拿着,给孩子交学费,给家里添点东西,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尽心。”
洪师傅看着桌上的信封,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薛昊确实承诺过会有奖金。
但以他的经验,这些不过就是画大饼。谁信谁是傻子。
他能得到这么一份高薪工作就已经是万幸,哪里想过还有额外的酬劳?
而且一给就是三万美金,而且还直接给现金,省了好大一笔税。
世上还有这样的老板?他闻所未闻!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薛老板……谢谢您……谢谢您……”
他哽咽着,对着薛昊深深鞠了一躬。
洪师傅走了。
薛昊叹了口气,道:“把小陈师傅请过来吧!”